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白露理智上知道這個粘着自己的二貨隻是個僞裝,但真正聽到如此毫不猶豫的冰冷回答時,心裏還是有那麽一瞬間的小難過:
怎麽說咱也算是并肩作戰了數十天的好隊友,就算還沒來得及産生什麽革命友誼,但你多少也猶豫個幾秒,讓人心裏也好受一些啊。
不過,白露很快就壓制住了自己心裏的小情緒,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她要高度集中注意力,随時準備自救!
“啧啧,小姑娘,你聽到了麽?你在畫室裏條件反射護着的人,就是這般冷血模樣。”短發女攝影師的雙刃并未繼續收割白露的脖子,狀似同情地感慨:“Stefano,你看你多麽殘忍啊!”
“她的命,與我無關。”卸掉一切僞裝的男人真名叫斯特凡諾。
“當真無關?你不救,她便會死。長老會立過的規矩中有一條:毫無悲憫之心的冷血者,是沒有資格做繼承人的。”短發女攝影師勾起了嘴角,弧度明顯。
斯特凡諾冷靜地輕吐出一句:“優柔寡斷,兒女情長者,剔;手段殘忍,無憐憫心者,剔。我若救,是前者,不救,是後者。”
“那……”
斯特凡諾又補了一句:“你若殺了她,便是後者,一樣犯了忌,所以,救其與否,确實與我無關。”
“你!”短發女攝影師隐隐發怒,白露聽得出,斯特凡諾說的話是對的,爲了那個長老會立下的什麽忌諱,短發女攝影師不會殺她,最起碼不會親手在此刻殺她,但,沒說不能打殘啊!
果然,白露身上傳來一陣劇痛,她被短發女攝影師給踢翻在地,白露發誓,肯定有肋骨斷掉了!
“Tammaso托馬索,你以爲你扮成Adele柯德莉的模樣,我就認不出你了麽。”斯特凡諾也叫穿了短發女攝影師的真實身份。
“好久不見,堂兄。”短發女攝影師摘掉了脖子下方的變聲器,并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真容立現後,白露小心髒吓到!女攝影師是男的!(°o°;)
還有,眼睛!湛藍色的眸子!
“Tammaso,你殺了Adele。”斯特凡諾這是肯定句。
“候選人淘汰賽中,難的不是‘殺人’,而是‘不殺人’。”托馬索把殺人說得好像吃飯喝茶一般的語調:“畢竟HS家族的人,可沒有哪個手上是沒沾過血腥的。”
“真不知道長老會是怎麽想的,竟然規定淘汰賽中不能虐殺普通人?呵呵,真不符合我們HS家族以綁架勒索,販賣軍火,倒賣文物起業的發家史,當然,早就洗白了呵呵。不過,幸好,在淘汰賽中,唯一可以殺的,就是競争者!”
“Adele是你姐姐!”斯特凡諾強調。
“那又如何?同父異母罷了,況且,我若不殺她,她也會殺我。”托馬索理所當然:“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和Adele的關系不錯,怎麽?一起滾過床單嗎?”
“龌龊!”斯特凡諾怒斥。
托馬索冷下了聲音,回擊:“你憑什麽指責我!你若不是殺了Nolo尼科洛,又豈會在這一輪的淘汰賽中與我相遇?!Stefano!你根本沒有資格去評判他人!”
斯特凡諾顯然也是被戳到痛處,他看了一眼海灘古堡,道:“戒指,鑰匙,你休想得到。”
一陣沉默。
伏在地上佯裝昏迷的白露在考慮要不要趁機逃命,但快艇還擱淺着并用繩子系在叢林邊緣的樹幹上,她就算逃,又能往哪裏呢?
“每一輪的淘汰賽裏,候選人不能殺普通人,但每一輪結束後,所有的無關人都死了,你知道爲什麽嗎?”
斯特凡諾與托馬索都是候選人,所以個中緣由自然是十分清楚,那托馬索還反問這句話,豈不是在問---
白露頭皮一麻,她被托馬索拽住頭發給扯起來了,尼瑪的!這話是跟她講的,她連裝暈都被拆穿了!
托馬索湊近白露的耳側,仿佛是情人在喃喃蜜語,可說出來的話,就悚然了:“因爲,我們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間接地弄死他們。”
托馬索清了清嗓子,道:“Stefano,當年亞瑟沒有拿回不朽之心,導緻長老會震怒。這次,如果依然失敗,你我都無法交代。”
斯特凡諾知道托馬索說得對,無論他倆誰獲勝,都必須帶回不朽之心,而海灘古堡現世的時間有限,因此,他取出了那枚傳說中的綠寶石戒指。
“戒指在他手上!”打鬥的山田,探險小說家,國際特工三人已經停手了。
衆人就這麽靜靜地看着斯特凡諾走到沙灘古堡前,當綠寶石戒指嵌入古堡正門上的凹槽中時,天邊的海平面上,太陽剛好墜落一半。
海灘古堡機關啓動,瞬時紅光四射,仿佛正呼應着天邊的火色雲霞。
“不朽之心要現世了!”
在這本應是萬衆矚目的時刻,争鬥又爆發了!
山田的目标自然是不朽之心,而探險小說家的目的便是阻止,而國際特工又希望維持正義;另一邊,白露吞咽了一口水,我勒個去!
斯特凡諾與托馬索直接過招,那拳拳到肉的情景絕對是硬漢影片裏的生死相搏。
兩個英俊的男人打出街頭混戰一般的無所不盡其用,實在是畫面違和,不過不管怎麽說,白露這枚半個内行看出了,他倆兒都恨不得将對方揍成粉末。
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瞧瞧那一邊,過了片刻,白露才意識到,大家都在忙,啊不,大家都在打架,我豈不是很空?
這空是不是意味着,我該去把不朽之心這麽個世界頂級血鑽給取出來,雖然沒有據爲己有的野心,但是好歹欣賞一番也是不錯的,畢竟,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人把玩過和心髒大小輪廓一樣的紅色鑽石呢!
白露上前,綠色寶石戒指的寶石嵌入凹槽裏,她試着将戒指環當成鑰匙柄轉動,但卻紋絲不動;又試着上下扳動,或者左右移動,但都沒有動靜。
不然拔下來重新試一下?
白露将戒指從凹槽裏摳了出來,海灘古堡上方四射的紅光頓時熄滅,這引起了打鬥衆人的注意,不過白露正專注地将戒指再嵌進去,倒是沒發現身後衆人已經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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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第二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