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稍微閑聊了一陣後,趙倩告訴我們,羅哥是得了怪病,突然間衰老,然後死去的,也沒有什麽痛苦,很安詳的去世的。
我心裏很堵,問了起來。
"羅嫂,羅哥生前,是不是去拍過一張照片?"我問了起來,趙倩抹了抹眼淚,司馬穎在四周圍,觀望着,我看她的眼神,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趙倩細細的想了半天,才點點頭。
"清源,是有那麽一張照片。"
說着趙倩起身,到卧室裏,不一會的功夫,拿出來了一張照片來,我看了看,和張老闆的一樣,那照片上,羅哥白發蒼蒼,明明才四十幾歲的人,看起來好像七老八十,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那微笑,也變得好像知道自己快要死掉一般。
"對了,清源,你難得來一次,你先坐一會,嫂子我出去買點菜,家裏也沒什麽好招待的。"
我急忙起身,想要拒絕,打算詢問羅陽最後一次是在哪裏,我打算請葬鬼隊甚至動用單元樓裏的那些鬼,把羅陽找出來,這時候,司馬穎對我使了使眼色。
我急忙坐了下來,趙倩進去,稍微整理了下儀容,便再三叮囑,讓我們坐一會,在這裏吃飯,便出門去了。
"是不是這裏有什麽?"
我問了起來,司馬穎點點頭,站起身來,四下看看。
"清源公子,奴家雖然是鬼,但身前,對于風水之說,略知一二,這家宅裏的吉位,已經給阻斷,兇煞之氣彙聚,很不吉利。"
"在哪裏?"
我馬上問了起來,司馬穎四處看看,指向了靈位的後面,而後她呼的一下子,飄了過去,伸着手,擺放着羅哥靈位的地方,緩緩的升起來,一個櫃子,我還依稀記得,這原本是客廳裏面,擺放一些瓜果和杯子的地方。
因爲羅哥經常會喊人來家裏吃飯之類的,我看到了一張,紫色的符,就貼在櫃子的後面,急忙走了過去,上面畫着看起來十分潦草的文字,我看不懂。
"小心點,清源公子,這符,很兇。"
我也感覺到了,這符上,好像雲繞着一層,很特别的東西,我這會看不見是什麽,但卻比較的陰冷,這些氣息,應該是鬼的,我伸着手,想要去把符接掉,但司馬穎卻馬上阻止了我。
"還是先不要動了,清源公子,這屋子,很奇特,八個方位,都已經給人做成了死門。"
我暫時放棄了,因爲我的手,靠近那些紫符的時候,感覺到十分的不對勁,我決定等過幾天,再過來,讓茅小宇過來看看。
擺放着羅哥的靈位的櫃子,又給放回了原位。
"清源公子,昨晚,我聽吞酒大師,講了一些借命的事,他之前也應該和你說過的,但因爲你那會十分疲勞,他也沒有和你細說。"
我點點頭,坐了下來。
"尋常,想要借命,除了需要找到特定的人,還需要配合一些奴鬼之法,才可以成功,想要奪取生人的陽壽,我們這等類的攝青鬼,是可以直接做到的,但低等級的攝青鬼,是無法做到的,但通過一些奴鬼之法,加入配合,便可以成功,恐怕先前,有道士之類的術界衆人,來過這裏。"
我猛然間,想了起來,這地方有監控,隻要待會從趙倩的嘴中,知道,大概是什麽時候,有人過來,做法事之類的,就可以調取監控,應該能找得到那人。
打定注意後,我們繼續坐着,在下午5點多的時候,趙倩拎着不少菜,回來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而後司馬穎說服了趙倩,她去弄就行,讓我陪她說說話。
"羅嫂,之前家裏,是不是請人來做過法事之類的?"我問了起來,趙倩搖了搖頭。
我有些詫異,聽到她的回答,說着,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都是我不好,說你羅哥,幾十歲的人了,還要學人家年輕人耍帥,之類的,結果,那陣子,他不知道怎麽的,看着很年輕,但後來,就生了那怪病。"
"那羅哥,之前是去哪個照相館,拍的照,這張照片?"
我拿着那張出了問題的照片,上面果然還殘留着一些陰氣,但并不是太明顯,看起來和普通的照片,沒太大的區别。
趙倩還是搖着頭,什麽也沒有說,隻是靜靜的流着眼淚。
"羅哥真的沒有說起過嗎?"
"沒有,清源,這照片,是我在你羅哥去掉後,才找到的。"
我說了一些安慰的話,看起來确實如此,羅哥去拍了這張照片的事,恐怕他沒有和任何人說。
"對了,這件事,好像你羅哥,告訴過陽陽。"
我心中一驚,馬上問了起來。
"那陽陽最後失蹤的地方,是在哪?"
"在你羅哥的事情辦完後,陽陽本來是要回高中去上學的,但他去的那天,一句話也沒說,後來老師來電話,說他怎麽還不來上學。"
趙倩後來,找了好久,羅哥我們之前的同事也幫忙尋找,但并沒有找到,羅陽偷偷拿了家裏的幾千塊錢,就不知所蹤了。
趙倩說着,急忙走進了羅陽的房間,不一會的功夫,拿出來了一張信簽紙,我看到上面,寫着幾個字。
"媽,我爸是給人害死的,我要找出兇手。"
看着這些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好像帶着憤怒,書寫出來一般。
"羅嫂,我現在是在做警察相關的工作,認識了不少人,這張字條,我可以收着嗎?我會托警察局的朋友,幫忙調查的。"
"謝謝你了,清源,謝謝你,你羅哥臨死的時候,還念叨着你,但我們怎麽都聯系不上你。"
我心中一股酸楚,眼淚在眼眶裏,不斷的打轉着,在吃過飯後,我和趙倩要了羅陽的幾張照片,而後我決定,回去,發動單元樓裏的鬼的力量,以及葬鬼隊的力量,幫忙把羅陽找出來。
在9點多的時候,我們回到了單元樓的門口處,已經印了一大箱的照片,有好幾千張,我決定讓這裏的鬼幫幫忙。
回去後,我便讓院子裏的鬼和人,幫忙通知,互相轉告,說我有事情,想要請他們幫忙,讓大家在單元樓後面,中間一點的街道上集合。
在10點的時候,我看着也差不多了,小黑載着我,朝着單元樓後面,中心處的街道去了,這個地方,有一個圓形的廣場,就和我以前與吳小莉約會的中央公園裏,那個帶噴水池的廣場,一模一樣。
我過去後,小黑拖着我,飄在了噴水池的上面,四面八方,全都是鬼,大片大片的,聚集了過來,原本還是很嘈雜的,但我過去後,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大家,我想請大家,幫我張清源一個忙。"
我大聲的喊了起來,四周圍的鬼,馬上就響應了,紛紛表示願意,而後我拿出了照片,告訴他們,要他們在室内,想辦法,找到這個人。
在四周圍幾千隻鬼熱情的響應下,很快,照片就給分發完畢了,很多鬼,已經朝着遠處,出去的地方,飄了過去。
我不斷的在喊着謝謝,已經喊得聲音嘶啞了,但這完全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羅陽的照片,我還可以喊那些鬼公司的人幫忙。
在好一陣後,1點多,我回到了單元樓,撥通了之前在萬鬼宴上,給我名片的那個鬼老闆的電話。
"哎呀,清源兄弟,怎麽,是不是又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我聲音低沉的說了一聲謝謝後,把事情告知了那個鬼老闆,他們說等我印好了照片,會派車過來拉,分發給在陽間的鬼公司的職員,讓大家一起幫忙找。
這一刻,我仿佛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有如此數量的鬼幫忙找,希望會很大,我和胡天碩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今天發生的種種,還有羅哥家,司馬穎所說的,八個方位,都已經成爲了死位,讓他轉告茅小宇。
"清源,明天我直接讓茅小宇過去看看,在羅翔家的四周,走訪調查下,等你有空了,我們一起去他家看看。"
"知道了,天碩,謝謝你。"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我也感覺到,身體開始有所恢複了,但體内的鬼氣,還是十分的紊亂,但不像白天起來那會,我舉着手,煞氣,已經可以稍微溢出來一些了。
我決定下去,找殷仇間一趟,雖然這個點了,殷仇間應該還在那個巨大的黑色煞氣湖泊上面。
我下去後,看到單元樓裏,那些鬼還在鬧騰着,朱子貴依然兢兢業業的看着那些六道花。
我踏入了那個房間,一進去,我就驚訝了,很久沒有回來,這煞氣,竟然已經滿上來了,之前的那個大坑裏,煞氣起碼離着上面,有一百多米,但現在的煞氣,已經完全的湧了上來,在緩慢的旋轉着,我驚異的看着,伸着手。
"兄弟,可不要随便亂碰哦。"
殷仇間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隻手托腮,手裏拿着一個酒杯,和姬允兒在喝酒,我踩着浮在煞氣上面的小石塊,一步步的,跳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