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楚眉打電話來說她今晚不回玫瑰苑,接完電話,聶楚聳了聳肩,看來今晚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這會兒蘭妮也沒回來,這母暴龍不見人影已經整整48小時了,如果不是中間她有打電話回來,聶楚都想去報警說她失蹤了。
讓人奇怪的是,居然俞悅也沒有回來,這大魔女可是一向很少在外面過夜的,回來的時間也非常準時的。
聶楚的念頭剛沒轉完,俞悅就回來了。
俞悅微微一笑,向聶楚道:“小楚,你沒陪小眉出去玩啊?”
聶楚道:“眉姐回家了,我今天去大衆公司接了個任務,盈姐讓我編套模拟程式。”
俞悅微笑道:“是嗎,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喲,如果編好了,公司的獎金可是非常豐厚的,你今後的開銷就有着落了,不是嗎。”
聶楚道:“嗯,那個,悅姐如果你沒啥事,我就看書去了。”
俞悅道:“去吧,記得早點睡,别累着了。”
俞悅柔聲細語,像個姐姐般關心聶楚,可等聶楚一轉身,她的美目裏立刻又浮起莫名的狡黠之色,看着聶楚的背影若有所思,隻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
晚上九點,西山公墓。
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色照着層層疊疊地公墓墓碑。遠近的樹叢就像一隻隻蹲在夜色下的怪獸,似有陰森的眼睛躲在黑暗中往這裏冰冷地偷窺,整個公墓群顯得陰森而恐怖。如果膽小的人站在這裏,隻怕吓也吓死了。
但在月色下,公墓群中間的空地上,分明站着一道人影!并且…還是個女人的倩影,女人的身量很高,足有一米八十出頭。這樣地身高甚至連許多男人都不具備!女人的身材很好,嬌軀又挺又豐滿,更要命的是,她身上還穿着緊身裝,在月色的照映下,顯得詭異的誘惑,甚至連沉默在墓碑下的死者都要忍不住張開雙眼來偷看幾眼。
雖然月色皎潔,但無法看清女人的臉蛋,因爲她臉上戴了白色的面具,面具上隻在眼部部位留下了兩個孔洞。有明亮的眸子從眼洞裏流露出來,機警地搜索着四周暗沉沉的環境,似乎連最細微地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監視。
如果人的視力夠好,就可以發現她面具裏面還隐藏着一隻小小麥克風,麥克風緊緊地貼着她的小嘴,連她的呼吸聲都可以通過麥克風傳輸到另一端的接收終端。
在女人身後三米處,本來平靜地空間突然被撕裂。悄無聲息地冒出半截人影,然後是整個人影,女人仍然警惕地搜索四周時,從裂縫裏詭異冒出來的男人身影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身後了。
“你好!”
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帶些金屬的意味,很明顯,這聲音已經經過加工處理了,并不是他的本來聲音。
女人失聲嬌呼,嬌軀不能地一扭再一彈。硬生生往前彈出好幾米遠,然後落地回頭,驚道:“你是誰?”
通過緊貼她嘴角地麥克風,這句吃驚的責問被迅速傳遞到麥克風系統的終端,被另一個人聽在耳朵裏,那個人也是個女人,聽到這聲驚呼後站了起來,一絲輕輕的嬌笑自她的嘴裏響起:“嘻嘻。很快就可以知道真相了,不是嗎?”
女人放下聽筒,轉身出了自己地房間。
幾乎與此同時,在西山公墓群,男人的耳朵裏響起了一陣輕輕的嘀嘀聲,那是他預設的有人*近的報警器。
…
九點零五分,俞悅穿着睡衣出現在聶楚的房間門口。
“小楚,開門,你睡了嗎?”
房間裏毫無反應。
俞悅美目裏掠過一絲得意的笑意,果然如此,不過爲了保險起見,她又敲了敲門,喊道:“小楚,你在裏面嗎?”
一絲聲響從房間裏響起,然後踢踢嗒嗒的聲音,顯示有人往房門方向走來了,俞悅便目露愕然之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門外,渾身**地聶楚出現在門裏,睡眼惺忪地問道:“呵欠,悅姐你叫我?”
俞悅美目低垂,輕輕落在聶楚赤條條的身上,再往下,聶楚身上的不雅之物都被她盡覽無遺!饒是俞悅年歲比聶楚大上幾歲,社會閱曆也要豐富得多,這會也不禁鬧了個大紅臉,嬌羞不堪地避開了美目,低聲道:“沒…沒事兒,小楚你睡吧。”
“哦,那我睡了,悅姐。”
聶楚哦了一聲,關上房門,對剛才的尴尬一幕居然毫無察覺。
門外,俞悅困惑地攤了攤手,美目裏掠過濃濃的疑惑神色,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門内,聶楚則是滿臉得意之色,眸子裏盡是壞笑,然後一腳跨出,赤條條的身形已經詭異地跨進了時空裂縫…
…
西山公墓群。
面具女人駭然望着周圍空蕩蕩的墓碑群,芳心裏的震驚委實無法以言語來形容!正如剛才突然出現,男人又突然消失,眨眼間就從她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絕對不是逃走,也不是躲起來了。
剛才她明明看到,那男人的身影隻是往旁邊輕輕跨了一步,整個人的身影就立刻消失了,像空氣般消失得蕩然無存。
這是什麽鬼玩意?他是人是鬼?
這一刻,女人開始懷疑起她一向堅持奉行的無神論來。莫非這世界上真地存在鬼魂?
就在蒙面女人感到震驚無比的時候,金屬聲音突然在她身後再次響起。
“嗨,我在這兒!”
面具女人霍然轉身,美目緊緊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低聲道:“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男人道,“是月影通知你來的嗎?”
面具女人凜然道:“你真是孽畜?我就是月影,剛才你使用的是什麽武藝?”
“剛才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男人道,“而且。你不是月影,這一點我非常确信!你就是堕落他是的首領對吧,我找的就是你。”
面具女人道:“你找的就是我?”
“沒錯。”男人點頭道,“我想你地屬下應該已經跟你提起過我了,對嗎?”
面具女人道:“沒錯,看來你真的就是孽畜了,我多謝你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隻怕我的妹妹們都已經遭了龍鷹的毒手了,你的這份恩情,堕落天使會時刻銘記的,将來隻要你有什麽吩咐,我們随時爲你效勞。”
男人說道:“你客氣了,還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你?”
面具女人道:“我們七姐妹,以顔色排行,你就叫我小紅好了。”
“還是叫你紅小姐是吧?”孽畜道,“我找你隻是想通知你一聲。據我所知,龍鷹再次拟訂了一套全新的計劃,準備對付你們堕落天使,似乎這套計劃相當厲害。你們可要千萬小心。”
小紅夷然道:“我們堕落天使出現這麽多年了,也不見龍鷹能拿我們怎麽樣!”
孽畜沉聲道:“紅小姐不可大意,黃小姐的不幸遇難就是前車之鑒!”
小紅凜然道:“三妹之死,我會讓龍鷹和他背後的政府以十倍百倍的代價償還地,幾天前的連環血案隻是個開始。而絕不會是結束!三妹絕不會白死的,我發誓!”
孽畜皺眉道:“紅小姐,你似乎不應該遷怒于政府,這不過是官兵和強盜,也就是你們和龍鷹之間的恩怨,和政府好像扯不上什麽關系吧?”
“當然有關系!”小紅沉聲道,“政府是一切罪惡和暴力之源!”
“呃,這個…”
孽畜啞然。還真沒想到小紅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好像受過什麽刺激似的。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小紅深吸一口氣,向孽畜道:“哦,對了,有件事需要跟你提一下,那天我們遇到一個自稱是…”
孽畜皺眉伸手,組織小紅繼續往下說,因爲他耳邊再次響起了嘀嘀聲,真是麻煩,難道還不死心嗎?
孽畜呼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小紅說道:“紅小姐,請帶着這部手機,這手機地通訊不需要經過任何電信公司,而是直接通過衛星傳輸的!到目前爲止,警方還沒有有效的手段來跟蹤這部手機,你盡可以放心使用,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用這部手機撥打我地号碼,我的号碼已經存儲在裏面了。”
小紅伸出右手接過手機,突然間左手閃電般探出,直取孽畜面門,意圖把他臉上的面具打掉,她這突然發難可謂毫無征兆,雙方距離又近,眼看就得被他得逞之時,孽畜的腦袋卻是不可思議地輕輕一擺,小紅疾探而出的左手就抓了個空。
“來而不往非禮也!”
孽畜低喝一聲,右手閃電般探出,同樣直取小紅面門,小紅嬌喝一聲,玉臂揮舞拼命阻隔,同時**用力一蹬地面,嬌軀迅速騰空後退,隻可惜她快,有人比她還快,孽畜探出地右手突然間一晃,仿佛化于無形一般,輕而易舉就突破了小紅玉臂的防衛。
時間在這一刻停格,孽畜的右掌已經捏住了小紅面具的邊緣,隻要他輕輕一用力,小紅的真面目就将徹底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