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那團人形的幽光,逐漸的朝着我靠了過來,一點點的來到了我的跟前,漸漸的,幽光的亮度,越發的明亮了起來。
"你是...胡小惠?"
我詫異的看着那幽光裏的女人,隻不過一團光體,也不會說話,我通過鬼絡,并沒有感受到任何東西,眼前的不過是一絲影響,連最基本的,靈體,都不是。
我眼呆呆的看着胡小惠,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很認真的樣子。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胡小惠還在看着我,而這時候,胡小惠擡起了手,指向了四周,我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看着四周,而後胡小惠繼續指着四周圍黑色的地方,她左手指着,右手劃動着。
"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有些不明白,看了看她,而後仔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明白,但這時候,我注意到,胡小惠的手,一直在劃動着,好像是在寫字,我仔細的看着他重複的寫着,漸漸的,我看明白了。
"曹萬志?"
我說了一句,胡小惠點了點頭,而後他又繼續指了指,四周圍,漆黑的地方,眼神急切的看着我。
"黑色,黑暗?曹萬志,黑暗?"
我問了起來,胡小惠再次點了點頭,我一瞬間,似乎就明白了,永生會的那個何同軍曾經說過,黑暗,每個人的内心裏,都有着黑暗,而永生會的做法,我見識過,把别人内心裏的黑暗,完全的釋放出來。
"要我怎麽幫曹萬志?"我馬上問了起來,莊伯說過,曹萬志失去了心,所以,他完全不記得胡小惠的事情,而此時的狀況,我有些搞不清楚了,這時候,胡小惠一擡手,幽幽的,一張照片,飛了過來,朝着我。
我拿在了手裏,一看,竟然是那張曹萬志拍得幾百張照片裏,唯一有着胡小惠笑顔的照片。
照片上,胡小惠笑盈盈的穿着一身淡綠色的花紋旗袍,端坐在照相館的拍照室裏,很開心的樣子,我再次看向了胡小惠,她露出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笑容。
"啊,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把曹萬志那個混蛋,給打醒過來。"
而後我拿着照片,眼前的胡小惠化作了點點幽光,在我的面前,一點點的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我開始在緩緩的上升着,這個黑暗,好像在拒絕我一般,而我此時也清楚的明白,我爲什麽會在這片黑暗中,能夠看到這一切的記憶,是胡小惠,她存在于這片黑暗裏。
而我接下去,需要面對的是想要把我幹掉,然後帶回去給永生會之人的曹萬志。
漸漸的,我感覺到,已經來到了地面的邊緣。
"草,張清源,你小子去哪了,給我滾出來。"
一陣怒吼聲,來自我頭頂的上面,是曹萬志,我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煞氣已經快要枯竭了,我必須拼盡全力,想辦法,先把曹萬志壓制住。
呼的一下子,我出現在了地面上,而後渾身煞氣溢出,張開翅膀,手裏舉着煞氣劍,朝着上面的曹萬志沖了過去。
"終于出來了,呵呵,張清源,你的影子,已經給我關入照片裏了,不要想着耍花樣,怎麽這麽正面沖過來,好麽?"
曹萬志說着,舉着名爲劍刺相機的鬼武,咔嚓的一聲,清脆的快門按動聲響起,然而,我卻笑了起來,并沒有放棄攻擊,此時,内心裏,一個聲音,仿佛在告訴我,勇往直前,不要停下來。
曹萬志愣神的看着我,我的煞氣劍,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霎時間,曹萬志馬上拿着尖刺相機,把我的煞氣劍給挑開,砰的一聲,一陣交錯後,我沒有給曹萬志任何機會,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打倒他。
在我的煞氣劍給擋開的一瞬間,我已經做出了反應,胸口處,溢出了黑色的煞氣,化作了一隻爪子,突然間就捏住了曹萬志,而後我散去了右手裏的煞氣劍,左手裏,出現了一把煞氣斷劍,我準确的朝着曹萬志的脖子處,割了過去。
"不要給我得意忘形了,張清源。"
曹萬志突然間吼了起來,渾身綠光大作,而後突然間,他舉着尖刺相機,朝着我刺殺了過來,速度極快,我隻看到了一陣劍影,身體就給刺出了好多個窟窿,然而,我的煞氣劍,準确的朝着曹萬志的脖子處,唰的一下子,他的整顆頭,就飛了起來。
我大吼一聲,馬上雙手都舉着煞氣斷劍,朝着曹萬志不斷的劈砍着,一劍又一劍的砍着,直到曹萬志的身體,支離破碎了,我才停了下來,喘息着,拉開了距離。
"怎麽可能?"
伴随着曹萬志的聲音,又是一陣清脆的咔嚓聲響起,然而,我還是好好的,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漸漸的,開始意識到,這張照片,是這個鬼域的一部分,所以,鬼域裏的力量,對我才會無效化。
我從衣服裏摸出了那張照片,緊緊的攥在手裏,舉着照片。
"曹萬志,你看清楚了,這是什麽?"
我大吼了起來,而這時候,曹萬志也伴随着一陣綠光,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張清源,你究竟做了什麽?"曹萬志怒吼了一聲,而此時,我卻發現,他的目光,緊盯着我的,而并沒有看到我手裏拿着的照片。
"你看不到嗎?這照片?"
我再次問了起來,而曹萬志卻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色來。
"你舉着手,想要幹嘛?張清源,不要以爲現在我的鬼域,對你無效,你就可以打敗我,剛剛的那幾下,你也不容易吧,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曹萬志陰險的笑了起來,右手握在胸口處,高舉着劍刺相機,笑意滿滿的看着我。
"啊,是啊,我已經消耗巨大,曹萬志,你還記得莊伯和你說過的嗎?你已經失去了心。"
我再次問了起來,曹萬志笑着點點頭。
"是啊,不過,我現在這樣就很好,管他什麽東西,心又是什麽?呵呵,受死吧,張清源,你可把我惹火了。"
一瞬間,曹萬志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
"好快。"
我剛說着,想要通過鬼絡移動,胸口處,已經給這把劍刺相機給刺穿了,我噗哧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靈蛇,你好了沒有?"
我大吼了起來,身體裏,感覺這會,力量的流動,變得稍微有些順暢了起來,我最後的希望,便是靈蛇可以消耗掉第二次涅槃後,迸發出來的巨大力量,然後可以幫我。
"你在對着誰說話呢,張清源?"
啪的一聲,曹萬志的劍刺相機,擊打在了我的胸口處,我朝着地面,墜落了下去,而後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
"算了,張清源,我懶得和你費力氣動手了,讓我的兩個徒弟,陪你玩玩吧。"
曹萬志說話間,舉着劍刺相機,而後高喊了起來。
"天浩,學富,你們兩個,如果能夠打赢了張清源,我就放你們離開我的鬼域。"
頓時間,我眼前的地面,轟隆的一聲,凸起,而後一陣拖長的牛叫聲,哞的一下子,一頭渾身褐色,雙眼赤紅的牛,出現了。
緊接着,一陣咕呱聲,一隻黑褐色,脊背上,全是好像膿包一般的癞蛤蟆,跳了出來,是他的兩個徒弟,我詫異的看着。
"呵呵,你沒見過吧,這兩個是00多年前,我的兩個徒弟......"
"陳天浩和董學富,是吧?"
我站了起來,看着這兩個家夥,沒想到,曹萬志一直沒有放過他們,從他們的眼中,我看到了一股深沉的悲意,十分的痛苦。
吼的一聲,我看了過去,是張晴,她還是一隻老虎,隻不過現在給關在了籠子裏,在不斷的徘徊着,朝着這邊看過來。
"你們怎麽知道他們的名字,張清源,說。"
曹萬志聽到我喊他兩個徒弟的名字,起初先是一愣神,而後馬上吼了起來,我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還有胡小惠,黃明發,我都知道。"
"那兩個人是誰?"
曹萬志問了一句,而後我有些詫異,果然,他連自己的愛人和自己的仇人,都已經不記得了,已經沒有了心,完全是空洞的,他整個人。
"這樣真的好麽?沒有任何追去,沒有任何目的,隻不過無聊之下,與永生會合作,這樣的生活,真的有意義嗎?"
我沖着曹萬志怒吼了起來。
"有意義?呵呵,人生本來就是如此。"
曹萬志的眼中,始終都透着一股冷漠,就好像從另外一個世界,在看着這邊一般,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張張照片一樣,一張張對他來說,隻是照片,唯有記錄着畫面功能的照片,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的意義。
但此時,我已經有些精疲力盡了,快要站不穩了,而眼前的陳天浩,已經低着頭,一對尖銳的牛角,對準我,朝着我沖了過來,而一旁的董學富,張大嘴巴,充滿了粘性的舌頭,一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