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努力地把自己代入角色,想象着以前看電視劇時那些老牌演員的行爲舉止,聽到别人對她形象的誇贊,她便笑不露齒地淺淺以謝。
King的出聲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吳夕之前不認識這樣的公子哥,那麽,對于白露而言,他就是個陌生人。
作爲禮貌,還是回應一句:“吳夕,請指教。”
“呵呵”笑聲如佳釀搖曳的潤澤:“别讓我失望。”
白露聽着這句,不明所以,是讓她别給自己推薦的孫少祖放水,還是說待會與他對戲時照看一些?亦或者,隻是随口的一句話?
不過,白露可沒那麽多的時間思考别人随便丢下的一句話,因爲,開場了。
“孫少祖,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
“你這毒婦!我定将你碎屍萬段!”
……
白露把一模一樣的台詞說了三遍,整體感覺下來,三個人實力都差不多,反正都把男二号中山狼的那虐待女人、忘恩負義的毒辣形象給表現出來了,若說細節上的差别,那麽便是每個人對角色性格的把握上各有側重。
陳導他們評分,秦池6.5、孫少祖7.5,King7.
下一場武戲,便是白露一個旋身,脫掉了外罩的羽緞鬥篷,而裏面的緞裙鸾衣已經換成了黑色的勁裝,滿身的钗環玉石瞬間清空,隻餘下頭上一支肅殺氣息的纏絲菊花折枝金簪。
按照文戲的分數,白露隻要讓孫少祖的表現依舊保持第一,哪怕并列第一,那麽都赢定了。
秦池的招數走的是剛猛路線,顯然是練過的,不過,力道有餘、技巧不足,在白露四兩撥千斤的策略下,拳拳走空,而且,白露在動作中有意用後背擋住鏡頭,導緻拍攝回放的時候,秦池被搶鏡得效果不佳。
孫少祖的招數走的是和白露同一路線,因爲基本功方面本來就是吳夕所指導的,因此,二人的對招不像方才與秦池那樣,路數完全不同,畫面違和感較強,反倒是渾然一體,跌宕起伏,精彩絕倫,再加上白露故意的放水,鏡頭後的回放,效果不錯。
King上場的時候,嘴角依舊是玩世不恭,但他本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讓白露有種心虛畏敵的緊張,這人之前和小媛對招的時候,絕對是有所隐藏。
高手過招,電光火石之間,比如白露與King。
白露的的招式完全是由原身條件反射,七八招下來,白露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壓對方一籌,就像無論自己走多快,影子總是同步随行一般,同時,擋鏡頭什麽的小動作完全沒辦法實施。
這樣拖下去隻會越來越糟糕,白露暗中焦急,對方一直遊刃有餘,仿佛貓耍老鼠似的逗弄着自己,如果想要盡快取勝,隻能是劍走偏鋒了!
白露觀察到一旁的道具,即紫檀木雕螭紋魚桌上有個白釉水波遊魚長頸瓶,于是閃身體到附近,在King面前虛晃一招,再佯裝自己的虛晃被對方識破後不慎撞到魚桌,那一猛撞,白露倒吸一口涼氣,真疼!
King撤回手,但白露橫掃,King以爲白露要借勢把長頸瓶砸過去,于是提前踢掉了白露假裝碰到瓶子的手腕,這麽一擊,長頸瓶摔地而碎,King皺了皺眉頭,因爲他這個動作後,已經出了鏡頭範圍。
白露聽着陳導喊停,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把King誘迫出境了,這,可是大忌。
“阿夕。”琴姐上來給白露********:“剛才撞的那下,很疼吧。”
白露想着,我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但願,敵人那一千真的傷到了。
King并沒有披上他那白領精英一般的男助理所遞過來的大衣,而是直接走到********的白露面前,一雙潋滟的桃花眼中滿是戲谑與玩味: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說罷潇灑的轉身離去,連和陳導打聲招呼都沒有。
徒留白露與琴姐面面相觑,啥意思啊?
很快,陳導公布了結果,第二輪試鏡由孫少祖拔得頭籌,男二号,正式敲定!
秦池與在一旁的蘭林一同坐上天音娛樂的專車離開了,演偶像劇的韓徹在之前第一輪結束的時候就不在了,估計是知道自己實力懸殊,或者說,不太符合這個角色的定位吧。
至于King,出現得突然,離開得任性,仿佛,真的驗證了大家所猜測的,投資方家的少爺來玩票罷了。
衆人向不太熟悉的孫少祖連道恭喜,畢竟,以後有相當一段時間裏大家要在一起工作了,朝夕相處、又沒前仇恩怨,自然是搞好關系最重要,就連男一号的林成飛、女一号柳輕歌皆不例外。
孫少祖展開他最擅長的和煦笑容一一謙虛回應,仿佛是個懂禮守信的好好先生,衆人見這新選定的男二号脾氣不錯,倒也放心了。
導演組、制片組倒是不怕什麽,但是劇務組、攝影組、美工組,尤其是美工組的服裝、道具、化妝小組,最怕遇到脾氣不好的主演,那簡直是折磨啊,劇組已經有了個不好伺候的柳輕歌了,要是再來一個,可夠受的。
所以大家先試下水,初步覺得孫少祖脾氣還行,便小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以後再看看。
孫少祖一邊和劇組同仁們打好關系的同時,也不忘了向白露表示感謝,如果沒有白露向導演極力的推薦以及試鏡時候的幫忙,那麽他是連男二号的邊角都沾不上的。
他向白露感謝引薦之恩時,那話說得跟生活助理瑪姬有得一拼,言辭懇切、真摯萬分,白露爲了不浪費他這般感激之情,很配合地回應了:
“阿祖,我之所以向陳導推薦你,一方面是因爲你是個勤懇好學的潛力藝人,另一方面,你本身的各方面條件都十分适合這個角色,隻要你演好了,那麽就是對我最大的謝意。”
白露說得冠冕堂皇,自己都覺得假。
不過,當初的吳夕女士還真就是這麽想的麽,可恨最後竟然被孫少祖反潑污水,暗示什麽“潛”小鮮肉的脅迫交易,太可惡了!
白露說話的同時,撥弄了一下中指上佩戴的骷髅頭戒指,那幽暗的色調與她外套下的黑色勁裝戲服,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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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二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