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認真的看着蘭寅,但此時,朱雀究竟去了哪裏,我們無從得知,此時已經10點41了,還有一個小時多就會到1點,而看陸淩明的樣子,似乎還是打算尋找機會。
剛剛林睿和老九都露了一手,陸淩明無法看穿林睿的招數,而老九的招數,對于他來說,又過于的棘手,所以,他暫時不會有所動作。
"清源,你過來,仔細看好了。"
我點點頭,走了過去,蘭寅舉着凰俎,伸出一根手指頭,指着這裂紋。
"隻要找到機會,你隻需要把凰俎弄斷,直接把劍柄,刺入那怪物的身體,就行了,而現在,你暫時沒辦法拿凰俎,待會,等朱雀回來了,我會教授你如何把凰俎弄斷,以目前的你,是沒有辦法的。"
"你先說吧,究竟要怎麽弄?"
蘭寅點點頭,說了起來,這凰俎,唯一能夠修補的,隻有黃泉之人,魂魄所産出來的特殊靈絡,而靈絡的具現化,便是绫羅綢緞,需要極爲強大的靈絡,加上極其細膩的操縱,才可以把凰俎連接起來。
"我當時把凰俎連接起來,花了将近0年的時候,才終于辦到,好在蘭缪那老混蛋,教導的還算耐心,我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蘭寅說着,繼續指着凰俎的裂縫處,說了起來。
"清源,你記好了,待會,等朱堂回來了,你可以拿起凰俎,你隻要慢慢感覺,應該可以感覺出來,這凰俎上,裂紋的地方,有着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東西,你隻需要,和這些修補用的靈絡,達成共存,然後使用火焰,把靈絡燒毀即可,雖然是臨時想出來的辦法,但應該沒問題的。"
我啊了一聲,看着蘭寅,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而後他看了看我,眼睛左右四下看看,放下了凰俎,對着我招招手。
"幹嘛?"
"時間确實有些來不及,死馬當活馬醫吧,清源,你知道麽?朱雀架衣,是有三個形态的,平時的常态,你和蘭若曦那丫頭,所使用的都是平時的形态。"
我疑惑的看着蘭寅,他笑了笑,我仔細想想,怎麽我和蘭寅的朱雀架衣,好像也沒什麽不同啊。
"另外的兩個形态,是戰鬥形态和防禦形态,戰鬥形态最明顯的标志,便是你可以使用朱雀的力量,制造出分身。"
一說到這裏,我就明白了,蘭寅确實釋放出了不少的朱雀。
"抛開防禦形态不談,這個形态,我并不精,所以基本上,沒法好好運用,否則那怪物的拳頭,我有十成的把我,可以接下來,唉,早知道,這幾年,就好好練習下。"
蘭寅說着,我點點頭。
"要怎麽做?"
"具體的做法,可能和你使用鬼魄,有一些相近,但卻又截然不同,這個得等朱雀回來。"
我點點頭,期盼着朱堂,可以快點回來。
"清源,你記好了,我剛剛教你的弄斷凰俎的方法,待會你隻要運用本能,慢慢嘗試下,隻要可以燒斷靈絡,就停手,避免朱堂那家夥發現。"
我點點頭,我們又繼續等到了11點,然而,蘭寅還是無法感知到朱堂。
"要不先出去吧。"
我說了一句,蘭寅搖搖頭。
"沒事的,清源,外面還沒有開打,我雖然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創傷,但起碼感知不差,外面現在兩邊都是對峙,并沒有開戰的意圖,有胡天碩在,不會有太大問題的,倒是關于黑暗晚宴的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下,清源。"
我詫異的看着蘭寅。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蘭寅笑了起來,搖搖頭。
"黑暗晚宴,具體是個什麽,我并不是很清楚,隻不過蘭缪那老色鬼,在800年前,受邀,參加了黑暗晚宴,我當時,看過一張邀請的名單,但我隻能看得到我熟悉之人的名字,殷仇間也位列其中,還有歐陽夢,以及蘭缪。"
我吞咽了一口,靜靜的看着蘭寅,他坐在了床上,惬意的靠下。
"我稍微和你說下吧,蘭缪的事情,他去了黑暗晚宴後,便不知所蹤,到現在,他的燈,還亮着,人還沒有死,但卻無法找到,本來存在着,卻不見其蹤影,所以,我才接下了黃泉接引者,蘭家繼承人的位置。"
我點點頭,蘭寅說了起來。
那是一個大晴天,當時的蘭寅,并沒有住在黃泉之裏,而是回去了家裏,在黃泉之裏,呆了将近15年後,蘭寅的父母,也雙雙駕鶴西去。
所以蘭姨回家奔喪,也好久沒有出去了,他剛得到許可,便直接離開了黃泉之裏,不打算回去。
"當時我想,起碼玩個三五年吧。"
我笑了笑,蘭寅說起這段事情的時候,顯得很開心,完全無法想象,之前發生了莫雨小姐那樣的事情,蘭寅當時絕望的心境,對于黃泉的不認可,之類的種種。
"清源,你想多了,快樂是快樂,但隻不過是蘭缪那老家夥,讓我喝下了從他第一個女人那裏得到的毒藥,讓我可以暫時忘卻這一切,當我有能耐,承當這一切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毒煞星?"
我馬上就疑惑的問道,蘭寅點點頭。
"嘿嘿,你别看那老家夥這樣,基本上啊,每月時不時都要跑出去一趟,逛逛青樓之類的,可是我剛回到家,黃泉的人就追了過來,說蘭缪讓我立刻返回,我當然不肯,也不打算理睬那些家夥,最終他們跟得我煩了,我就把他們打得不敢跟着我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蘭寅所想的,自己可以玩個三五年,第七天,蘭缪直接來到了蘭寅的家裏。
一到蘭寅的家裏,蘭缪就用紅紗,把四周圍完全給包裹了起來。
"黑暗晚宴要開始了,我已經在受邀名單裏,恐怕時日無多,蘭寅,你必須跟着我,我會在晚宴開始前,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教給你,直到你可以繼承接引者爲止,接下去的日子,你每天隻有兩個小時可以休息。"
蘭寅呢喃着說完後,擡起頭,眼中充滿了一股悲涼。
"這是蘭缪那老家夥,最後和我說過的,最爲正經的話了,唉,直到那天,蘭缪突然間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他所說的,是真的,沉入黑暗,永不見光明。"
接下去的日子裏,蘭缪帶着蘭寅,在各大城市裏遊走着,找尋一些攝青鬼,以及術界中人,不斷的讓蘭寅去實戰,然後從旁教授,耐心細緻的教導着蘭寅。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而蘭寅也發現,蘭缪的臉色,越來越差,即使時不時的還是要去青樓,但一晚過去,蘭缪還是滿臉愁容,完全沒有了笑臉。
而這時候,蘭寅在經曆了年,地獄般的磨練,也逐漸的越來越厲害,最爲突出的便是,可以熟練的運用自己的本能,掌握了黃泉的大部分術法。
蘭缪心滿意足,而後他把凰俎的秘密,告訴了蘭寅,起初蘭寅有些不相信,因爲凰俎是用聖界裏,最爲純粹的火焰,所鍛造出來的,無堅不摧,而後蘭缪帶着蘭寅去了深山老林。
當着蘭寅的面,弄斷了凰俎後,狂怒的火焰,把整片山林,都給化作了灰燼,蘭缪才終于把凰俎給補了起來,而又把凰俎接補的方法,詳細的告訴了蘭寅,讓他不斷重複練習,練到控制靈絡到極爲纖細的程度,便可以掰斷凰俎,練習接補。
"一份黑色的名單,在出了山林後,蘭缪給我看了一份由我完全不知道的力量,一股黑氣,所凝結出來,血紅色字樣的名單,在上面我看到了三個家夥的名字,他,殷仇間,歐陽夢。"
蘭寅說着,心情有些沉悶了起來,他不斷的歎息着。
最後的一幕,是在青樓裏,蘭寅順利的繼承了接引者的位置,而蘭缪也一次又一次的交待蘭寅,不要把他的事情告訴黃泉,對外就說,是壽命到了,終于找到接引者,可以脫離苦海。
當晚,蘭缪把城中最好的青樓給包了下來,玩了一整晚,而蘭寅也跟在樂在其中,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兩人走出青樓,怪事便發生了。
"我當時還記得,我和蘭缪,剛走出青樓,那會太陽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照射過來,沉入黑暗,永不見光明......"
蘭寅說着,頓了頓,而後聲音有些凄涼,笑了起來。
"這是蘭缪和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回頭的時候,門口,隻有一堆蘭缪身上的衣服,而他本人,就好像蒸發掉一般。"
蘭寅看起來,一下子,說起這些事的時候,便陷入了悲傷,我坐在了他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蘭缪那老色鬼,好多時候,很讓人生氣,但或許在我的心底,某一塊地方,父親沒有做到的一些事情,他代替我的父親,做到了呢。"
蘭寅說着,指向了自己的心髒,而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