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你怎麽了?不高興麽?"皇甫若非拉着我的手,我一動不動,看着姬允兒,面帶微笑,昨晚我所目睹的姬允兒,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昨晚明明清楚的和我說,她不願意,但現在,她卻滿心歡喜,一副開心的樣子。
"若非,待會,你不要動手。"我隻是這麽說了一句,便已經下定決心,我要破壞這場婚禮。
皇甫若非的大眼睛,眨巴着,張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
"你要破壞..."
她還沒說完,我就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聲點,我說着,把皇甫若非拉到了一根柱子的後面。
"不行啊,清源,你要是亂來,可是會死的。"
皇甫若非擔憂的看着我,而後她捂着嘴巴,笑了笑。
"難道,難道,清源,你喜歡姬..."
我認真的看着皇甫若非,搖搖頭。
"并不是我喜歡她,而是,我感覺到了,姬允兒,真的不情願,這門婚事,而她幫過我,我隻是想要盡我所能,幫助她若非,你聽話,待會不管發生任何事,你好好待着就行,我答應了紅毛那家夥,要帶你回去呢!"
"哼,清源,你怎麽那麽見外啊,這種事,我最喜歡啦,你壞..."
皇甫若非說着一腳踢了過來,我一隻手抓着她踢過來的小短腿,笑了笑。
"别鬧了,丫頭,我可不和你開玩笑,這裏的家夥,我們不是對手,所以呢,你安靜的呆着就行,可以答應我麽?"
皇甫若非抿着小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點點頭。
"那清源你..."
"沒事的。"我蹲在皇甫若非的跟前,兩隻手,按着她的肩膀。
"丫頭,别忘記了,我是鬼呢,身體裏,還有一部分是鬼,而且,那月阕公子,是一隻好僵屍,我隻要把緣由說明了,他或許可以理解,會認可的。"
皇甫若非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雙手抱着,側着頭,不相信的嘟着嘴,看着我。
"有那麽簡單麽?清源。"
猛然間,皇甫若非伸出了小手,從我的衣服裏,把鎖屍鏡,掏出來一些,看了一眼。
"清源,你怎麽帶着這東西。"
我啊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而後皇甫若非笑了起來,把頭伏在了我的耳朵旁。
"清源啊,待會我不出手,可以,但是咧,我起碼可以在危機的關頭,救你哦,這鎖屍鏡,根據使用者的不同,可是有巨大的威力哦,因爲呀,這可是奈落的法寶呢。"
我啊了一聲,看着皇甫若非。
"唉,清源,這麽高級的東西,你竟然都不知道,簡直是暴斂天物啊。"
我看着皇甫若非把鎖屍鏡拿出來,塞入了背後的卡通大書包裏。
"你可不準亂來,聽到沒?丫頭。"
"知道啦,清源,你那麽啰嗦幹什麽?你也把我當小孩子,哼..."
我站起身來,緩步的走了過去,看着四周圍的僵屍,我一點點的朝着那邊移動了過去,月光樹下,昙天,在念叨着一些拗口的文字,我完全聽不懂,似乎沒有注意到我這邊,我得找準時機,站出去,和月阕好好解釋一番。
我面帶微笑,一點點的移動了過去,而就在此時,一隻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肩膀,呼的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小亭子裏。
"喂,張清源,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但看看可以,想想可以,千萬不要去做,否則,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的哦,給我記好了。"
我怔怔的看着藍九卿,他轉過頭來,瞪着我,顯得有些憤怒,但他那張臉上,卻始終露着一副賤賤的笑容。
我繼續朝前走了過去,因爲此時,昙天已經念完了,高聲的喊了起來。
"千百年來,我們僵屍,是行屍走肉,但今天,在我的見證下,作爲行屍走肉的月阕,即将獲得和人一般的幸福,祝福他們吧。"
昙天的話音剛落,這時候,我聽到了一陣齊刷刷的嚎叫聲,頓時間,整個屍界,都好像爲之震動一般,在這樣的叫聲下,天空中,那輪月光,散發出了強烈的銀灰色光芒來。
頓時間,我看到一旁的藍九卿,竟然舉着雙手,跪在地上,而後拜了起來,而四周圍的所有僵屍,都是一樣的,跪拜起來。
不能再等了,我看着月阕和姬允兒,已經跪在了地上,似乎打算行天地禮,我急忙快步跑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昙天發現了我異常的舉動,在這銀輝下,他瞪大眼睛,似乎是憤怒,看向了我。
"張清源,你打算幹什麽?"
昙天的聲音,好像轟雷一般,一瞬間,我隻覺得,頭昏眼花,頭暈目眩,差點站不穩,渾身顫抖了起來,那是絕對的力量,所産生出來的威壓,而這壓迫感,漸漸的放大,離着我十多米遠,站在月光樹下的昙天,就好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朝我壓來。
我停止了繼續向前,雙腿開始顫抖起來,一點點的朝下彎曲着,快要跪在地上。
我馬上讓焦躁不安的心情,放松了下來,身體一點點,不由自主的朝着地面跪下,猛然間,我大吼了起來。
"本能,名爲共存,同調...."
呼的一瞬間,我身體裏的鬼絡,一大片的溢了出來,那股壓迫感,消除了,我清醒了過來,站直了身子,但此時,内心裏,卻還是有些難受,以及糾結,我擡起頭,一瞬間,大吼道。
"停,等等..."
我的話音剛落,猛然間,四周圍轟隆的一聲,發出了震動,而昙天已經不見了蹤影,我隻看到了一隻幹癟,如同枯樹般的手,以及黃色的爪子,朝着我的頭,就捏了過來。
"等等,昙天。"
是月阕,他一隻手,捏住了昙天抓向我的手,這一切,都是在我話音未落之際,發生的,我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麽。
身邊,一隻隻可以像人那般行動的僵屍,紛紛露出了尖牙俐齒,惡狠狠的等着我。
"哼,月阕,你最好讓開,這家夥,有意來破壞的,時辰過了,可就不好了。"
"昙天,我想聽聽,張公子,究竟想要說什麽。"
那昙天嘴角邊橫着的黃色胡子,動了動,他放下了手,而後回到了月光樹下面,坐在了地上。
"張清源,給你五分鍾。"
猛的,我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好像錯位了一般,腦子裏嗡的一下,我驚異的看着,那明媚的月亮,竟然縮小到,隻有一個皮球那麽大,而且就挂在月光樹上,天空中,那輪圓月,不見了。
"她不願意,月阕公子..."
我指着姬允兒,一字一句的說道,突然間,姬允兒轉過身來,瞪着我,憤怒的說道。
"誰說我不願意了,張清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願意了,你..."
"允兒,别說了呢,先聽張公子,把話說完。"
我誠懇的看着月阕,低下了頭。
"希望你,可以取消這門婚事,她并不願意。"
月阕并沒有說話,隻是微笑着,看着我,而後他伸着一隻手,拖着我的下巴。
"擡起頭來,張公子,我并不希望看到别人和我低頭。"
我擡起了頭來,看着月阕,而後再看看姬允兒,她一臉的憤怒,瞪着我。
"哼,張清源,時間到了,姬允兒自己都說了,她願意,而且,這是我們屍界與她數百年的約定,豈容你幾句話,就解除婚約,今天,老夫看在殷仇間和紅毛的面子上,放你一馬,趕緊滾。"
昙天睜開眼,毫不客氣的怒吼道,我微笑着,看向了他,而後再看看月阕。
此時,我的心裏,想到的是表哥,他曾經告訴過我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現在清楚的想了起來。
"曾經,我的表哥告訴過我,女人,最好的化妝,便是笑容,但是..."
我說着,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大吼了起來。
"明明内心裏,在哭泣着,不願意,不想要承認這門親事,爲什麽不說出來,約定固然是很重要的,月阕公子,試問,你如果真的愛着她,願意看到她整天以淚洗面麽?你回答我。"
我認真的看着月阕,他臉上的笑意消失掉了,變得冰冷無情,猛然間,月阕一隻手,捏住了我的脖子,我給他按着,朝着後面砰的一下子,飛了過去,而他還不肯松手,這力量十分的巨大。
砰砰聲作響,地面上的出現了一大條凹槽,月阕把我整個人按在了地上,朝着中間的階梯處,按了過去。
我意念一動,頓時間啪的一下子,化作了霧氣,消失在了月阕的手裏,飄散到了天空中。
我驚呆的看着地面上,低頭不語的月阕,看着他的背影,十分的落寞,顯得極爲悲傷。
"哈哈哈,好幾百年,沒有和鬼類交過手了,張清源,我要你死..."
猛然間,月阕狂笑着,渾身散發出淡淡的銀光,朝着我沖了過來,我大吼一聲,手中頓時間凝結起來兩把煞氣劍,朝着迎面上來的月阕,砍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大的力量,伴随着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股強勁的氣流,把片片銀色的樹葉扯碎,撕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