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我知覺的渾身上下,就好像沒日沒夜,在工地上幹了好幾天活一般,這是我在轉化成人的體質時,一瞬間發生的事,我顫抖着,趴在桌子上,望着已經擺滿了桌子的菜,殷仇間他們在喝着酒,其他人在吃着東西。
我無力的舉着筷子,肚皮前後好像緊貼在一起,很餓,又很累。
"清源,先喝口湯吧。"
姬允兒說着,端着一碗湯,來到了我的跟前,我看了看,黑色的湯,聞起來很香,我也不管是啥了,姬允兒把我扶起來,把碗端到我面前,喂了起來,我吮吸着,這湯的味道好極了,而且剛喝了一口,我的身體便如同在初雪中,沐浴着春風,活絡了起來。
我自個接過來,大口大口,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
在喝完湯後,我感覺好極了,雖然還是很累,但卻恢複了一些力氣,我拿着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這會我發現胡天碩,簡單的吃過後,就拿着手裏的筆記本,開始在寫着什麽東西。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樓梯的地方,竟然走上來了一個黃泉的人,是伍作,他微笑着,走了過來,我們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諸位,飯菜還合你們的胃口吧。"
"挺好吃的。"
皇甫若非第一個開口了,我也覺得很好吃,點點頭,而後伍作鞠了一躬,來到了我們的跟前,而後看了看吞酒。
"吞酒大師,王蘇大人,請你過去一叙。"
就在我們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吞酒咕噜的喝了一口酒,而後站了起來,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還存在于人世。"而後吞酒四下看看,看向了我。
"清源,你跟我去一趟吧。"
我沒有多想,站起來便點點頭,而後吞酒讓伍作,到下面去等我們,胡天碩馬上靠了過來。
"大師..."
"不必說,我自然曉得,胳膊該朝哪邊拐。"
我不曉得爲什麽吞酒要帶我一起去,但能夠和他一起去見那個叫王蘇的黃泉之人,或許可以知道點什麽。
而後我和吞酒下了我們暫居的地方,下面還是有很多的人,他們大多數都聚集在那些房屋的外面,靜靜的站在那拉式的房門前面,每一道門都是玻璃的,後面挂着白色的窗簾。
雖然他們看起來是守在屋子的外面,但其實他們盯着的是我們。
"對了,大師,那王蘇是什麽人?"
"算是我的患難之交吧,當年,我剛下山的時候,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當時我是去幫師傅做事的,師傅也告誡過我,外面的世道不太平,讓我充耳不聞,隻不過後來路過了一個鎮子,吃人的鎮子在那裏,我遇到了一個奄奄一息的人,他就是王蘇,後來我們兩逃了出來,就暫時結伴而行,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黃泉的人。"
吞酒告訴我,直到他自己家裏出了那件事之前,他都在和王蘇用信件聯絡,隻不過後來吞酒,因爲家人和徒弟的事,變得瘋瘋癫癫,一蹶不振,王蘇還來看過他,但那會吞酒已經誰也不認。
我拍了拍吞酒的背,他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臉上還是會忍不住露出一絲憂傷來,心結或許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東西,我深有體會。
伍作帶着我們,繞着左側的房屋走了起來,我看到左側的地方,有好多個,和我們現在住的地方,一模一樣的小型村落,看起來都有人。
"對了,這邊的十三座屋子,是..."
"黃泉十三命,不知道你聽過沒?"
我起初是愣神了一會,但猛然間,我想了起來,蘭若曦的母親,蘭楚函曾經說起過,她好像就是現在黃泉十三命裏的一員。
"他們便是黃泉的現任掌權者吧。"
吞酒說了一句,我有些驚訝。
"是的,張清源,十三命,确實是我們黃泉的領導者,如果沒有太大的是非,那些大人,是不會出面的。"
我們漸漸的,來到了領頭的第一棟屋子旁,這時候,我看到,在第一棟的屋子前面,有一個個上去的樓梯,而上面,都有着小型的牌坊,而牌坊上面,都有着牌匾。
從最左邊的秦廣王開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到最後的轉輪王,總共十殿,這便是十殿閻羅。
我吞咽了一口,伍作和我們拜别後,吞酒自顧的帶着我,朝着右邊走了過去。
"你知道他屬于第幾殿?"我問了一句,吞酒點點頭。
"我認識王蘇的那會,他就已經在第九殿的麾下,現在他走到這步,還活着的話,恐怕應該在第九殿了。"
我點點頭,跟着吞酒,來到了平等王牌坊的下面,這便是豹尾的老大,我在半步多,也聽說過,而那關押囚犯的地方,就是他設下禁制的地方。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我看到了一個老頭,灰褐色的頭發,夾雜着幾根白絲,一身青色的老頭衫,看起來挺精神的,七八十歲的樣子,他就站在牌坊下面,我們走了上去。
"這位是,張清源小朋友吧。"
我看着那老頭,他微笑着,慈眉善目的樣子,但對于黃泉的人,我壓根就沒有好感,特别是現在。
"老友,好久不見了。"
吞酒激動得快步的跨上了樓梯,伸出了一隻手,舉在胸口處,那叫王蘇的老頭,也伸出左手來,兩隻手啪的握在了一起,而後一瞬間,我看到兩人竟然在扳手勁。
我在下面愣神的看着,吞酒微笑着,咧着嘴,而那老頭也絲毫不認輸的樣子,使勁的掰着。
"怎麽,吞酒兄,你還是如此的年輕,該不會要輸給我這個老人家吧!"王蘇打趣的說了一句,我看到吞酒的手,漸漸的給掰了下去。
終于,吞酒忍不住,放棄了。
"還是比不過你呢,王兄,已經有00多年沒見了吧!"
"是啊,三百多年了,吞酒兄,自打你失蹤後,我讓朋友,以及我的後人,打聽過,但基本上,你音訊全無,能與我說說嗎?你在欲望森林裏,究竟經曆了一些什麽?"
吞酒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王蘇的肩膀,而後兩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請..."
吞酒喝了一口酒葫蘆裏的酒,而後大步的跨了進去。
"張清源小朋友,你也請。"
我有些不爽他叫我小朋友,但确實,我在他那歲數的面前,給叫小朋友,也不爲過,我沒好氣的踏上了樓梯。
一上去,我就看到,隻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三間瓦房,院子裏,有一塊菜地,種着一些蔬菜,以及一顆橘子樹,上面挂滿了橙色的橘子,正對着我們的小瓦房,門口處,一個爐子上,一把黑漆漆的銅制水壺,水蒸氣正從壺嘴上,蒸騰出來,兩扇木門,大開着。
我跟着王蘇,走過菜園,在門口的右邊,擺着一張黑色的方桌,以及四條長凳,王蘇提起水壺,把滾談的開水,倒入了早已準備好的茶壺裏,但桌子上,隻擺了兩隻杯子。
而後王蘇示意我和吞酒坐下,他自顧的跑入了房間裏,拿出了一隻杯子來,我警戒的看着王蘇,他雖然一臉的興奮,但我聽說了,這一次蘭若曦的婚禮,這代表了十殿閻羅在陽世間之人,都會參與。
"張清源小朋友,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吧,那我就叫你小張吧,犯不着帶着如此重的怒意,你還那麽年輕,動氣,傷身子呐。"
吞酒呵呵的笑了笑,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源,你的肩膀,太過于僵硬了。"
我急忙用手,搓了搓一直綁着的臉,露出了一個尴尬的笑容。
而後整整的幾個小時,吞酒都在說着他去欲望森林裏的事,特别是那些一開始進去的時候,根本不曉得,該如何控制欲望的事,惹得我和王蘇都發笑了。
"老友,你找我來,雖說是叙舊,但我想要問一問你,究竟,爲何,那小丫頭的婚禮,你們十個,都要參與?"
我馬上打起精神,認真的看着王蘇,這也是我最想要知道的,黃泉之人,究竟想要幹嘛。
"吞酒兄,這事,暫且不提,等大婚當日,你便會知曉,小張,你覺得,現在的你,能夠承擔起一切來嗎?"
王蘇突然間把話鋒一轉,看向了我。
一開始我有些不大明白,他想要問什麽,但馬上,我就就明白了。
"我不管出于什麽原因,我是來要回我的妻子的,不管是何種,我都會承當起來。"
王蘇嗯了一聲,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們。
"小張,我稍微和你說一段故事吧,我們黃泉之人的,聽完你或許就知道,爲何,我們黃泉之人,是絕對不可以嫁給或者娶外人的。"
我點點頭,喝了一口茶,看着王蘇,而後他笑了笑。
"差不多,該吃飯了。"
吞酒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微笑着,看着我。
"不必操之過急的,清源,就算天大的事,也有地包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