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打人了



一個下人急匆匆進到屋子,扯着嗓門大叫道:“小姐不好了,獨孤公子和别人打起來了”

正在打趣的李月軒一衆聞言紛紛側目,隻見這個下人喘着粗氣,扶在門邊,神色焦慮的看着屋内的衆人。這個下人秦月兒平日倒有點印象,剛才不就是他陪着獨孤明出去的嗎,此刻見他如此焦急的神态,不禁拉了拉李月軒的手臂,讓自己老公拿個主意。

李月軒看了眼秦月兒,也是心頭一驚,這剛到京城才一天知人怎麽和别人打起來了,這裏可是京城又不是杭州城,萬一把别人打殘了,或者被别人打殘了,找誰評理去?想着不由得一步跨到下人跟前,忙問道:“獨孤公子和誰打架了?現在在哪?”

下人剛喘上一口氣,見到是姑爺問話,忙恭敬回道:“小的也不知道,剛才小的領着獨孤公子在城裏四處逛了逛,到剛才,獨孤公子突然叫小的領着他去京城有名的青樓,小的不敢違抗,便帶着獨孤公子去了百順胡同,進了一間叫“時花館”的窯子,當時獨孤公子叫小的在門外侯着,小的便沒進去,找了家路攤呆着,隻是沒過多久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吵罵聲,小的想瞧瞧熱鬧,便去看了一眼,不想看見獨孤公子和一個年輕的公子正糾纏在一起大打出手,不過那個公子打不過獨孤公子,被獨孤公子把鼻子打破了,但是對方還有幫手,另外兩個下人見自家公子見紅了,馬上圍了上來,把獨孤公子打翻在了地上,小的見況不對,立即便跑回來通知小姐和姑爺去救人了“

下人大說一通,唾沫亂濺。哪有半點剛才那精疲力乏的樣子。完全就是像個說書人一樣,神采奕奕。

看着這個下人獨自跑了回來還把自己說的這麽正直,李月軒嘴角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下,不過此刻他也不想就這事去責怪他,聽到下人把話說完李月軒已經能猜出個大概了:看來獨孤明的老毛病又犯了,怪不得剛才出門時對自己笑的那麽淫蕩,上次在金陵他就色心大起,硬要拉着自己去秦淮河,最後被他妹子給裝破了。此時到了京城恐怕早就按賴不住了。無聲的歎了口氣,李月軒别過頭向秦月兒幾人道:“月兒,你們呆在家裏,哥哥把知人帶回來”

秦月兒幾個女孩聽到那名下人把情況說的這麽嚴峻,哪放心的下李月軒獨自一人去,她急急走到李月軒身旁,拉着他的手,不依道:“月兒也一起去”

秦月兒起了表率,黛月兒,鍾靈秀,趙嫣兒都來勁了,異口同聲道:“我們也去”

李月軒心裏有些好笑,他冷冷瞟過那名下人一眼,向幾位女孩溫柔笑道:“你們去做什麽?難道幫着打架不成?乖乖的呆在家裏,我去去就來”

黛月兒對李月軒平日百依百順,隻是遇到這種事她哪能安的下心,她快步走到相公另一邊,和秦月兒一邊挽住一個胳膊,不依道:“月兒就要和相公一起去”

李月軒有些無奈,他看了看天色,天都快黑了,現在再不去,獨孤明恐怕都被人家打成豬頭了,想到這,李月軒臉上一闆,冷冷道:“你們都去了如果真打起來了還要讓相公保護你們嗎?”

“我們隻是擔心相公嘛”見相公發火了,黛月兒委屈的說道,美麗的眼中,漸漸變的朦胧。

李月軒見到黛月兒這個樣子,本來想吓吓她們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忙溫柔一笑,道:“好了,月兒乖,相公又不是去打架,隻是去把知人帶回來而已,你們在家裏等着相公來就好了,好麽?”

黛月兒見相公已經再三不許自己去了,心裏雖然不樂意卻也不敢再放肆,隻得不情願的點點頭,黛月兒點頭了,秦月兒也隻有點點頭。鍾靈秀一向最是聽李月軒的話,看到李月軒向她投來一到寬慰的目光,便也不再吵鬧,上前一步關懷道:“哥哥小心”

李月軒點點頭,三個女孩松開李月軒,李月軒急忙拉着那名下人往門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視野中。

“李月軒人呢?”正當大家都戀戀不舍的看着李月軒遠去的背影時,獨孤明不知何時從何處找到了根木棒子,滿臉興奮的大聲吆喝道。

趙嫣兒剛剛一直沉醉在李月軒那一句“你們都去了如果真打起來了還要讓相公保護你們嗎?”中,盡管知道李月軒并不是對着自己說,但趙嫣兒卻仍然不可自拔的沉醉其中。

此刻聽到獨孤玉一聲吆喝,趙嫣兒受驚回過神來,看見獨孤玉提着跟木棒子,滿臉興奮的神采,心裏又好氣又好笑道:“玉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獨孤玉急切道:“自然是去打架了,李月軒人呢?”

衆人一聽,頓時齊齊都翻了翻白眼,這個丫頭,怎麽跟個男孩子似的,聽到打架就這麽高興不成?

“李哥哥已經走了,你呀,快把棒子放下,哪像個姑娘家”趙嫣兒忙上前一步,把獨孤玉的棍子奪了過來,沒好氣道。

獨孤玉一聽李月軒走了,臉上一陣失望,“這個臭李月軒,也不等等人家,哼,以後不理他了”

秦月兒,黛月兒,鍾靈秀,趙嫣兒四人相互對視一眼,搖着頭苦苦一笑。

北京,李月軒是去過的,不過順天府,北京城李月軒卻是第一次光臨。

現在天空已漸漸暗了下來,微微明亮的燈火在百姓家中點了起來,看上去如夜空中那點點繁星一般璀璨。

下人帶着李月軒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條大街口,路上行人非常多,兩人一路急跑,下人已經氣喘不停,見到了路口,停下步子,撐着身子,道:“姑爺,前面就是時花館了,獨孤公子就在那邊”

李月軒見這個下人如一攤爛泥一樣癱軟着,對剛剛他丢下獨孤明獨自逃回來的作法也淡然了不少。

“你先休息一下,我過去看看”李月軒向下人道,然後拔腿向那挂着“時花館”三個鑲金大字的木樓走去。

還未跑到地方,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男子的憤怒神氣的聲音,“搶女人搶到本公子頭上來了?你不知道玉堂春是本公子的女人嗎?”

“我呸,你這廢物,玉堂春姑娘會看上你?連打架靠是靠一幫下人幫着才打赢本公子,還有臉面在這神氣,若我是你早就買桌豆腐撞死得了”那個男子的聲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又響起來,李月軒對這聲音不陌生,這說話的人正是獨孤明。

李月軒三兩步跨進時花館,印入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隻見獨孤明鼻青臉腫的坐在一張椅子中,衣衫不整,模樣狼狽。卻仍神裏神氣的瞪着另外一個鼻子用棉布堵着的年輕男子,那名男子此刻頭發已經散亂開來,看起來雖有些潦倒狼狽,但卻也不難看出他有一張清秀的臉龐。男子身邊還站在兩個下人,也是衣衫被人扯破了幾處,形容狼狽,眼睛鼻子都帶着黑黑的淤青,比起獨孤明和那男子實在也好不了多少。

而在獨孤明和那男子中間,一個四十多歲,身着一身綠色寬松袍子的中年男子正躬身哈要着,向兩人勸道:“我說兩位公子,你們高擡貴手千萬别打了,我這的姑娘都讓你們給吓着了,王公子,你是有身份的人,怎麽跟他人一翻見識呢”

中年男子顯然是知道那名姓王的公子的來頭的,不敢得罪他,說話的對象基本上都是對着他,隻是他這麽一說,獨孤明哪受得了,頓時拍岸而起,怒道:“你這龜奴,本公子難道就沒身份嗎?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什麽人”

說罷,獨孤明從腰間拿出塊玉配,在那男子眼前晃了晃,中年男子顯然是個識貨的人,這快玉佩,玉色純正,晶瑩剃透,一看便是塊上好的玉石打造而成。一般人絕對沒有這麽上等的玉佩。

中年男子見到玉配,雖然沒見着上面刻着什麽字,但也知道能有這樣的玉佩的人來頭肯定不小,頓時也不敢再放肆了,忙收起剛才那副嘴臉,看着獨孤明賠笑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瞧我這張破嘴,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公子高堂是哪位大人?”

“哼,你也配知道?”獨孤明将玉一收,又坐回椅子上,轉過頭去看也不看那中年男子,眼中滿是厭惡。

中年男子被獨孤明這麽當衆奚落,卻也不生氣,微微笑道:“是,是,都怪蘇淮招待不周,怠慢了公子,蘇淮向公子陪不是”

“蘇老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向他陪不是,那本公子難道就錯了不成?他有來頭莫不是本公子就沒來頭嗎?哼,你信不信本公子回去向我爹說一聲就能讓你關門大吉”被稱爲王公子的男子憤憤的說道,眼中盡是不悅。

蘇淮看着勸好了這邊又得罪了那邊,臉上一苦,委屈道:“我說兩位公子,你們就别爲難小人了,你們想怎麽樣?你們說吧”

獨孤明哼哼兩聲,目光直直投進了二樓的一間房間,道:“本公子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今日本就是本公子先到的,隻要讓玉堂春姑娘今晚陪本公子把酒言歡,本公子就不計較了”

李月軒一直在旁靜靜的看着,雖然他的出現引起了周圍一群的的注意,但是屋裏的人卻沒在意他這邊,此刻,聽到獨孤明竟是爲了女人和别人打架,他當真欲哭無淚,原來真跟自己想的那樣。這事若是讓他老爹知道了即便不打斷他的腿恐怕真要昂天大聲悲呼三聲“斯文掃地”了。

李月軒見獨孤明把話說到了重點,也不急着進去,轉過頭看向那位被稱位王公子的青年,有些看戲的感覺,他心裏暗暗想着兩個都是有身份的人竟然爲了一個青樓女子打架,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難道那個名叫玉堂春的女子當真這麽貌美出衆,能引得男性同胞開始互相殘殺了……

王公子可不知道門外有個人正戲谑的想着自己,他聽到獨孤明竟然又提起玉堂春,一張細皮嫩肉的手掌立時拍在了身旁的茶幾上,怒道:“莫要欺人太甚,玉堂春姑娘與我早已有約,你強行讓玉堂春姑娘陪你本公子已經忍了,你竟然還厚顔無恥想讓人家陪你把酒言歡,簡直是斯文敗類”

王公子針鋒相對,獨孤明也是一陣惱怒,平日自己去青樓還沒人敢這麽和自己搶女人,想不到今日在美人面前倒被别人給了“顔色”,心裏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他“哼”的一聲,起身作勢就要沖過去,不知道是又想打架還是搶近點争吵,顯得自己夠強硬。不過就在這時,兩個人從圍觀的人群中走了出來,當中一個人看樣子不過十七八歲,手中拿着一把畫着萬裏江山圖的折扇,一身上好黃色綢緞的袍子,光鮮照人,長的也是清秀英俊,身旁跟着的一個人卻都是将近六十歲的樣子,滿臉皺紋。不過看樣子似乎平日吃喝不錯,倒也紅光滿面的。他神态甚是恭敬的護着黃袍青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們接着再打呀”黃袍青年走到離獨孤明和王公子兩米外,将手中折扇“刷”的一收,滿臉興奮的向着獨孤明和那個王公子說道。身旁的那名老人護在他的身邊,冷冷的看着獨孤明而人。

獨孤明本想着上前去理論,不想突然冒出這麽個程咬金,自己在旁邊看熱鬧不說,還敢唆使自己去打人,這不把自己當耍猴戲了嗎,頓時心裏将對王公子的憤怒一下子全轉移到他身上來了。

“本公子要打不打關你個什麽事,哪涼快你哪呆着去,少在這指手畫腳的”獨孤明看着黃袍青年,恨恨的說道。

“大膽”獨孤明話音剛落,黃袍青年一旁的一個下人眼中寒光一掠而過,直直看着獨孤明,大聲道。

一聲“大膽”倒還真把獨孤明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那個下人,隻覺得這人看上去太過陰沉,仿佛一條随時都會攻擊人的眼鏡蛇一樣,心裏沒由來一陣緊張,倒真不敢作聲了。反倒是那邊的王公子,想必平日也是驕橫慣了。見自己和别人吵着架竟然有人敢來攪局。心裏一陣不快,這到底還把不把爺當爺了?

“你才大膽,本公子和他吵架,關你什麽事,你一個下人還敢在我們面前多嘴,你主子就沒教過你規矩嗎?”王公子起身,上前一步。和獨孤明并肩而立,瞪着這個男子。

“你---你--”老下人顯然被王公子的話氣到了,平日自己也是個跋扈的主,哪受過這種鳥氣,可是現在自己的主子在這,卻還真輪不到他來說話,他一根手指顫抖着指着王公子氣的話都說不來。

“誰讓你多話了,一邊去”這時黃袍青年卻忽然開口了,他看了眼身邊這個老下人,不悅道。那名下人見到主子發話了,頓時不敢再作聲,隻好站到了一邊。

黃袍男子向獨孤明和王公子笑笑道:“你們繼續,是朕---真--的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呵呵,你們繼續,我在一旁看”

哪有這樣的人啊,隻聽說過勸架的,沒聽說過像他這樣唆使别人打架的。獨孤明和王公子聽得臉上都漲成了豬肝色,兩人臉上都微微抽搐了一下,拳頭捏得老緊。忽然。隻聽一聲大喝“打你丫的”,兩個拳頭齊齊招呼到了黃袍青年的臉上。

黃袍男子不是剛郁悶出宮找樂子的正德又是誰,旁邊的那個下人自然是劉謹。

正德笑嘻嘻的正想退到一邊繼續看熱鬧,不想卻被突如其來的兩個拳頭揍在臉上,頓時鼻子一痛,人也跟着懵了。流下了兩道鮮紅都猶然不覺。

“反了,你們這群賤民”剛剛退到一邊的劉謹一見主子讓人給打了,一個跨步急忙走上前來,伸手扶住正德,大聲喝道。

正德被兩拳打的暈頭轉向,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向身旁的下人道:“我怎麽覺得頭好暈啊”

一旁的劉謹早就急得冷汗直下了,若是放在平時,哪個敢對眼前這位爺動手,那不是找死嗎?隻是這次微服出宮,不方便公布身份,不想卻讓這幫小人給欺負了。

劉謹扶起正德,有些慌張道:“爺,小的先扶您去看大夫吧,您都見紅了,這幫個賤民,小的日後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正德看了眼手中的鼻血,頓時目光呆滞,連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劉謹回過頭惡狠狠的看了眼獨孤明和王公子,扶着正德就要往外走去。獨孤明兩人哪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獨孤明一個跨步,擋到了兩人身前,道:“你就想這麽走了不成?”

“哼,沒錯,難道就不該向咱們先道個謙?”身後的王公子和獨孤明第一次那麽有默契的站在了統一戰線。将正德二人圍在了中間。

“你們---好---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嚣張到幾時”平日都是自己欺負别人的劉謹似乎已被氣得談吐不清了,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獨孤,王公子燒成灰燼。

“我們好的很,哼,你個卑賤的下人,快道歉”王公子不可一世的叫道。完全不理會他憤怒的眼神。

“對,快道歉,否則别怪本公子拳頭太硬”獨孤明見到王公子這麽硬氣自己哪能畏縮,否則不就顯得自己不如他了嗎?他似也長了不膽氣,嘿嘿笑道。

劉謹此時真是後悔啊,爲什麽就沒多帶兩個人跟着,弄的現在被這幾個公子哥欺負,這日後要是讓那幾個老兄弟知道了,自己還有什麽臉面。看着眼前的情況,看來自己不道歉這兩小子是不肯讓自己離開了,不過他實在拉不下臉來向他們道歉,隻有咬着牙齒瞪着兩人,什麽也不說。

獨孤,王二人見這個下人還真是膽上長毛了,一個下人竟然敢這麽拽,挽了挽袖子就要上前揍人,這時,一道身影卻忽然擋住了他們。

“知人,你在做什麽?”來人淡淡向獨孤明笑道,語氣中看不出是個什麽情緒,仿佛一口深井一般。

“月---月軒,你怎麽來了?呵呵---我沒做什麽呀”獨孤明瞧見李月軒來了,一陣心虛,讪讪笑道。

李月軒俊美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一點波瀾,看着獨孤明道:“既然沒做什麽就趕快回家吧,玉兒還在擔心你”

---她會擔心我才怪。獨孤明心裏暗忖着,嘴上卻好言道:“啊---是,是,我正準備回家的,哈哈---哈哈,月軒,咱們這就回去”

李月軒瞧着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裏又好笑又好氣,若是不給他點顔色,日後真跟别人打出事來了,恐怕就不會像今日那麽簡單了。

李月軒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個苦澀的笑容。

李月軒轉頭向劉謹三人善意一笑,道:“你們先走吧,替你們主人先找個郎中看看”

劉謹看到李月軒一張俊美難言的臉龐,眼中不由的閃過一道欣賞之色,随即道:“多謝這位公子”說罷扶着正德急忙向人群外走去。

若是李月軒知道此刻他幫着解圍的人就是他嶽父一生的夙敵,不知道會作何想法。世事就是這麽奇妙,想不到李月軒和自己的敵人第一次的照面竟然是在這麽一個場合,而且還是自己幫着他脫困。

“哎,誰準你們走---”

“别鬧了,我兄弟都讓他走了你還鬧什麽”王公子似乎還不肯罷休,見李月軒讓三人離去,忙喊道,卻讓獨孤明不耐煩的打斷了。

“你---”王公子被獨孤明一句話堵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再看那二人也已走遠,便也閉嘴了。

“走吧,知人”李月軒向獨孤明淡淡一笑。

獨孤明點點頭,理了理狼狽不堪的衣衫和頭發,跟着李月軒向外走去。一幫看熱鬧的人看着沒熱鬧可看了頓時一哄而散。

“等等,本公子王景隆從來不打無名之輩,留下名号來”王公子王景隆忽然向已走出數米外的獨孤明喊道。

“本公子也從不打了人不留名就走,本公子獨孤明是也”獨孤明傲然回首,朗聲道。

聽得李月軒苦笑着搖了搖頭,這難道就是高手過招,不打不相識?

時花館二樓。

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正凝眉看着一本曲譜,對于外面的吵鬧似乎一點也沒聽見。房間裏擺放着一架古琴,牆上挂着幾副琵琶,瀑布般的簾子被用繩子捆束成一把,讓人清晰可見兩個少女那嬌俏可人、婀娜曼妙的臉蛋兒和身段。

這時,一個同樣俏麗的少女推門而入,笑嘻嘻的看着其中一個身着紅色絲衣的美麗少女,道:“玉姐兒,剛才可有趣了,王公子和那個獨孤公子爲了你打的頭破血流的,那模樣真有趣”

被稱爲玉姐兒的紅衣少女正是時花館的頭牌玉堂春,此刻聽到這個姐妹說起樓下發生的事,淡淡一笑,眼睛卻沒有從曲譜上移開,隻是動了動嘴道:“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公子,誰會真心待當人看,不過就是一群好色之徒罷了。小梅,你呀,就是喜歡看熱鬧”

被稱爲小梅的少女,嘟着可愛的小嘴,不滿道:“人家哪是喜歡看熱鬧嘛,隻是想去看看事情的進展,萬一真鬧出了事,最後吃虧的還不是咱們嗎?”

玉堂春聽得不禁婉爾:“那我們的雪裏梅大捕頭到底看到了事情的什麽進展?”

雪裏梅瞧着玉堂春一點也不正視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惱道:“玉姐兒,人家說的是真的拉,剛才後面又出現了兩個人呢”

這麽一說,玉堂春似乎有了些興趣,略略看了雪裏梅一眼,道:“是什麽人?”

雪裏梅正想開口,一旁一個身穿青色絲衣的少女這時卻忽然開口,頗爲戲谑的說道:“一定又是兩個長的英俊無比,貌比潘安的公子”

雪裏梅不想她真說出了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不免有的驚奇道:“一仙,你怎麽知道的?剛才你也在偷看嗎?”

“噗---哪還用偷看,猜也能猜到,哪次你不是說又見到了哪位公子英俊無比,貌似潘安了”被稱作一仙的少女咯咯一笑,看着雪裏梅道。

“哎呀,我跟你們說真的拉,剛才真有兩個長的很英俊很好看的公子,最後出現的那個白衣公子更是長的好看的不象樣,簡直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雪裏梅見姐妹不相信自己,不免有點急了,看着一仙手不停的比畫着道。

“噗---小梅,好了,我們信你了,你呀,真該學學一仙多學學曲譜,老想着那些有的沒的也不嫌累”玉堂春微微一笑,顯然也是不相信雪裏梅的話,這讓雪裏梅更是氣惱,急急争辯道:“是真的,玉姐兒,剛才我還聽到了那個獨孤公子叫那個白衣公子作月軒什麽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咯咯,小梅,莫不是想李月軒想瘋了,雖然傳言他俊美無雙,不過卻也是傳言,即便是真的他現在人也在江南,又怎麽會跑到京城”一仙笑道,輕輕搖了搖頭。

“哎呀,你們怎麽就不信我呢,我說的是真的---我發誓”雪裏梅真的要抓狂了,恨不得時光倒流讓兩個姐妹可以去親自看一看,她舉起右手就要發誓。

玉堂春忙拉住她,看着她這麽認真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平日開玩笑般胡說,便問道:“小梅說的可是真的?”

雪裏梅用力點點頭,道:“沒有半句虛言”

雪裏梅這一說,連叫一仙的姑娘也不禁側頭看了過來。

玉堂春合上曲譜,癡癡的看着封面那幾個大字,臉上一片潮紅……

“真是他?他真來京城了?”玉堂春手輕輕撫摸着封面的幾個大字,眼中透發出濃濃的愛戀。

封面上赫然寫着《李門十二曲》……

ps:時花館裏,玉堂春是第三個進去的,又叫蘇三,前面兩人我查不到名字,便用了大家耳熟的雪裏梅和唐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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