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寅的表情,是興奮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東西一般,不斷的在傻笑着。
"我可以打敗他的。"
蘭寅堅定的說着,我也覺得有可能,隻要那攝青鬼,無法找到蘭寅的本體,蘭寅可以躲在暗處,慢慢的和那攝青鬼耗下去。
"這可未必哦,年輕人。"
一陣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看了過去,一個渾身漆黑的人,他身上,纏繞着黑色的氣流,我本能的感覺到,渾身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那黑色的氣流,并不是煞氣,那人完全的給包裹在其中,蘭寅警覺的看着。
"你是誰?"
"我不過是一個路過的人罷了,安心吧,我是人,隻不過,稍微有一些特殊而已。"
蘭寅也沒有太在意,他笑了起來。
"那麽這位路過的朋友,想要幫我一把嗎?"
"非也,我偶然路過此地,發現了一宗趣事,便過來看看,而後發現了一個小子,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蘭寅咬着牙,艱難的站了起來,指着自己。
"就是我喽。"
"自然是你了,這裏除了你,還有哪一個稱得上小子。"
我不禁看着那個黑乎乎的家戶,他身上并沒有惡意,隻不過,身體表面,那些黑乎乎的氣流,每一次看過去,我都覺得毛骨悚然,而蘭寅卻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
"那路過的人,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我隻曉得,明天,你會死。"
蘭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哈哈大笑着,而後伸出了無根手指頭,比了比,又伸出七根手指頭。
"我可是知道自己57才會死,既然你能夠來這裏,自然知道,我是黃泉的人喽。"
"我自然知道,隻不過你并不了解攝青鬼,他們不單單隻有複數的鬼魄,還有名爲鬼域以及鬼武的東西,剛剛的那隻攝青鬼,兩樣都具備,你是沒有任何勝算的,你現在所做的隻不過是緩兵之計,實際上,你還是得死。"
蘭寅繼續坐了回去,大笑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死,但是..."
蘭寅說着,站了起來,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隻是曉得,如果我可以從這裏活着回去,我日後需要做的事,一定有機會,可以完成的。"
"呵呵,随你便吧,小夥子,我就稍微留下來,好好看看吧。"
那人說話間,突然,身後出現了一個扭曲的空間,他整個人也消失在了那個扭曲的空間裏。
"鬼冢的人?"我詫異的看着,這招數,我清楚的見識過,好幾次,是鬼冢之人所使用的。
"哼,明明那麽厲害,也不肯救我一救,呵呵,真是世态炎涼呐。"
蘭寅所說的話,好像是在對自己說的一般,他又開始休息了起來,在稍微休息了一會後,蘭寅再次開始了剪紙,他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内心的,完全沒有因爲,即将而來的一切,而産生任何的悲苦。
我默默的站在一旁,仔細的看着蘭寅的行動,對于這個人,我的心底裏,不禁産生了一股奇妙的感情。
"究竟是什麽,内心裏,這股蠢蠢欲動的感覺。"
蘭寅突然間開口說道,而後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後,他才終于緩過神來,好像得出了什麽結論一般,又繼續剪了起來。
看着蘭寅,他的身體上,已經毫無血色,就好像身體裏的血液,完全的流光了一般,皮膚也開始皺了起來,完全能夠看見裏面的骨頭。
到了晚上的時候,蘭寅又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此時,城中,狂風掠過,那些紙做的四聖獸,在漫天飛舞着,那隻攝青鬼又回來了。
"這一次,可不會那麽簡單上你的當了,小子,今晚就結束了。"
随着那攝青鬼的喊聲,我看到,他的身體,一點點的發生着變化,綠色的光芒,在渾身上下,雲繞着,而漸漸的,我看到那攝青鬼舉着手,而後,一點點的,一根根散發着綠色光芒的鬼絡,開始朝着南山城的四周,飄散了過去。
而那攝青鬼的渾身上下,已經給綠色的光芒完全的包裹住了,這時候,那隻攝青鬼的身體,出現了顯著的變化,他的身體,分散成了一股股強烈的綠光,沿着釋放出來的鬼絡,朝着四周圍,好像流星一般,撒開。
"鞭撻執行..."
我聽到空中傳來了一陣喊聲,而後那些如同流星一般的綠光,竟然好像一條條綠色的鞭子一般,朝着四周圍,那些纏在房屋四處,連接起來的白紗,抽打過去。
呲啦聲不斷響起,我看到漫天飛舞着的白色碎步,在給扯碎後,在空中緩慢的消失着,而那些剪紙做成的四聖獸,在觸碰到那綠色的鞭子後,頃刻間就化爲烏有。
好像群社亂舞一般的綠色鞭子,在城中的角落裏,炸開了鍋,一間間屋子,不斷的給鞭子抽打後,裂開,碎石飛濺,紛紛倒塌,大片大片的灰塵揚起。
這攝青鬼的思路很簡單,既然找不出蘭寅來,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毀掉,到時候蘭寅自然會現身的。
綠色的巨大鞭子,還在不斷的揮舞着,城内那些散落在四處,紙剪成的四聖獸,一個個的消失着,速度很快。
我站在城市的上面,目睹着下面的一切,而猛然間,那些綠色的鞭子,突然間,消失了,化作了一陣陣綠色的幽光,消失掉了。
"找到你了。"
那攝青鬼洪亮的聲音,響起,我急忙朝着聲音傳來的北面,移動了過去。
在城牆上,我看到奄奄一息,基本上,快要死掉的蘭寅,他渾身已然傷痕累累,而那些傷口,好像完全沒有恢複的迹象。
吧唧吧唧的聲音響起,我看到那攝青鬼的手裏,拿着一團白色的東西,在咀嚼着。
"呵呵,沒想到你的魂魄,還挺美味的。"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呵呵。"
蘭寅微笑着,完全都沒有想要逃跑意思。
"知道麽?小子,我吃了好多黃泉之人的肉體魂魄,但是,其中你的是最美味的,呵呵,今天就到這裏了,明天我會再來的,好好掙紮吧。"
那攝青鬼說着,便化作一道綠光,消失了,而此時蘭寅的手指頭,動了動,微笑了起來,我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卻發現,有一張朱雀的剪紙,很小,黏在了那攝青鬼的身體上,在他離開之前。
蘭寅好像安心了一般,他也不在繼續剪紙了,仰着頭,看着陰沉沉的夜空,黑漆漆的,月光隻是微弱的透過雲層,射下來,能見度很低。
爲什麽他不跑?這是我内心裏的疑惑,因爲,蘭寅如果隻要靠着這些東西,能夠迷惑那攝青鬼的視線,他是完全有可能跑掉的,隻要沒有給那攝青鬼拖入鬼域裏。
微風不斷的撩撥着蘭寅的頭發,他好像很享受一般,嘴角處,始終都挂着微笑。
"小夥子,怎麽了?不跑麽?難得的機會。"
又是那個身體完全給黑氣覆蓋住的人,此會,風吹開了烏雲,月光透了出來,蘭寅擺擺手,無力的搖搖頭。
"跑什麽都無法解決的,不是麽?"
"呵呵,小夥子,你倒挺樂觀的,三分之一的魂魄,都給吃掉了,雙腳已經不能動了吧。"
蘭寅哈哈的笑了起來,我也發現了,蘭寅從剛剛起,我就沒見過他的雙腳動過,唰唰的兩聲,我看到蘭寅釋放出兩道白紗,纏繞住了自己的雙腳,而後竟然好像提線木偶一般,蘭寅使用白紗的力量,讓自己的雙腳,好像給操控一般,動了起來,而後他竟然站直了身子。
"毅力倒不錯,小夥子,你很特别呢,我感覺得出來。"
"是嗎?我也覺得我很特殊,在我朋友,死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蘭寅說着,捏緊了拳頭,手裏始終握着那個彈弓。
"呵呵,還是不肯認輸麽?那家夥,可厲害着咧,他現在隻不過是出于對你的好奇,今天才沒有殺你。"
"我知道,不必你說。"
那給黑氣覆蓋的人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着蘭寅。
"那,小夥子,你究竟..."
"想要挑戰一下,自我,我想要試試看,我究竟能不能跨過去,這一次的危機。"而後蘭寅從兜裏摸出了一封信件,交給了那個給黑氣覆蓋的人。
"這是..."
"這樣的危機,對于我來說,隻不過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如果我無法跨過去,那麽接下去,我想要達成的事,恐怕不可能完成的。"
我心中一驚,似乎已經明白了,蘭寅接下去,想要幫助莫雨的事,而黃泉的人一定會出手阻止。
"說吧,地方,交給你,小夥子,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如果你不幸死在了這裏,信件,我會幫你送到的。"
噗通的一聲,蘭寅跪在了地上,認真的謝了謝那個黑氣包裹的人,而後告訴了他自己家的住址,還有自己妻子莫雨的名字。
"知道了,小夥子,我也要走了,接下去,你和那家夥的約定,還有5天吧,呵呵,祝你好運。"
那給黑氣包裹的人,一瞬間,伴随着身後出現的黑色漩渦空間,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