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布置,很單調,除了一張大的黑色辦公桌外,右側的地方有一套沙發和座椅,我看到了右邊的桌子上,皇甫若非的大書包,就放在那裏。
"丫頭呢?"
我問了一句,紅毛指着那邊的沙發,示意我們過去那邊坐下,我和胡天碩走到了那邊,呼的一下子,紅毛閃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累死了。"
我眨眨眼,看着紅毛,他也會累?但一想到,外面還在日以繼夜,爲了紅毛的公司,努力着的攝青鬼們,我忍不住歎了口氣。
紫楓果然在,她輕盈的走過來,爲我們端上了茶水。
"幾點了,清源,你以爲呢?那小丫頭,早就睡着了。"
我笑了笑,想想也是,紅毛一直盯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幹嘛?"
"喏,清源,你身上的這令,是閻王令,基本上,隻要閻王一傳喚你,你的魂魄,就會自動的前往陰曹。"
我心中一驚,看着紅毛。
"怎麽辦?"
"沒辦法。"
紅毛擺擺手,我啊了一聲,詫異的看着他。
"弄婆不是說讓我來找你嗎?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她那種級别的,也就是想當然了,我現在雖然身爲閻君,但是陰曹那些個混蛋。"
紅毛說着,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我問了一句。
"怎麽了?"
"我來說明吧。"
紫楓站了過來,給我們說了起來。
在很久以前,殷仇間第一個開了萬鬼宴後,便私設地獄,讓一些死掉的鬼魂,直接給抓到了血煞殿,那時候,死掉的人,是可以投胎的,因爲殷仇間讓莊伯,制造了直接進入三途的通路。
這一點,讓陰曹的上下極爲震驚,但緊接着,其餘的鬼尊,都開始開了萬鬼宴,建立了自己的地獄,而所有鬼尊的投胎通路,都是莊伯一手打造的。
陰曹苦于無法出手,所以才承認了鬼尊們的惡行。
而現在,紅毛開了萬鬼宴,雖然也得到了陰曹的承認,但來厄念殿報道的鬼魂,都無法投胎,本來他想陰曹會給他一些權利,讓他司掌一些地方,但沒想到,現在的他成了擺設。
說道這裏,紅破口大罵了起來。
"哼,陰曹那些個老家夥,給我等着。"
"老大,你現在雖然沒有實權,但起碼有着和閻君一樣的待遇,畢竟給你的閻君令牌,可是真的,也就是說..."
"紫楓,過去吧,你今天話好像很多。"
紅毛似乎不想要告訴我們,他閻君令牌的事,有意的支開了紫楓,這一點,我和胡天碩都聽明白了。
"他們六個都玩過,我還沒體驗過,張清源,你去和莊伯,求求情,請他老人家幫忙,給我制造一條直接通往人道的通路,怎麽樣?"
我啊了一聲,一想到莊伯,我覺得,沒可能。
"不可能的吧,莊伯現在基本上,連殷仇間的話都不聽了。"
"确實,是殷仇間那家夥做的太過分了點,莊伯當然不聽他的,給他小子擦屁股擦了上千年,别說是鬼,就是神,也受不了了。"
我會心的笑了起來。
"張清源,你去幫我找莊伯一趟,等你有空的時候,隻要把他請到我這裏來就行,怎麽樣?"
"我盡力試試看吧。"當猛然間,我想了起來,紅毛如果真的讓莊伯,制造出直接鏈接人道的通路來,那麽豈不是亂了?
"多的你不要管,張清源,回去找殷仇間吧,他恐怕是這世上唯一可以破除閻君刻印在魂魄身上的這個令,九殿閻羅,平等王,可不是普通的貨色,如果是其他殿的話,我或許還稍微有點辦法,但唯獨他那老家夥的令,很厲害。"
我明白後,便站了起來,我這會已經有些困倦了,但我不能睡,如果我睡着了,很可能魂魄要出竅,會直接去往陰曹。
"紅毛,謝謝你了,在黃泉路上。"
我站起身來,打算直接回去單元樓,用飛的。
"哼,張清源,好好運用你的本能吧,永生會那些家夥,你暫時不要去招惹。"
我瞪大眼睛,看着紅毛,他一副沉着冷靜的樣子,看着我,我沒有說什麽,直接跟着胡天碩,離開了辦公室。
在出了大廈後,我和胡天碩道别了,打算直接飛回去單元樓,我張開了羽翼,緩緩的升了起來。
"對了,方大同在哪個醫院,等有時間,我去看看他。"
"在南區人民醫院。"
我點點頭呼的一下子,竄上了大樓,進入了漆黑的夜空,朝着南面,我單元樓所在的地方,飛了過去。
夜晚在這上空,溫頓很低,有些冷,但感覺卻十分的爽快,看着下面,星星點點的城市燈光,在狂風的吹拂下,我把身體,轉化成了鬼,更加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現在是大晚上,我也不用擔心,給人看到,稍微降低了一些高度,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感覺好極了。
心中的不愉快,好像一掃而空,我還記得,以前殷仇間,也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帶着我,到這無邊無際的夜空裏來,好像兜風一般。
已經可以看到南城的一些地标性建築物了,我還看到了我以前所在的情節公司,想了想,已經快1年了,從清潔公司出來。
這會,我一想到羅哥的事,就心裏滿是酸楚,在離開紅毛辦公室的時候,我讓他轉達皇甫若非,讓她查查,靈水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紅毛說等知道後,會通知我。
來到了我以前的清潔公司,一棟比較大的寫字樓,我們公司就在6樓,整層都是,我緩緩的降落到了六樓的玻璃窗前面,雖然這會裏面黑乎乎的一片,但我還是可以看清楚,看着以前我的那張辦公桌。
以前我剛來的時候,整理客戶資料,标定客戶需求之類的工作,做的不是很得心應手,羅哥經常熱心的來幫我,那會我人生地不熟,又因爲沒有考上水利公務員,心灰意冷,是羅哥,他告訴過我,隻要努力,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開心。
這句話,我一輩子都記得,我去的第二個星期,羅哥自己掏錢,給我舉辦了迎新會,那晚上我喝醉了,羅哥還把我送回了家,第二天他上班遲到,還挨了罵,給扣了工資,但他卻什麽也沒有說。
越想,我心裏,越發的苦楚,忍不住眼角處,溢出了淚水來,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和羅哥借錢的那天,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而連他死掉的事,我也一個多月後,才聽說。
我捏着拳頭,内心裏,悲憤交加,猛然間,我大吼一聲,想要朝着眼前的玻璃窗打過去。
"唉,兄弟,有什麽不順心的,也不要打壞人家的玻璃啊!"
一隻手,抓住了我,是殷仇間,我轉過頭去,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抓着我的手,一瞬間,好像回到了當初,我遇到他的那一幕。
"你怎麽來了。"我急忙甩開他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殷仇間轉過身去。
"兄弟,既然知道接下去,要做什麽,就不要畏首畏尾的,無論對方再強又如何,男人,很多時候,就算打不過,也得上,是吧,兄弟。"
我瞪大眼睛,看着殷仇間。
"和永生會有關麽?"
殷仇間嘴角處,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這世上,除了那些老家夥,對于人的陽壽,有特殊的喜好外,試問,你見過哪個攝青鬼,會無故的去吸取别人的陽壽?"
殷仇間的一番話,讓我馬上就醒悟了過來,我說了一聲謝謝,還是一如既往的,他看穿了,我内心的動搖,對于永生會的動搖。
而後我捏着拳頭,仰天大喊了起來。
"永生會,你們這些混蛋,混蛋,畜生..."
發洩了一陣後,我的心情,好多了,殷仇間朝上飄了過去,我也急忙跟了過去,來到天台後,我們落了下去。
"你怎麽出來了?"
殷仇間神秘的笑了笑。
"因爲我可不想院子裏的家夥,看到我給你解除這閻王令,畢竟,還不到時候。"
我疑惑的看着殷仇間,他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伸着一根手指頭,指着我心髒的地方。
"兄弟,你的心,究竟是什麽?"
我認真的看着殷仇間,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這一次,是憤怒,徹底的憤怒。"
"這就對了,兄弟,不要違背自己的心,就算敵人于你千倍萬倍的強,你的心,還是會刺痛吧。"
"啊,不管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我會把他們揪出來。"
這一刻,我下定了決定,原本内心,因爲今天的事,而動搖起來,但此時此刻,我已然決定,和永生會拼了。
"好了,兄弟,我幫你把閻王林,給廢除掉吧。"
我點點頭,殷仇間伸着的手上,出現了一抹紅色混雜,好像暗紅色的氣流,緩緩的席卷在我的胸口處。
一瞬間,我隻覺得渾身軟弱無力。
"兄弟,可能這幾天,你都無法動彈了,忍着點。"
我點了點頭,殷仇間的整隻手,按在了我的胸口處,我哇的一聲,痛苦的慘叫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