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爲因果,緣注定生死。"
依雪寒聲音低沉的說着,聽音調,有些悲涼的意味,而這時候,一株株彼岸花,在她的身邊,地面上,冒了出來,而後漸漸的盛開了,她輕柔的站了起來,而後蹲在了彼岸花叢裏,惬意的嗅了嗅。
這時候,我感覺到腳底下,有什麽,而後突然間,我從泥土裏出來了,是一朵彼岸花,我感激的看着她。
"我不過是想要欣賞下花海而已,你好自爲之吧,張清源,下一次,我沒有心情欣賞的時候......"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謝謝你,依小姐。"
胸口處的瘙癢,已經緩解了不少,我決定過去看看揚霄雯,我朝着遠處的小河走了過去,這時候,口有些幹渴。
來到河邊的時候,我并沒有看到揚霄雯的身影,我喝了一些水後,走過了小河,朝着那邊的林子裏,走去,這時候,我看到了,是揚霄雯,她坐在了吃飯的石頭桌子上,好像正在吃着什麽東西。
我一點點的走了過去,感覺,揚霄雯吃的東西,好像有些奇怪,漸漸的,我接近了,猛的,我差點沒吐出來,是人,她在吃人,我不斷的幹嘔着,馬上轉過頭去,吐了起來。
今早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而此時,欲望再次襲來,我惡心的感覺,越發的嚴重,我吐了,完全停不下來,直到吐不出什麽東西來,胃部抽搐了起來,我還在幹嘔着。
我看到了,揚霄雯在吃人,腸子,内髒,以及肉,她手裏抱着一個人頭,真啃食着,場面十分的血腥,而根據那人頭的頭發,是一個女人,我捂着嘴巴,必須控制住,否則我會很危險。
這會胸口處,又開始滲出了黑色的血液來,一陣刺痛,已經好了的傷口,現在伴随着我劇烈的嘔吐,又開始裂開了,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大着。
我馬上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河邊,好一陣後,我身體裏的那陣惡心的感覺,才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氣,但傷口已經完全的裂開了,已經給黑色血液浸染的白布,這會,已經濕答答的,沾滿了我的鮮血。
我坐在了河邊,肚子咕咕作響,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我内心裏,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剛剛揚霄雯的臉上,透着一股癫狂的氣息,那顆女人的頭,已經給她啃掉了一大半,我不願意去回想了。
好半天後,看着太陽已經開始落山,我決定過去,吃飯,畢竟夜晚就要來臨了,我鐵青着臉色,走了過去,依雪寒笑了笑。
"怎麽了?我不是說了,不要管的嗎?"
我咕噜的吞咽了一口,搖搖頭。
"那女鬼,每天都在吃人哦,而且啊,吃的是同一個人。"
一說到這裏,腦子裏的那些畫面,再次蹦了出來,我馬上又泛起了一陣惡心。
而依雪寒所說的,同一個人,我有些不明白了,這會,已經到吃飯的時候,在依雪寒吃過後,我也吃了白飯,但腦子裏,揚霄雯吃人的那一幕,揮之不去。
回到了八角樓的旁邊,我再次看着依雪寒一上到二樓,就拿着書,看了起來,雖然心裏,有些不想看到那一幕,但我決定明天一早過去看看,吃飯的時候。
在打定了主意後,我便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我又因爲胸口前的瘙癢,驚醒了過來,經曆過一次後,我隻能忍耐着,起碼還需要兩三天,我的傷口,可能才會恢複過來。
我去了那邊有着很多石像的地方,饒了一圈,太陽升到了頭頂上,很熱,這會,但我盡量不去想這些東西,朝着小河走去。
輕車熟路的,我越過了小河,朝着河對面吃飯的地方去了,果然,已經馬上要到吃飯的時間,而揚霄雯,已經站在了石桌子旁邊,一動不動,呆呆的看着石桌子。
我不斷的告誡着自己,不管看到什麽,都必須忍耐着,忍耐着這一切。
漸漸的,我坐了下來,等待着揚霄雯吃飯,猛的,我聞到了一股臭味,是屍體的臭味,胃裏馬上一陣翻騰,我捂着鼻子,看了過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桌子上,擺放着一具女性的屍體,皮膚已經發黑發青了,還散發着一股屍臭,那女性古代裝扮,穿金戴銀,死時候,看起來很按響的樣子,揚霄雯張着嘴巴,一口就咬在了那女性的脖子處,馬上,暗紅色的血液,就出來了,我馬上轉過頭去,開始朝着河對面走去了。
她吃的是死人的屍體?我内心裏,那股惡心的感覺,不斷的泛起,來到河邊,好一陣後,我收拾好了心情,朝着吃飯的地方去了。
"你來晚了哦,張清源。"
依雪寒說着,我看了過去,石桌子竟然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了一片空地,我驚訝的看着。
"每天吃飯就這個點,如果錯過了,就得餓肚子了。"
依雪寒說着,我肚子咕噜的一聲叫了起來。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我問了起來,依雪寒點點頭。
"我一過來,就很清楚了,那女人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變成如此,你不是也擁有鬼絡麽?自己去看吧,這些事情。"
依雪寒說着,我想要釋放出鬼絡,但一瞬間,我就放棄了,我現在隻是最初級的壓制住欲望,還無法随心所欲。
"上一次,你進來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你還記得吧,張清源。"
我點了點頭,盡量的不去想肚子餓的事,但肚子還在不斷的發出咕噜聲,而且越來越大,依雪寒皺了皺眉頭。
"去河邊喝點水,或者找點葉子吃下去吧,騙騙你肚子裏的蛔蟲。"
我啊了一聲,而這恐怕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我先回到河邊,喝了一些水,而後四下看看,找了一些落葉,吃了下去,肚子的叫聲,暫時停止了。
回到了八角樓,依雪寒坐在樓下,一張舒适的長椅上,靠着,我過去後,坐在了地上,她指向了遠處的森林。
"張清源,你應該很清楚吧,孟婆那邊,你也見過,也去過奈何橋了吧。"
我點點頭。
"這森林,以前并沒有這麽大的,隻有幾平方公裏而已,但随着人的不斷進化,時間的流逝,這裏越來越大,特别到了現代,人的欲望已經不再是吃飽穿暖,越來越多的欲望,不斷的在人死後,投胎之際,流到了這裏來。"
我點點頭,靜靜的聽着依雪寒說道。
"而這裏,時不時都會有一些欲望大到無法承載之人進入,我在你之前進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家夥,在苦苦支撐着,隻不過,他們現在已經化作了石塊。"
确實,一般人,在這種地方,撐不下去的,隻要有欲望,便會化作這裏的石塊。
"張清源,你知道,爲什麽,欲望森林,會呼喚那些欲望超過自身承載之人進入麽?"
我搖搖頭,這一點,我還真的沒有想過。
"這世間的萬物,有因必有果,有陽必有陰,鏡子的兩面,這欲望森林,如果說,人的欲望,是陰的話,那麽來到這裏的人,便是陽,陰需要陽來承載,所以,欲望會呼喚一些人進來,爲的便是,有實體,可以承載這些欲望,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人化的,張清源,包括你吃的東西也是。"
我驚訝的瞪大眼睛,一瞬間,差點沒一股腦的吐起來。
"時間萬物的輪轉,便是如此,比如,人的糞便,作爲肥料,種植出來的果樹或者作物,到頭來,還是給人吃了下去,張清源,難道,你一點都沒發現麽?你吃的是自己的糞便。"
我完全沒想到,依雪寒會說這樣的話出來,她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些尴尬了起來。
"我剛剛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這欲望的森林,就是這樣的地方,而爲什麽會有吃的,恐怕是某個家夥,和進來的人,開的玩笑而已。"
說道這裏,我站了起來,四下看着,某個家夥?我詫異的看向了依雪寒。
"這裏難道是給某個家夥掌控的麽?"
依雪寒又不說話了,起身後,她坐着的椅子消失了,而後她直接進入了八角樓,關上了門。
仔細想想,确實很奇怪,這裏,如果說這些欲望是無意識的話,無法解釋,爲什麽,我進來的那個夜晚,會出現,蘭若曦和我結婚的幻象,而之前也是,難道這裏的一切欲望,是給操縱的?
我越發的疑惑起來,越想越覺得奇怪。
如果說,欲望是根據你自身,意識或者潛意識所想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痛覺等類的,倒也沒什麽奇怪,但奇怪的是,喝水吃飯,睡覺,以及之前所經曆的一切,都會朝着你最想要的方向,一點點的引誘你,激發出你最大的欲望來,然後,你便會化作石塊,成爲這裏的一部分。
"我要把那家夥找出來。"
我說着,八角樓上傳來了一個聲音。
"走都沒有學會,就想要飛了麽?張清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