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白露一時間還難以消化老李通過“杯中茉莉”以及“風吹旗動”的例子所要引申的道理，她覺得“堅守本心”一說太泛了，恕她理解能力有限，難以領悟老李所要指的哪一個方面。

“人生百年，轉瞬即逝，但業務員的人生過程，又何止百年之久？這些話原本不該這個時候就和你談起的，隻是世間多有變數，有些過來人的經驗還是早說爲好。”

老李語重心長道：“世間浮華，過眼雲煙，但時空業務員卻能将一瞬變成永遠，但任何事情都有其定數，我們更改軌迹已是逆天之行，強行禁锢更是有違天道。”

白露很想說，師傅大人，如果是還沒到時候的話，您就别提前說了吧，您這說了我也不消化啊，人家真的沒聽懂啊！

“現在聽不懂不要緊，記住便是了，日後你便會明白的。”老李一番玄奧後，終于準備說些現階段白露聽得懂的内容了：

“随身空間是精神力凝練到一定程度時，從虛空另辟而出的獨立範圍，其大小和精神力的強弱等級有關，‘随身’，顧名思義，無論業務員的精神體是在自身還是客戶的載體都可以使用，其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

“哦哦哦！”白露終于能做出表裏一樣的反應了，這個她明白，而且也正是她想要聽的東西。

不用于白露的振奮，老李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所以，時空走私是時空管理局明令禁止的！”

“時……時空走私？”白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個詞組。

“書簽的位置，自己念。”老李抛出一本書給白露。

“違反星雲空間法和藍星其他有關法律、法規，逃避時空監管，非法運輸、攜帶、郵寄時空管理局禁止進出境的物品，擾亂時空秩序的，将被移送時空管理局司法部機關追究刑事責任。”

“明白了麽。”

“額。”白露問：“這個法律……是哪裏頒布的啊？”

“公司資料還記得麽？”

“那句‘我司成立于星雲紀年96450年，即藍星450年’嗎？”（見第七章節）

“不錯。”老李對于白露熟記公司的成立史還算滿意：“現在有的千年古墓裏在考古時，會發現某些現代才有的物品，比如金屬打火機，明面上看起來像是現代盜墓者不慎遺落的，但實際上卻是因爲時空業務員有意或無意的纰漏。”

“就是所謂的‘時空走私’？”

“對。”老李撮一口茶：“通過随身空間的攜帶，将千年前的東西帶到現代來倒賣，把未來世界的科技弄到古代去牟利，還有的人把史前物種搞到我們現在來複制，複活恐龍就是這麽做的。”

“不是說從百萬年前的化石中提取的DNA麽？還有從琥珀裏凝固的蚊子身上提取的恐龍血液，然後結合兩栖動物的基因鏈結合來研究的？”白露看新聞是這麽說的。

“胡扯的。”老李有些不屑：“不過是爲了蒙蔽大多數人的說詞罷了。”

“哦--”白露拉長了尾音：“那套說詞聽起來還是挺有邏輯的呵呵。”

“時空走私這一茬，基本上每個業務員都會或多或少地參與，小露你别驚訝，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你現在是還沒将随身空間運用成熟，不然做點時空走私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呵呵。”這不是違法麽？

“時空管理局不可能時時刻刻盯着每一個時空的動态，況且也管不了那麽多，所以通常情況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空業務員隻要不做得太過分了，是不要緊的。”

“隻不過人性本就貪得無厭，有些人克制不住自己日益膨脹的**，将個人的默默小行爲變成大規模的走私産業，甚至引起了不同時空的混亂，這種情況就怪不得時空管理局的司法部介入将其刑拘了。”

“所以，在你還沒開始利用随身空間進行夾私時，我提前提醒你，凡事要适可而止。”

“我明白了！”白露虛心受教：“我不會爲了滿足個人私欲而擾亂時空秩序的。”

“不僅僅是‘私欲’，某些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不能那麽做。”

“萬不得已的情況？”

“有個分部辦事處的老業務員，因爲某次任務的時空土壤貧瘠、饑荒導緻人口銳減，所以他便通過随身空間引入了異時空的農作物，希望以此度過饑荒。最後，你猜如何？”

“成爲萬人敬仰的救世主？”

“不，他被時空管理局的司法部判了死緩。”

“啊？怎麽會這樣？他也是爲了救人啊！”白露訝然。

“他确實是爲了救人，也的确救了很多人。但是，由于他引入了不屬于該時空的物種，而導緻該星球本就貧瘠的土壤在幾番種植該農作物後，徹底喪失養分，從此數百年都無法種植任何農作物。”

“飲鸩止渴的意思？”

“是的，原本的饑荒下，隻能存活一半的人口；引入新物種後，所有的人都活了下來，然而，卻在三十年後，因爲土地無法種植任何農作物而餓死了九成以上。”

“這麽嚴重！？”白露感歎：“難怪不是英雄結局。”

老李端起浮着茉莉的小茶盞，笑了笑：“想到了什麽？”

“嗯--您剛才就說過，‘世間萬物皆有存在之理，生爲道，逝亦爲道。’還有‘任何事情都有其定數，我們更改軌迹已是逆天之行，強行禁锢更是有違天道。’”白露恍然大悟，剛才那些沒聽懂的話，現在豁然開朗。

“我懂了！我們的時空任務雖然改變了某些人或事的軌迹，但卻沒有徹底颠覆世間的生存之道，物競天擇，适者生存，該淘汰的終究會被淘汰。”

“還有呢？”老李的眼中有幾分笑意，鼓勵白露繼續說。

“那個被判了死緩的業務員雖然一開始是好心辦好事，但其中未必沒有個人想成爲救世主的私欲在内，所以，業務員的随身空間可以借以便利，卻不可仗以逆天。”

“嗯~~”老李點頭：“理解了三分，近期你就好好領悟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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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第二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