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陰囚,顫抖着,皮膚已經給凍得開裂,發黑了,他們慘叫着,興奮的朝着太陽那邊跑了過去。
而這時候,他們一接近太陽,同樣的慘叫了起來,太陽的光芒,照射在他們的身上,頓時間,他們的皮膚便給炙烤了起來。
在不斷的慘叫與不斷的來回中,這些陰囚,隻能雙手高舉,捂着頭,弓着身子,漸漸的,他們的皮膚,變成了褐黃色,而後開始變得越來越矮小,最終,變成了我來陰陽界,所看到的這種小鬼。
這些小鬼,不在懼怕太陽和月光,但已經給這冰火兩重天的世界,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們隻能靠着聲音交流,不再有了言語。
這一切的影像,結束了,我身處在了十字路口,眼前的這個家夥,就靜靜的看着我,我問了一句。
"你究竟是誰?"
"這裏的一切,對于他們來說,就好像詛咒一般,張清源,你聽到了呢,我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認真的看着她,她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的感情。
"去發起吧,張清源,總有一天,你需要面對那巨大而未知的東西,而要向這東西,發起挑戰,這一點,你身體裏的家夥,都預見到了。"
我啊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家夥,這時候,呼呼聲作響,我的鬼魄,全數的飛了出來,站在了我的身後,我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怎麽全出來了?"
"可能性,果然,我們的認知,都是一樣的。"
靈蛇說着,走上前去,那家夥點了點頭。
"在那巨大而未知的東西面前,任何的一切,都無法與之抗衡,而唯有你,張清源,你擁有着可能性。"
我什麽也沒有問,隻是靜靜的看着他們,我的六個鬼魄,都是一臉的嚴肅,而那家夥此時,緩緩的擡起了手,指向了我。
"我的刻印,已經确确實實的傳達到了,張清源,終有一天,這通路,将爲你打開。"
"什麽意思?"
我剛說完,發現那家夥,已經消失不見了,而我又回到了這個空地上,夙淵還躺在地上,我問了一句。
"你們六個,知道點什麽嗎?"
"好啦,繼續回去打麻将去了。"
說話間,呼呼聲作響,我的鬼魄們,紛紛進入了我的身體,一眼疾手快,抓到了一個跑得最慢的,欲鬼,一把拉下了她的兜帽。
"你最誠實,說吧,你們知道點什麽?"
欲鬼的眼珠子,偏向了左側,嘴巴偏向了右側。
"我...人家...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咧,放開我,我要回去打麻将。"
哎呀的一聲,我叫了起來,膝蓋上挨了一腳,而後欲鬼也回到了我的身體裏,我不禁嘀咕了一句。
"他們在我的本能空間裏,打麻将?"
再仔細想想,剛剛那家夥,所說的話,模棱兩可的樣子,我完全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麽,什麽通路,爲我打開?
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我急忙看了過去,是夙淵,他似乎清醒了不少,我急忙一把把他扶了起來。
"差點死了,還好,我命不該絕。"
夙淵一起來,就咳出了一口綠色的鮮血,而後笑嘻嘻的看着我,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謝謝你了,張清源。"
我站了起來,搖了搖頭。
"你究竟是給誰打傷的?"
夙淵歎了口氣,而後四下看看,舔了舔嘴巴。
"要是有酒就好了。"
我笑了笑,而後夙淵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空。
"失敗了,我想要救下餘銘軒的計劃。"
我驚訝的看着夙淵,我記得,之前藍九卿說過,是夙淵,帶走了餘銘軒的屍體。
"餘銘軒的屍體,我很好的保存着,而且魂鎖,也想辦法,修複了,隻要魂魄帶回去,就可以複活,這也就是我爲什麽一直潛伏在半步多的原因。"
我吞咽了一口,看着夙淵,他的眼神,有些暗自神傷。
"那餘銘軒呢?"
夙淵苦笑着說道。
"還關押在那個臨時的魂魄收容處,最近,陰曹的很多大人物,都來到了半步多,似乎是爲了和黃泉,交接某個重要的人物,而黃泉的十個接引者,也應該會來,所以,現在半步多,戒備森嚴。"
我啊了一聲,夙淵繼續告訴我,現在的半步多,已經暫時停止了魂魄的送回,暫時收押在了半步多,之前,夙淵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但卻還是給發現了,他爲了把餘銘軒救出來,和十大冥帥裏的黃蜂大打出手了。
"所以我就傷成了這樣子,差點死了。"
我吞咽了一口,果然,這是在陰曹的地界裏,十大冥帥的力量,是不會受到制約的。
"現在,坐鎮半步多的,有豹尾,黑白無常兄弟,以及黃蜂,四個冥帥,而他們要交接的重要人物,也已經帶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餘銘軒,還有辦法,可以救活,我心中一陣竊喜,随貨和夙淵說了下,我這邊的狀況。
"呵呵,沒想到,你竟然和他們一起來,這樣吧,我帶你找到他們,和他們談談條件,畢竟,我在這裏,已經100多年了,如果沒有我帶路,你們是無法去到半步多的。"
我點了點頭,而後扶着夙淵,他不斷的給我指着路,我走着走着,很快,我就看到了一條路,想要過去,夙淵卻搖了搖頭。
"朝反方向走,張清源,這裏的很多路,都是假象,就好像是沒有出口的迷宮,但卻有一定的規律可循,我當年,在這裏住了50年,才發現了規律,找到了可以去到任何地方的辦法。"
我哦了一聲,根據夙淵的指使,我很快的,找到了蘭寅他們十個接引者,所在的地方。
"清源,你沒事吧?"
蘭寅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但看到了夙淵,愣神的看了看。
"你這家夥,竟然在這裏?"
"你們認識?"
我嘀咕了一句,随後我才知道,夙淵是很早以前,就和殷仇間在一起了,所以,蘭寅見過不少次,也稍微談過一些話。
夙淵和十接引,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求他們在交涉的時候,多交涉一個人,餘銘軒。
然而,十個接引者,卻陷入了沉默,但眼下的狀況,他們也很清楚,沒有夙淵的話,我們是無法找到去半步多的路的。
蘭寅看向了蘇元傑。
"别看我,蘭寅,這個黑鍋,我可不背,要背,你自己背。"
其他九個接引者或歡笑,或歎息,紛紛看向了蘭寅。
"我知道了,我來背,行了吧。"
"成交。"
莫絕馬上站起來,走到夙淵的跟前,握着他的手。
"盧呆子,本來這個黑鍋,可是你背的,要不是你把标記的地圖,拿忘記了,我用得着背黑鍋嗎?"
盧俊池顯得一臉歉意的樣子,而我看了看其他人,是他們把出發前的準備工作交給盧俊池的。
"蘭寅,此一時彼一時,這裏和之前,可不一樣了,隻不過你們不知道而已,而你們手裏的地圖,恐怕是我賣出去後,陰曹的人,收集起來,然後給予你們的,呵呵。"
蘭寅目瞪口呆的看着夙淵,而後蘭寅說了起來,确實,之前,都是陰曹的人上來,而這一次,爲了交涉,必須他們黃泉的接引者,親自下去,才可以,所以,陰曹托人,給他們帶來了通路的地圖。
蘭寅一臉無奈,我們繼續走了起來,夙淵和蘇元傑要了一些酒,喝了下去,似乎好了很多。
"要多少天,才會到?"
蘭寅問了一句,夙淵笑了笑。
"你們跟着我走就行,頂多半小時就能夠到。"
我詫異的看着夙淵,我們來這邊,根據蘭寅所說,需要天的時間。
"你們的那通路地圖,恐怕是幾十年前的了,這地方,現在完全變了,似乎是某個家夥刻意爲之。"
我想起了那個眼睛裏有咒字的家夥,應該是她做的吧,但這個事情,我沒有和他們說起。
夙淵帶着我們走了一會,但基本上,走走停停,而且時不時的要回頭,轉向,搞得有幾個家夥很煩惱。
"我說,你不會是騙我們,帶着我們轉圈圈吧?"
伏林說了起來,但夙淵隻是笑了笑。
"小朋友,如果懷疑我的話,自己走吧。"
終于,在走到了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之時,夙淵笑了起來。
"到了。"
而後蘭寅第一個走了過去,呼的一下子,穿了過去,我們也緊跟着,穿了過去。
一瞬間,我聽到了一陣叮叮咚咚的敲打聲,是半步多,那個辦公處,還有關押着囚犯的地方,以及城門還在,隻不過,兩側的城牆,已經全數毀壞了,我看到不少鬼工匠,在忙活着,重建已經完全毀掉的半步多。
"你這家夥,竟然還敢回來,受死吧。"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怒吼聲,緊接着,一股紅色的光芒,充斥着巨大的壓迫感,朝着這邊飛了過來,目标,直指夙淵。
我不禁驚訝的看了上去,是一個穿着黃黑相間條紋衣服的家夥,但兩條手臂,不見了,他的腦門上,有一顆長長的刺,就好像一柄利劍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