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吃過飯後,中午的時候,葬鬼隊的不少學員,都聚集在了一個比較大的練習場一邊,茅小宇和李國豪,拿着朱砂和毛筆,在不斷的畫着什麽陣法。
我看了一會,看到陣法很簡單,就一個大概半米來寬的,紅色八卦陣,完成的速度也很快。
"過幾天,就要去實習了,大家,請注意看好了,這八卦陣,雖然簡單點,但具有一定的驅鬼的力量,尋常的白衫,灰心之類的鬼,見到此陣,肯定避而不及,力量稍微強一些的黃頁,或者後面的黑影,厲鬼,都不怕,大家一定要注意分清楚,鬼的種類。"
李國豪扯開嗓子,吼了起來,随後我看到茅小宇在兩個八卦陣的中間,又繼續畫了起來,漸漸的,我看到兩個八卦,給畫入了一個太極的圖案裏。
李國豪馬上解釋了起來。
"兩個八卦,配以太極,便可以生成兩儀八卦陣,畫法比較簡單,隻要陣中,有着四人,便可以抵擋住厲鬼,出去一些特别兇猛的厲鬼,尋常的厲鬼,是無法近身的。"
"清源,你想辦法,把力量控制在最低的限度,沖過來試試看。"
李國豪說着,我哦了一聲,四周的學員紛紛談論了起來,錢玲捂着嘴巴在笑,我終于明白了,我就好像猴子,旁邊的都是看戲的。
"好啦,清源,你做做看吧。"
蘭若曦在一旁說了起來,我笑了笑,無奈的開始溢出了一些煞氣,把自己轉化成了鬼,而後極大程度的抑制住了自己的煞氣,把心情放輕松,這時候,李國豪,茅小宇,以及黎小田,還有蘭若曦四人,分别站在了陣中,四個角落裏。
"快點來啊,清源。"蘭若曦說着,我啪的一聲,化作了一團黑霧,而後四周圍傳來了陣陣驚呼聲,我朝着那陣法沖了過去。
呼的一下子,陣法開始泛出了陣陣黃光,形成了一道光壁,一下子,就把我擋在了外面,我整個的給從黑霧裏彈了出來,跌在了地上。
"大家看到沒,基本上,爲什麽四人小隊,大家也都清楚了吧,這便是最低級的陣法,基本上,隻要能夠畫出來,威力還是有的,接下來,給大家看看符箓,一般隻要稍微做點修行,能夠使用的就是火炎咒,以及定身咒,配合上引鬼蛋,可以達到起效。"
李國豪繼續說着,随後的時間裏,我用最爲微弱的力量,幫助他們一次次的試驗着,好多學員都看得挺興奮的,直到下午6點,才結束,我隻覺得心好累,但卻很開心。
"清源,你還好吧。"蘭若曦扶着我,我搖搖頭。
"沒事的,若曦,對了,你和那兩個女孩子,說了點什麽啊。"我也注意到,今天張晴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下來,而剛剛我一系列給當作試驗品出現的醜态,也逗得她開心的笑了。
"沒什麽的,清源,不過是女人的一些私密話而已,你要聽?"
我急忙搖搖頭,我和蘭若曦都在等待着蘭寅的回來,今天蘭寅出去找明天張晴的父親,出生的那家醫院,她決定去看自己父親最後一眼。
終于,在晚上9點多的時候,蘭寅一身酒氣的回來了,他好像很開心,而後我們得知,就在南城第三醫院,離着我們這邊也不算遠,甚至就在我單元樓出來,隻有四五公裏。
我們也決定明早淩晨4點就起來,趕在7點以前過去,等待着,蘭寅告訴我們,在孩子降臨前的一兩分鍾裏,是可以見到投胎的鬼魂的,但基本上,已經給孟婆湯洗刷掉了身上的一切,頂多隻能看到樣子而已。
晚上10點,我就和蘭若曦分别回到了茅小宇的宿舍裏,打算睡覺了,茅小宇出去打麻将去了,并且他告訴我,他們今晚要通宵打麻将,不回來了。
淩晨點40,在鬧鍾的聲響下,我一跟鬥從床上翻了起來,快速的洗簌完畢後,便出門了,這會月亮還高挂在天空中。
我聽到食堂那邊傳來的陣陣麻将聲,葬鬼隊的好多人,好像還在奮鬥着,我不禁笑了笑。
我渠道停車場裏等待着蘭若曦他們的到來,我找了下,找到了胡天碩的私家車,他讓我們開這輛車去,我打開車門,等候着,不一會,4點的時候,我看到三個人影朝着這邊來了。
"快點,小玲,會趕不上的。"
"我肚子疼嘛。"
一陣寒暄後,我啓動了車子,黃俊已經站在大門口,把門給打開了,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看着我們。
"怎麽了黃俊,你今晚沒和他們打麻将?"
"打個屁啊,那些滑頭,看着我老實,讓我守門,巡夜,真尼瑪的,已連續半個月了,那群兔崽子。"
我不禁噗哧的一聲,笑了起來,而後黃俊披上大衣,打着手電筒,又打算去四周圍轉一圈。
我們的車子啓動了,我加快速度,把油門踩到底,畢竟這條路很直,到市區去的路,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的彎道。
蘭若曦坐在我的旁邊,打着哈欠。
"若曦,困就睡一會吧。"她搖搖頭,打開了車窗,一股股冷流吹了進來。
在6點50的時候,我們趕到了南城第三醫院,在住院部号樓,位于樓的婦産科,017号房,蘭寅已經具體的告訴我們了,下車後,我們四人都奔走了上去。
果然,在017号房外面,我看到了一個穿着體面,一副急躁,很精神的男人,臉上透着一股和善,我走了過去。
"哥們,情況怎麽樣了啊?"
那人起初啊了一聲,疑惑的看着我,而後我指着蘭若曦,說是陪老婆來檢查的,之類的,而後那男人激動的說道。
"昨晚就開始陣痛了,這會護士醫生都進去了。"
那男人說着,一臉的急切,時間開始指向7點了,還有5分鍾就會生産了,那男人不斷的看着自己的表。
而張晴則目不轉睛的盯着四周圍,看着,她一副急切的樣子,錢玲在不斷的安慰着她,而就在這時候,我們都看到了,一縷白色的氣流,突然間,出現在了産房外面,而後漸漸的,凝結成了一個白白的人形,我們看了過去,是張老闆。
"爸......"
張晴一瞬間就喊了起來,但張老闆此時,已經什麽都沒有,意識感情,以及記憶,他已經給孟婆湯洗刷過,隻是機械式的等待着投胎。
張晴一步步的走了過去,伸着手,想要去觸碰張老闆,但始終無法觸碰到,随後她的眼淚,滴滴嗒嗒的落了下來,蘭若曦走了過去,撫摸着她的頭。
"爸,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對不起......"
張晴嗚咽着,而這時候,呼的一下子,張老闆的鬼魂,鑽入了産房裏,而後,一陣呱呱的哭鬧聲,傳了出來,一瞬間,那男人就驚喜萬分的沖到了門口處,而後門給打開了,我看到一護士的手裏,抱着一個嬰孩。
"恭喜你,周先生,是男孩,隻不過,後腦勺,有一塊胎記。"
我看了過去,猛的,我看到張老闆的後腦勺,确實有一大塊胎記,就好像是給誰打過一樣,一直延伸到下巴處,很明顯。
"糟了。"
我嘀咕了一句,之前張老闆投胎,回檔的時候,是給孟婆,舉着拐杖,敲下去的。
那姓周的人,欣喜的接過了嬰孩,高興的笑了起來。
"老婆,謝謝你,我們的孩子出生了,謝謝你,有塊胎記算什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看着那人興奮的樣子,張晴的眼淚,越發的泛濫了起來。
"安心吧,你爸起碼已經投生到了一個好人家,你應該爲他感到高興才對。"
張晴哽咽着點點頭,我看着那個新生的嬰孩,這會,嘴巴在不停的動着,小腳在不斷的搗弄着,但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一般。
"這便是新生麽?張老闆,你安心吧,你的女兒,我會好好幫助她的。"
我說着,猛然間,那新生的嬰兒,竟然張開了眼,仿佛是在求助一般,看着我,就這麽一錯神的功夫,我馬上眨眨眼,好像并沒有張開眼睛,而後護士把那孩子,抱了進去,要給他喂奶。
"恭喜你,周先生。"
我走過去,說了一句,而後我們一行人便離開了,張晴已經停止了哭泣,她臉上,那種完全化不開的哀怨,這時候,好像伴随着那個嬰兒的出世,而開始化開了不少。
我仔細的回想着,剛剛我所看到的那一切,究竟是幻覺還是什麽,剛剛那新生的嬰兒,确實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怎麽了?清源。"蘭若曦問了一句,我搖搖頭,惬意的笑了笑,走出醫院,已經可以看到早晨的陽光了,天邊,大片大片的金紅色,一絲絲光亮,不斷的刺過來。
"走吧,吃個早點,然後回去吧。"
我惬意的伸展了下身體,而後我們走出了醫院,打算去附近的早點鋪,吃個早點,然後返回葬鬼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