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裏?"
我驚異的看着四面八方,昏黃的太陽,一股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堆積着,四周圍都是曠野。
血染大地,屍積如山,我瞪大眼睛看着,一陣風沙過去,夾帶着點點火星灰燼,不少的地方,還在冒着黑煙,這慘絕人寰的光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呀..."
猛的,我看到了遠處有一個兩個人影,以及兵器交錯,發出的叮叮聲,我急忙跑了過去,漸漸的,接近了。
而此時,我看到的不止是兩個人影,在我的眼前,密密麻麻,數量巨大的軍隊,排列整齊,就站在打鬥的兩人後面。
"明明是個女人,卻如此要強,姬家的公主,你是最後一人了,還不肯屈服麽..."
我看到了一個身穿盔甲,手提大刀,身形魁梧的人,看起來是将領,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女人,是姬允兒,我驚呆了,看着此時此刻的姬允兒。
姬允兒長發飄散,在背脊上,飄散着九條不同顔色,寫着幾個小字的布條,好像是彩旗一般,随風飄揚,而此時姬允兒,半跪在地上,左手撐着地面,右手,一隻已經完全給血污覆蓋住,長約三米的長槍。
姬允兒手中的長槍,是用細密的,好像是金屬絲線的東西,綁在右手上的,那長槍,看起來雖然小巧,但槍刃的地方,雖然沾染了血污,卻依然閃爍着寒光,槍刃呈錐形,左邊是一片弧度略彎曲的刀刃,右邊是一枚枚長釘。
她身穿一件銀亮的鏈甲,很多地方,已經破損,整個人已經完全的給血污覆蓋住了。
而在姬允兒的四周,我看到了九具,已經分不清樣貌,死去的人,但九個人,沒有一個倒在地面上,手裏還死死的握着各自的武器,那慘狀,好像是給無數人圍攻,最終因爲傷勢過重,在戰鬥中,就死去的。
姬允兒半邊的臉,臉頰已經給什麽利器,完全的削去,血肉模糊,她閉着一隻眼,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額頭處,戴着的鐵質圓環,已經彎曲變形,嵌入了肉裏。
"呵呵,我還在這裏,女人又如何,不怕死的,就過來。"
姬允兒到了此時此刻,眼中不但沒有任何的屈服,反而看起來鬥志昂揚。
"去死,賤女人。"
那将領說話間,就舉着手裏的大刀,朝着姬允兒砍了過來,我看到姬允兒笑了,她似乎已經無力,舉起手中的長槍,眼呆呆的看着,那将領,提着大刀,砍向她。
我的心中,頓時間便難受了起來,然而,在這一瞬間,姬允兒大吼一聲,突然間舉國長槍,在那将領的大刀,擦過她肩頭,砍碎了鏈甲的一瞬間,準确的刺入了那将領的咽喉。
一瞬間,姬允兒戰了起來,左手推動死去将領的頭,把他的屍體推到了一邊,右手顫抖着,緩緩的舉起了長槍,對着眼前,一眼看不到頭的軍隊。
"想要取我的項上人頭,來吧..."
頓時間,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潮水般的軍隊,湧向了姬允兒,姬允兒大吼着,雙手揮舞着長槍,沖入了敵陣,那種戰至最後的氣度,深深的震懾着我的内心。
我再次恢複了意識,此時的姬允兒,手中,已經拿着我剛剛在記憶裏,看到了那把,原本是翠綠色的長槍,半蹲着,而那長槍,已經綁在了右手上。
"你究竟是..."
"不好看吧,清源,我死的時候,呵呵,以前,我所愛的人,和我說過呢,我該像個女孩子一樣,會梳妝打扮,會女紅,所以,我決定,違背我的本能,像個姑娘一樣,活下去,可是…可是,如今的我..."
我靜靜的看着,姬允兒的眼淚,一點點的從眼眶裏,流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泣,那種内心裏的不幹,以及背負着太多的東西,已經壓抑已久的淚水,如同斷線的淚珠一般,流了出來。
我一句話也無法說出來,而此時,我的腦子裏,所想的便是冉冉和我說過的,女人,或許沒有我所想的那般脆弱。
我的腦海中,所看到的,是那個在戰場中,掀起片片血花,完全給鮮血所浸染了的女子,就好像一朵在灰燼中,綻放出來的紅色玫瑰。
轟隆的一下,姬允兒已經朝着昙天沖殺過去,她手裏舉着長槍,朝着昙天刺了過去。
在一霎那間,姬允兒已經朝着昙天的九個地方,刺了出去,完全都是要害部位。
叮叮聲響起,昙天蜷縮着身體,雙手雙腳,都縮了回去,做出了防禦姿态。
"九幽之極,喝..."
随着姬允兒清麗的大喝一聲,砰砰聲作響,我看到昙天身體上,長出來的那些白色刀鋒牙齒,竟然碎裂了,而他本人也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力量,抱在一起的雙手,都給巨大的力量彈開,朝着後面飛去。
姬允兒兩腿張開,半蹲着,舉着長槍,而此時,我看到了,姬允兒的身後,九條不同顔色的,好像是旗幟的東西,在飛舞着,這東西,我在剛剛的記憶裏也看到了。
昙天穩穩的在空中停住,止住了頹勢,然而姬允兒一瞬間就來到了昙天的跟前,手裏的長槍,朝着昙天的腦袋削了上去。
我看到昙天竟然避開了,他沒有用強韌的肉體,去阻擋,反而避開了,就好像在畏懼着什麽一般。
而姬允兒的攻勢,越發的猛烈,長槍在的她手中,如同行雲流水般,時而刺殺,時而上挑,完全壓制住了昙天。
月阕已經坐在了月光樹下,臉上挂着笑容,一副欣賞的樣子,看着姬允兒和昙天的打鬥,我也靜靜的回到了地面上,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股股綠色的氣流,在姬允兒不斷揮擊出去的長槍四周,散發着,卷動着。
我看到昙天身上長出來,如同刀鋒般的牙齒,在抵禦攻擊後,便馬上碎裂,而後又長出新的牙齒來。
漸漸的,我已經看不清楚姬允兒的攻擊了,她的攻擊,剛柔并濟,輕柔過後,伴随着凜冽的刺殺。
叮的一聲,姬允兒一槍刺向了昙天那分作四瓣的臉頰,給昙天的右手,準确的擋了下來,在姬允兒收回長槍的一瞬間,我看到昙天的左手,伸出,而後無根手指頭,突然間,好像枯樹般,廠長,朝着姬允兒抓了過去。
可是就在姬允兒收槍的一瞬間,她手裏的長槍,馬上橫過來,唰唰聲響起,那些枯樹般的手指頭,一下子給斬了個七零八落。
一股股綠色的光芒,在姬允兒手中的長槍上亮起,形成了一股股綠色的強勁氣流,雲繞在長槍四周,姬允兒半蹲着,右手握着長槍,一瞬間,快如閃電,朝着昙天的胸口處,刺了過去。
轟隆的一聲,四周圍的小亭子,全數的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沖擊,柱子産生裂紋,就近的幾座小亭子,完全的給掀起了亭頂,亭子也轟然倒塌。
地面上的,一道道裂痕,朝着我這邊延伸過來,我感覺到自己快要給這股突然出現的強勁氣流吹飛,隻得馬上化作了霧氣。
待一切完全平靜了下來,昙天的胸口處,已經給姬允兒刺出了一個大窟窿來,而此時我憋見,那亂天血魁,竟然擋在了皇甫若非的跟前,把砸向她的碎石,全數的打落。
"哼,姬允兒,雖然你擁有本能,但,這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
昙天說着,忽然間,我看到他的身體,竟然一點點的出現了變化。
"能夠解決我的這個形态,算你厲害,隻不過,我之前就說過,你…鬥不過我的。"
一點點的,昙天的身體,好像融化掉的泥漿,一點點的,朝下滴落着,姬允兒快速的抽回長槍來,而後在空中舞動了一陣,一股股綠色的氣流頓時間就把眼前已經完全化作泥漿的昙天給割裂掉,一團團泥漿,朝着四面八方飛濺着,落在了地上。
"夠了,昙天..."
月阕突然間出現,擋在了姬允兒的身前,此時的姬允兒,喘息着,似乎剛剛的那一切猛烈的攻擊,已經是她最後的手段,就好像日暮西沉,而這一幕,讓我想到了剛剛我所看到的記憶。
"老夫已經做好了和這鬼道爲敵的打算,月阕,這裏容不得你來插嘴,既然已經翻臉了,已經沒必要再互相隐瞞,要戰便戰,就好像姬允兒所說的,今天的一切,由老夫一人承當,月阕,你回去吧。"
昙天的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般,我看到月阕眉頭緊鎖,靜靜的看着四周,擋在姬允兒的身前。
"允兒,你想辦法,逃走吧,你現在不是昙天的對手,這是他的無相面,吃了這一招,你會魂飛魄散的。"
月阕說着,舉起了雙手,似乎想要保護姬允兒。
"沒用的,月阕,千百年來,能夠看穿老夫這一招的,這鬼道裏,莫要說那十殿閻羅,甚至其他術界中人了,唯有那紅頭發的小子,那厄念鬼尊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