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靈,情況怎麽樣了?"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病房的門口處,走進來了一個看起來财大氣粗的人,是大伯父,這時候還比較的年輕,一進來,大伯母就看出來了一些端倪,拉着我的母親,走出了病房。
"周天大師,你過來看看吧。"
"阿彌陀佛......"
是周天和尚,那次嬰靈的事,表哥就是喊他來的,我的父親一臉的無奈,這時候,我看到了年幼的表哥,比我大了三四歲,他走到年幼的我身邊,舉着手,按着我的頭。
"表弟,起來啊,醒醒,醒醒......."
說着,表哥就拍打着我的臉頰。
"臭小子,你幹嘛,想打死你表弟?"
大伯父說着,就揍了表哥一拳,表哥笑了笑。
"嗨,說不定表弟并沒有生什麽大病,可能睡着了,這麽打打說不定有效。"
"哥,你找的國外專家,還有幾天會到?"
"阿靈,還有天就過來了,我可是請了好幾個專家過來的,以防萬一。"
"哥,那錢......."
大伯父拍了拍我父親的肩膀。
"錢什麽錢,人都要死了,既然是我們張家的人,自然要救,多少錢,無所謂,大師,你先過來看看吧。"
大伯父說着,周天走了過來,我看到他的神色凝重,這時候,我也能夠看得到,我的身體上,有一股黑氣,在不斷的冒着,很虛弱的樣子,周天走過來後,伸出一隻手,按在我的額頭上。
"張施主,我建議,還是帶着這孩子,上普天寺去吧。"
大伯父一愣神,啊了一聲,我的父親卻點點頭。
"很怪,這個病,就好像中邪了一樣,已經徹底的檢查過了,但就是查不出哪裏有問題,醫生說,器官都在不斷的衰竭。"
我的父親說着,大伯父一愣神,看着周天,而後周天歎了口氣。
"此去普天寺,可能要一兩天的時間,這孩子,恐怕撐不住了。"
我的父親擔憂的問了起來。
"大師,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清源他......."
周天搖搖頭。
"給不好的東西,纏上了,已經纏了很久,所以現在,如不是佛法高深的僧人,或者厲害的道士,是沒辦法的,贖小僧無能爲力。"
周天說着,走出了病房,大伯父急忙喊了起來,這時候,表哥走到了年幼的我旁邊,拉開了被子。
"走吧,二叔,我們帶清源去,租一輛直升機就行,應該很快就會到的。"
而後我的父母手忙腳亂的,準備把我帶出醫院去,而就在此時,年幼我卻臉色痛苦的叫了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無奈之下,我給送入了搶救室裏。
多器官衰竭,醫生決定給我動手術,否則我可能馬上就死掉,就在這時候,守候在手術室外的父親,好像記起了什麽。
"張無居,老張......."
我的父親說着,發了瘋一般的起身就跑了出去,不容大伯父和我母親問話,出了醫院,打了一輛車,就朝家裏去了。
回到家裏後,在家中廚房旁邊的那格裝雜物的地方,我的父親開始瘋狂的翻找了起來,而後在一個舊箱子裏,找到了一本書,而後打開的一瞬間,一股金色的光芒溢了出來。
是當年張無居和父親道别的時候,給他的那張金色符箓,而後父親急急忙忙的去了廚房,打開了煤氣竈,把金色符箓放在上面,燒了。
"老張,你如果還活着的話......"
父親說着,突然間,那張本已給燒掉的金色符箓,亮了了一陣金色的光芒,而後從中傳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來。
"小張,三十多年沒見了吧,呵呵,我還活着,安心吧,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去醫院吧,準備點水果,香,還有酒,我有辦法,可以救活你的兒子。"
說着那團金色的光芒馬上就熄滅掉了,我的父親急匆匆的出門了,買了一些酒,香和水果,朝着醫院趕去了。
在來到醫院後,我的父親朝着樓上跑去,而就在此時,突然間,我父親的眼前,裂開了一個空間,是鬼域,我驚訝的看着,而此時,我看了進去,是張無居,從一輛出租車裏,下來了,而開車的是,林睿。
"感謝了,朋友。"
林睿笑了笑。
"我可是從那麽遠把你拉過來。"
林睿笑着說道,張無居點點頭。
"我會付三倍的錢。"
說着,張無居就從鬼域裏出來了,我的父親啞口無言,目瞪口呆的看着。
"走吧,小張,還認得我嗎?"
我的父親激動的點點頭。
"老張,那麽多年,你怎麽還是沒變樣啊。"
随後在手術結束後,我給擡了起來,一出來,張無居就把一個八卦,挂在了我的胸口處。
"邪氣已經入心,很快,你兒子的身體,就會給某個家夥奪去。"
張無居說着,我父親十分感激的連連道謝,而大伯父和表哥看得一愣一愣的,在病房裏,張無居設了一個簡單的神壇,而後走到了我的面前,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小張,這不是你親生的兒子吧。"
我的父親點點頭,張無居歎了口氣。
"命運多厄,恐有劫數,日後也會很麻煩,一生,或許都會和某些東西打交道,小張,你過來。"
我的父親馬上過去,張無居拿出了一根拴着紅繩的小針,戳破了我父親的手指頭,一地血液,滴在了那八卦上,頓時間,金光大作,滋滋聲作響,這一切,清晰可見,我的身體上,那些黑色的氣息,在金色的光芒裏,一點點的消散。
"沒事了?"
我的父親急忙問道,張無居搖搖頭。
"并不是的,小張,這隻是治标,暫時你兒子不會有性命危險,但纏住你兒子的東西,還會死而複生,就算我把那東西,給解決掉,以你兒子的身體,日後,還是會召來太多的麻煩。"
張無居說着,我的父親問了起來。
"那要怎麽辦?老張。"
"安心吧,待會我會祈一張三清三境三寶天尊符,可以保你兒子二十年内,不會給那些東西糾纏。"
張無居說着,我的父親點點頭。
"待我先把這東西,給清理了,你們暫且回避,小張。"
張無居說着,我的父親再次認真的看向了他。
"是鬼嗎?老張。"
張無居淡然的笑了笑,搖搖頭。
"這些事,小張,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嗎?你是走這邊世界的人,好了,出去吧。"
在我的父親離開後,張無居靜靜的看着虛弱的我,而後一臉嚴肅的看着。
"你究竟是什麽,不是人,也不是鬼麽。"
張無居說着,突然間,我看到年幼的我,渾身上下,又開始溢出了黑氣,而此時,那些黑氣,一點點的凝結起來,變成了一張人臉,在怪笑着,顯得十分詭異。
我驚訝的看着,一閃即逝,那些黑氣消失不見了,我瞪大眼睛看着,而此時張無居拿出了一枚八卦銅錢,比劃了幾下手勢後,便拿着銅錢按在了我的額頭上。
一陣慘叫聲響起,是兒時纏着我的那個鬼,我的額頭處,金色的光芒越發的明亮,張無居厲聲吼道。
"出不出來。"
"就不出來,這家夥是我的。"
是那隻鬼,原來他在我的身體裏,就在此時,張無居猛的拿出了一把拂塵,抛在空中,那拂塵轉着圈,而後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太極圖案。
"既然你不肯出來,我唯有直接把你消滅了。"
張無居說着,哇呀的一聲,一個黑色人形從我的身體裏竄出來,飛也似的朝着窗戶處飛去,一道晃眼的金色光芒亮起,頓時間,那鬼就給太極上照出來的金色光芒,燒掉了半截,他飛出了窗戶。
而張無居本打算擲出一張金色的符箓,但卻停住了,是我,我詫異的看着,這時候的我,頓時間,張開了眼睛,不似人,黑色的筋絡暴起,甚至看似幼小,但卻充滿了力量的手,抓住了張無居的脖子。
"道士,不要來礙事。"
我驚訝的看着年幼的自己,臉上透着一股邪氣,嘴角處,詭異的笑着。
"很殘酷吧,生在這樣的世間裏。"張無居說着,眼中透着悲傷,而後一把抱住了我,沒有任何的言語,他的身體上,閃爍出了金色的光芒來。
"放開我,臭道士,我殺了你。"
突然間,年幼的我喊了起來,砰的一聲,把張無居彈開,張無居站定了身形,馬上舉着拂塵,頓時間,拂塵前端的那些白毛,延伸出去,想要卷住年幼的我,但卻給隔絕在了溢出的黑氣周圍。
"二十年,如何?"
張無居突然間說道,年幼的我大聲的笑了起來。
"已經等不及了,很無趣,作爲人,并沒有任何的好事啊......"
年幼的我突然間凄厲的喊叫了起來,張無居笑了笑,而後頓時間,一擡手,從他的袖子裏,突然間出現了一塊塊黃布,把整個房間都給包裹了起來。
那些黃布上,寫着大量的紅色符字。
"想幹什麽?道士,消滅我嗎?"
張無居放下了拂塵,搖搖頭,認真的看着年幼的我。
"幫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