"莊伯,你就不要阻止了,難道,你願意看到,殷老大,就如此沉淪麽?當年,我們一起在殷老大的身邊,那一切的一切,難道你忘記了麽?我們都是對于殷老大這隻惡鬼,深深誠服的家夥。"
莊伯散去了身上的綠光,歎了口氣。
"世間匆匆,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爲何,爲何還要找上少爺,這一切,難道是命中注定麽?"
莊伯說着,吳嵘飄了過去,拍了拍莊伯的肩膀。
"莊伯,我們身爲鬼類,難道你忘了麽?鬼道已經沉淪了,現在都是那些個術界人士的天下,鬼道已經不複當年,現如今的世間,很多厲害的攝青鬼,都随着鬼尊的沉淪,消失了蹤迹,你難道想要看着,這陽世間,鬼道裏的種種亂象麽?"
莊伯擡起頭,看着吳嵘,搖搖頭。
"你小子,隻不過是想要接着和少爺,打完那一場,未完成的決鬥吧,爲何如此執着。"
猛然間,吳嵘的眼神變得犀利了,他捏着拳頭,看着下面,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知道呢?這種名爲愛情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我必須打敗殷老大,即使..."吳嵘頓了頓。
"即使萬劫不複,飛灰湮滅,我也要繼續下去,莊伯,請你原諒我的任性。"
"哈哈哈,小嵘,雖然你已經進步了很多,隻不過..."
"你想說不肯能麽?殷老大。"
吳嵘說着,殷仇間馬上說道。
"并不是不可能呢,好好保持你的執念吧,小嵘,我殷仇間等着呢,與你的一戰,恐怕,必須得有結果呢,莊伯,把你手裏抱着的兄弟,丢下來吧,我也想要看看,現在的人世間,究竟如何,特别是那些術界的老家夥,想必,也很想我了吧。"
莊伯依然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但最終,松開了手,我眼呆呆的看着我,掉落在了那圖案上,轟隆的一聲,晴天霹靂。
原本晴朗的夜空,頓時間,出現了道道紅色的驚雷,而此時,那圖案在我落到上面後,便開始選裝了起來,上面的東西,好像活了一般,紛紛立了起來,散發着光芒的惡鬼和野獸,以及一根根黑色的鎖鏈,都轉動了起來,目标好像是我。
"你是在哪裏找到的?"莊伯問了一句,吳嵘笑了起來。
"這一點,是紅毛那家夥,提醒我的呢,他那家夥,可是已經期待已久了,殷老大的付出。"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這一切,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陰謀一般,我越來越覺得,我自己的一切,甚至我自己都不了解,我看了一眼金色眸子的我。
猛然間,我看到地面上躺着的我,在鎖鏈,惡鬼,以及野獸,撲向我的一瞬間,張開了眼,那眼不像人,也不像野獸,冰冷無情,猛的,我張開嘴巴,一吸氣,那些攻向我的東西,就給我吸入了身體裏。
轟隆的一聲,地面上,溢出了鮮血,那嬌豔欲滴的鮮血,從地面的裂縫裏滲出來。
一瞬間,我就給鮮血吞沒了身影,吳嵘興奮的看着這一切,咬着嘴唇,渾身顫抖着,靜靜的看着。
"已經幾百年了呢,呵呵。"從那一潭血水裏,一個人形,一點點的出現,而後漸漸的,變成了殷仇間的樣子,他的雙手裏,抱着已經昏迷過去的我。
"終于,再次見到了麽?殷老大。"
"小嵘,我等着呢。"
而後吳嵘狂笑着,化作了一團綠光,朝着遠處飛去。
"雖然等不及了,隻不過,殷老大,你現在,連一隻普通的黃頁都不如呢!"
我驚異的看着,一切歸于了平靜,殷仇間赤裸着身體,把我放在了地上,而後閉着眼,我的身體裏,散發出一點點的煞氣,而後漸漸的包裹在殷仇間的身上,變成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少爺,你打算怎麽辦?你出來的事,恐怕現在,鬼道裏的那些家夥,包括術界裏的老家夥們,已經知道了呢!"
"啊,是啊,莊伯,既然出來了,那麽,就得好好做出表率才行呢,呵呵。"
殷仇間說着,蹲在了我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兄弟,一切都開始了哦,已經做出了選擇。"
說話間,四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而殷仇間也消失了,我清醒了過來,一切都如同一開始,我遇到殷仇間的那樣,發生了。
"究竟,我是什麽?"
我喃喃自語道,看着金色眸子的我,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指着我。
"你就是你,張清源,不是别的什麽。"
然而,四周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變化,我詫異的看着,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的轎車,緩慢的駛過來,裏面,坐着吳小莉和李楠,我驚異的看着,在一旁的街道上,吳嵘手裏拿着一朵玫瑰花,靜靜的盯着駛過來的車子。
而後車禍發生了。
"是他。"看到這裏,我忍不住震驚了,并且,對于之前,我認爲是殷仇間,殺死了李楠和吳小莉,然而,現在的這一切,又是什麽。
"這便是真實,張清源。"
一瞬間,我和金色眸子的我,回到了黑白交錯的空間裏,我靜靜的沉思着,看到這一切的我,太過于震驚,以至于,思考都已經停滞了。
對于吳小莉和李楠的事,殷仇間從來沒有回應過我,一次也沒有,而我也終于明白,我内心裏,所糾結的,是對于殷仇間,殺死了吳小莉和李楠這件事上,所以和他保持着距離,然而,現在事實卻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中,十分的悲涼,我不曉得,這樣的心情,要怎麽安放。
"剛剛我就問過你了,張清源,你的本能,究竟是什麽?"
我擡起了頭來,看着金色眸子的我,搖着頭。
過往的一切,在我的腦子裏,不斷的劃過,好像走馬燈一般,自從遇到了殷仇間後,我的生活,徹底的發生了改變,過往的一切,一去不複返。
以往的種種,并不是忘記了,那些傷痛,而是埋藏了下去,把那些東西,完全的掩埋掉,絲毫不願意去提及,觸碰,因爲,會痛,一觸碰,便會劇痛無比,就好比世間最毒的毒藥。
"傷痛是那麽簡單,就忘記,遺忘,可以抛棄的東西麽?張清源,我再次,問你,你的本能究竟是什麽?"
我擡起頭來,看着金色眸子的我,我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但似乎,好像明白了點什麽,對于之前,這一切的開始。
無論殷仇間,還是我過去的種種,我都選擇性的,把他們埋藏在了心底,完全不願意去觸碰,而我的本能,名爲共存。
"是嗎?終于有所理解了呢,張清源,共存,便是過去,未來,如果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去,認同過去的種種,那些悲傷,都不願意去背負,談何共存?好好想想吧,張清源。"
金色眸子的我,說着,一點點的,沉入了這黑白交錯的空間裏,消失不見了。
我低着頭,回想着,思索着,感受着,我也終于明白了,我的本能,我所需要的,是承載着過去的一切,并且,相信殷仇間,他所給予我的,是他,帶着我,走上了這條,萬劫不複的道路。
然而,我現在的心情,卻出奇的惬意,對于殷仇間,最後的一丁點距離,煙消雲散,心中的陰霾,已經完全解開。
"過去的一切,便是現在的我呢!"
我微微的笑着,漸漸的,我的意識從這個黑白交錯的空間裏,快要消失了。
"張清源,你的本能是什麽?"
"我的本能,名爲,共存,世間萬物,一切皆可共存。"
我大吼着,在恢複意識的一瞬間,我看到,歐陽晨,已經把歐陽夢舉了起來,歐陽夢完全的給紫色光芒包裹了起來,一臉痛苦的樣子。
"我說過,歐陽晨,我是絕對不會讓歐陽夢死掉的,在找到解決的方法之前,給我把你的手拿開。"
我朝着歐陽晨沖了過去,猛然間,歐陽晨轉過頭來,看着我,笑意滿滿。
"哼,張清源,你已經站都站不穩了。"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腦子裏,全都是秀秀在給吞食前,所說的那句話,他們也是人,是存在于這個夢境世界裏的人。
"本能,共存,同調。"
我舉着一隻手,頓時間,歐陽晨驚訝的看着我,此時的天地間,一根根如同蜘蛛絲般細密的黑色鬼絡,密密麻麻的連接着這個世界,我的身上,煞氣再次溢了出來。
"不可能,張清源,你..."
我的腦子裏,不斷的回蕩着,很多的聲音,是原本屬于這個世界的,夢人在給予人類,制造者美夢時,所發出來的音符,悅耳動聽,就好像一隻輕快的組曲。
而夢鬼,在給予人類噩夢,制造的時候,所發出來的,那低沉,略微陰郁,卻無時無刻,不斷刺激着内心,節奏明快,就好像一隻沉悶,卻不時偶有律動的音符,跳出來。
我感受着,這個世界裏的一切,在此時此刻,與我達到了共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