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許森達成共識後,明顯感到彼此的關系略近了一步,因爲從此時此刻起,他們二人與洪雅玲便成了加1.5的綁定一體。
既然沒有利益沖突,又是命運相連,那必然得互相信任,扶持向前。
兩人看到洪雅玲依舊處于面如死灰的恍惚狀态,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那種“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的話純屬站着說話不腰疼,他倆兒都覺得說不出口,況且,就洪雅玲的現在的情形,估計也聽不進去。
白露想了想,出手往洪雅玲項後枕骨下兩筋中間的風府穴輕輕一敲,對方便暈了過去。
“你?”許森疑問。
“她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白露一邊解釋,一邊把洪雅玲半屈着放倒在後排座上,墊好背包枕,蓋上大衣外套,然後她自己低頭彎腰,從主駕駛和副駕之間跨過去,到副駕位置坐好。
“也對。”許森認可:“她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崩潰的。”
“後車門鎖好了吧?”
“嗯。哪敢開着啊。”許森半笑道:“我恨不得現在開的是坦克或者裝甲車,就路上的這些普通轎車,太不經用了。”
“是啊,金屬盒子也架不住成堆的毒液屍人折騰。”白露也覺得無奈:“況且,毒液還帶有腐蝕性,簡直就是毀滅人類鋼筋鐵骨的利器…額?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麽?”
許森忽然不接話,讓白露有點不知所以然。
于是,她便獨自複述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内容,哪個地方有問題?
金屬盒子?腐蝕性?毀滅人類?
“腐蝕性。”許森思考道:“難道你沒發現,我們剛才被毒液屍人攻擊時,車子外表并沒有毒液腐蝕性的痕迹麽?”
白露一想,還真是這樣。
“難道噬滅病毒進入另新一階段的變異,不再帶有液體傳染性了?”白露的聲音有點驚喜,但剛一說完,自己便沉了語氣:“哎,我在異想天開吧?病毒隻會越變越難以控制,怎麽可能會轉好,我果然是太天真了。”
許森倒沒有嘲笑白露的美好幻想,他摩挲着方向盤道:“那可不一定。如果這個病毒是意外傳播的,那麽後階段變弱也不是沒可能。”
“問題是,你覺得這個病毒會是意外麽?”白露忽然正襟危坐道:“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肯定,對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主權國家而言,噬滅病毒的研制都不會是合法的存在!”
“沒錯!”許森神色一斂:“這樣的傳播方式與破壞力簡直是難以想象,這種可能會導緻整個人類種族滅絕的病毒,沒有一個正常的國家會批準研制的。”
“那不正常的?”白露順着理思路。
“你是說************的恐怖分子?”許森也想到了這一方面:“打算滅絕人類,建立新世界麽?”
“噗嗤~”白露忽然忍不住一笑:“又不是好萊塢大片,現實中哪來的那麽多自以爲是的神經病啊。再說了,人類都滅絕了的話,那研制病毒的人還能活麽?就算TA能活,那TA準備建立一個統治毒液屍人的世界麽?”
“TA可能是外星人。”
“額,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白露神色一收。
“咳咳。”許森也收起了偶然冒出來的玩笑:“那麽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兩人對視,同時想到--
這是專門針對華國夏明島的人爲性病毒!
中央疾病控制中心(CDC)。
“經過調查,我們已經确定噬滅病毒第一例患者陳友發,其在辭去遊艇養護師的工作後,所接觸的那名外籍富商來自H國。”
“嗯。”指揮官本就不苟言笑的面色因爲連日高強度工作變得更加嚴肅,他意味深長地吐字道:“H國。”
衆人聽見一陣握緊拳頭的指關節響聲。
“報告!外交部消息,今日上午8時,R國方面表示其國家病毒專家願意來華輔助參與我國的解藥研究工作,但是…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
“說。”指揮官吐出一個字。
“R國稱,若是其國家派出的病毒專家能夠破解我國的病毒危機,那麽希望我國放棄争奪釣魚山列島的主權。”
“地圖!”
技術員戴着數據指環在空地上揮動了幾下後,半空中出現了仿真地理的D電子地圖。
“狼子野心!”委員會的成員憤憤不平。
“圖謀釣魚山列島,癡心妄想!”
“這分明就是個陰謀!H國和R國勾結的陰謀!”
……
“夠了。”指揮官打斷了衆人情緒激昂的譴責言論,他冷靜道:“說是陰謀,你們有證據麽?”
“那個H國富商給第一例患者陳友發下毒,這不就是證據麽。”方臉委員理所當然道。
“H國富商具體是什麽身份?如何攜帶病毒入境?怎樣給陳友發下毒?是否有他下毒的确切證據?這些你知道麽?”指揮官語勢不急不緩,但卻給人一種壓迫感。
“我……”方臉委員漲紅了面容。
“憑空推測?哼,你這理由讓外交部說得出去麽?”指揮官對平時玩弄政治手段委員們,但遇到實事時卻隻會一味空談的風格十分不滿。
“這個……”一臉尴尬。
指揮官不理會委員們的七嘴八舌的小聲讨論,他轉身離開了疾控大廳,電梯下到地下車庫,三分鍾後,指揮官的黑色專車駛出車庫離開了。
其實,指揮官本人并不在車上。
他在車庫的某個消防通道轉了幾道彎,通過一段秘密通道後,進入了一條明明看似尋常,卻隐藏着視網膜掃描、瞳孔驗證、骨骼測試、步态分析認證等科技的走廊。
最終,指揮官踏入了真正的目的地
---國家安全局A0地下基地。
步伐沉着有力,面容緊繃嚴肅。
“将軍。”等候的五名軍官起立行禮。
“說。”
“0分鍾前南雁剛發來消息,稱已經查到了外籍富商的身份,護照名爲金承旭。”電子屏顯示圖像文字。
“您看,此人以H國旅遊簽證來華,雖有入境記錄,但卻沒有出境顯示,另外,天網還查到此人進入夏明島後的一系列活動的監控。南雁分析,金承旭還在夏明島!”
“繼續。”
“森狼方面已經斷線天,在此之前,他所在北明區并無病毒外的異常,上一條請示是詢問是否前往南明區與南雁彙合。”
“繼續聯系森狼,通知他沿路搜尋關于金承旭的消息,讓南雁照舊原計劃。另外,命令海豹戰隊T組上島接應南雁。”
“是!”
……
白露和許森經過一番談論後,均發現對方思維敏銳、邏輯清晰,再加上遇慌不亂的利索身手,客觀欣賞的同時,也不禁多了幾分思量。
“我們早晨出發時所看到的毒液屍人,無論遠近,都處于行動遲緩的狀态,包括我們剛才在路口看到時亦如此。”許森繼續道。
“不然徐工他們的豐田車也不會毫無顧忌地直接撞過去了。”白露總覺得那幾人有問題:“毒液屍人突然躁動起來圍攻我們,會不會是徐工、眼鏡男他們在前面做了什麽手腳?”
“你也這麽想?”許森再次驚歎于白露的大膽猜測。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事,說是巧合,未免太巧,必然是有‘因’的!”白露的直覺越來越準。
“嗯,你記不記得我們在豐嶼碼頭的事?”許森提起前事:“你不覺得我們在路口遇到的毒液屍人和豐嶼碼頭的很像麽?”
“是吼!!!”
經過許森的這一提醒,白露腦海中許多星星點點猛然連成一線:“我們剛到豐嶼的時候,一點問題也沒有,直到第二車的人下去碼頭後,才發生毒液屍人躁動的慘狀!”
白露繼續道:“第二車的人爲什麽會不顧一切的往碼頭沖,除了人性自私外,絕對還有别的因素。”
“眼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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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大家應該已經猜到許森的隐藏身份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