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已經去了内堂,蘭寅在忙活着招呼賓客,始終保持着輕松惬意的笑容,我對于他的印象完全改變了,完全不像是剛剛王蘇口中所說的那樣,蘭寅很活潑,臉上也沒有見到一股愁容。
蘭寅在賓客間不斷的遊走着,招呼着他們,和很多人談笑風生,似乎對于自己的婚姻,很是滿意,我緩步的走入了内堂,在一間守着四個人的屋子處,找到了莫雨,果然,莫雨在裏面,但此時的莫雨,好像變了一個人。
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笑容,面無表情,兩邊的丫頭,在給她梳妝打扮着,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莫雨好像給抽走了靈魂一般,一臉死灰。
"小姐,你吃點東西吧,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待會拜堂,也需要力氣啊。"
"對啊,小姐,新郎官看起來很不錯呢。"
兩個丫鬟左一句,右一句的勸說着,但莫雨對于桌子上擺放着的糕點,卻沒有一點反應。
"劉公子的事..."其中一個丫鬟剛說着,另外一個馬上捂着她的嘴,我看到莫雨的眼睛,微微的動了動,一股悲傷的氣息,迎面而來。
在行完了天地禮後,莫雨給送入了洞房,而蘭寅則還在席間,敬賓客酒,完全好像玩瘋了一般,我看着他好像拿着酒當水喝一般,異常的興奮。
"蘭兄,還是少喝爲妙,待會還要洞房。"
"怎麽?老子我今天高興,娶到了我喜歡的女人,怎麽,王蘇,你他媽的,别給我不識擡舉,喝。"
蘭寅說着舉着酒杯,幹了下去而後順手抄起了一把酒壺,遞到了王蘇的手裏,王蘇愣神了一會,隻得喝了起來。
宴席散去,蘭寅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我看到兩隊老夫妻,讓下人扶着蘭寅。
"這可怎麽辦好啊,寅兒喝醉了。"
"隻能等明天晚上了。"
"二老,安心吧,我們會負責看守内外。"
王蘇雖然醉了,但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着,而後蘭寅給扶到了洞房裏。
莫雨還呆坐在床邊,蘭寅已經醉倒在了床上,嘴巴裏伊哩烏盧的在說着話,而莫雨卻充耳不聞。
直到房間裏的一對大紅蠟燭,已經燃得隻剩下一小截,蘭寅也睡着了,莫雨卻還是睜着眼睛,這時候,我看到莫雨的臉上,漸漸的透出了一股悲傷。
而後莫雨竟然小生的啜泣了起來,她起身,一個人蜷縮在了房間的角落裏,坐在地上,眼淚不斷的流着,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好大的一片,但她隻是在默默的留着眼淚,而後我看到莫雨竟然拿起了一把刀子,沖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割了下去。
殷紅的血液,不斷的流出,而莫雨也漸漸的閉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般,而漸漸的,那些流出來的血液,一點點的,回流進入了莫雨的身體,傷口,也愈合了,莫雨均勻的呼吸着,睡着了。
在雞叫時分,蘭寅終于醒了過來,甩甩腦袋,看起來一副暈乎乎的樣子,他喝了一些水後,出去,找了個盆,弄了一些熱水,進來後,小心翼翼的幫莫雨擦着臉。
而莫雨睡得很熟悉,絲毫沒有察覺,蘭寅拿了一條被子,蓋在了莫雨的身上。
我看到屋外不斷晃動的人影,黃泉的人,還在守着。
蘭寅一臉無奈的笑着,又倒下去,睡了。
第二天,蘭寅似乎酒還沒有醒,吃早飯的時候,莫雨還沒有出來,蘭寅告訴其他人,莫雨身體不舒服,不要去吵到她。
"兒啊,你要趕快和媳婦兒圓房,讓我們蘭家早點有子嗣,我們作爲第三分家,這一次,可是有機會,讓孫子,繼承接引者啊。"
"我知道了,母親,放心吧,今晚孩兒就會和娘子圓房。"
我看到王蘇的眼神,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着蘭寅。
一天的時間,莫雨都在屋子裏,還是不吃不喝,我看得出來,她很餓,起碼有好多天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很虛弱,她隻是呆呆的蜷縮在角落裏。
到了半晚的時候,蘭寅要求王蘇,把人撤走,但王蘇卻堅決不同意。
"我說,王兄,我和媳婦行房,你們那麽多人站外面,要我們怎麽做?"
"啊?"
王蘇詫異的看着蘭寅,顯得有些尴尬。
"如果王兄不介意的話,下次,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也在房外好好觀摩下,不然我總覺得我心裏,有些吃虧。"
一瞬間,王蘇憋紅了臉,又氣又惱,但卻不曉得怎麽回答,他看起來是個十分正經的人,完全不懂得變通。
"我知道了,蘭兄,請你莫要開此等玩笑。"
而後王蘇讓守着的人,後撤了二三十米,基本聽不到房内的動靜,但王蘇還是跟着蘭寅。
"怎麽?王兄,你想要觀摩一番?"
王蘇一瞬間有些火大了,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我隻不過是想要确認一下,莫雨小姐。"
"好了,知道了,你愛怎麽看怎麽看吧,我去讓下人弄點吃的來,畢竟我的寶貝娘子,好多天沒有吃東西了。"
說着蘭寅便離開了,王蘇帶着疑惑,站在門口處,輕輕的敲了敲門。
"莫雨小姐,在下王蘇。"
但好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終于王蘇忍耐不住,推開門,沖了進去,但一瞬間,他急忙低着頭,不斷的說着充滿了歉意的話。
莫雨坐在床邊,一言不發,但雙眼卻充滿了怒火的瞪着王蘇,而後王蘇退出了房門外,輕輕的合上了房門,而後離開了。
蘭寅讓人送了一大桌子菜後,便關上了門,倒了兩杯酒,走到了莫雨的跟前。
"娘子,來,你與我共飲一杯。"
啪的一聲,莫雨一把拍掉了蘭寅手裏的酒杯,而後一瞬間,蘭寅馬上放出了一條藍紗,頓時間就卷住了落下的酒杯。
"娘子不喝,也不必動怒啊,我自個喝就行了。"
蘭寅說着,走到了桌子邊,喝了一口酒,而後拿了一隻雞翅膀,吃了一口。
"好香啊,娘子,不想嘗嘗麽?我記得你最喜歡雞翅膀了。"
莫雨的喉嚨動了動,她馬上怒意滿滿的偏過頭去,她的肚子咕噜的叫了起來。
蘭寅吃過雞翅膀後,起身,開始寬衣。
"你要幹嘛?"莫雨機警的問了一句。
"既然娘子不想吃,那麽,當然是睡覺喽,昨晚我喝醉了,今晚,我們該洞房了。"
"蘭寅..."莫雨突然間站了起來,伸出手,指着蘭寅,而後一字一句,狠狠的吐出兩個字。
"騙子...."
一滴經營的淚珠,從眼眶裏滑出,而後猛然間,蘭寅走了過去,伸出手指頭,接住了那滴下來的淚珠。
莫雨閉上了眼,自個的倒在了床上,流着淚,似乎對于自己的事,已經完全的認定了。
但蘭寅卻什麽也沒有做,而是走了過去,端起了雞翅膀,坐在了床邊,把盤子湊了過去。
"你究竟想要幹嘛,蘭寅。"
"吃吧,吃了才有力氣,你不是想要跑嗎?"
一瞬間,莫雨瞪大了眼睛,而後一副疑惑的樣子,看着蘭寅。
"你想要幹嘛?"
蘭寅放下了盤子,笑了笑。
"爲什麽,你的腦子這麽笨呢?"
莫雨很火大的站起來,舉着盤子,就朝着蘭寅扔了過去,蘭寅馬上就接住。
"多浪費啊,還好,我技術不錯。"
"蘭寅,要不是你,你之前明明不是很支持我的嗎?爲什麽,要背後捅我一刀,馬上答應婚事,爲什麽,你知道..."
"行了行了,再嚷嚷啊,讓外面的王蘇知道了,我看你往哪跑。"
蘭寅說着,莫雨終于停止了叫喊,坐了下來,氣呼呼的樣子。
"你不謝謝我,還罵我是騙子?"
"謝你什麽,要不是你,你個騙..."
猛然間,蘭寅一個箭步,來到了莫雨的跟前,一隻手,捏着她的嘴巴。
"說你笨,你還真笨,我們隻要表面上,裝作夫妻,等待時機,到時候,趁他們松懈的時候,跑路不就行了。"
"啊..."
莫雨似乎過于震驚,完全忘記了蘭寅捏着她嘴巴的事。
"如果我是你啊,在父母知道我的事的時候,我就順從父母,你不早點來和我商量?早點來,會弄成今天這地步嗎?啊?你不會裝轉順從,偷偷和人家私奔,就可以了啊,你還鑽牛角尖,說什麽,就算死也不嫁給我,你豬腦子啊,名節算什麽?"
"可是我..."莫雨一瞬間,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來。
噗通的一聲,蘭寅跪在了莫雨的跟前,舉着三個手指頭。
"蘭公子,你..."
"我蘭寅對天發誓,不會對莫雨做任何事,而且一定會幫她逃出去,讓她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一瞬間,莫雨竟然笑了起來。
"當時,是莫雨小姐,你讓我清醒了過來,我很感激你,這一次,輪到我來幫你了。"
"可是,可是他們要我們圓房,怎麽辦?"
莫雨尴尬的說着,莫雨笑了起來,而後找了個枕頭。
"安心吧,我早已買通了好幾個醫生。"
說着蘭寅就拿起了一個繡花枕頭來,在藍雨的面前晃了晃。
"幹嘛?"
"到時候,你塞一點枕頭之類的東西,在腹部,除了醫生,其他黃泉之人,應該不會懷疑你的,我已經找到了一小鬼,他願意幫我們,到時候,隻要把他的骨灰壇子帶在身上,以王蘇那個愣頭青,是發現不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