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南下的兩位禦醫正在艙房中讨論一些關于醫藥的問題,關百戶忽然急沖沖的跑了進來,急聲道:“王太醫,張太醫,太師請二位去一躺”
兩位太醫一聽,還道是幾位夫人身子抱恙,趕忙收拾起醫藥箱就走。來到二層的艙房。看着李太師和兩位貼身丫頭芷萱和小彤都在房内,太師神色悠然,并沒多少着急;反倒是兩位侍女面帶焦色。兩位老禦醫一時心中迷惑,暗忖難道不是幾位夫人身子不适?看了看太師和侍女那神情,一時也弄不清楚了。
這兩位禦醫本是李月軒爲了照看幾位妻子身子而專門向正德要來的,哪知自家人沒用上,反倒先得便宜了一個外人,要知道這兩位禦醫可是太醫院提點的左右副使,都是官居正六品,平日都隻爲正德和皇室中人醫治,一個平民哪有這份福氣讓他們二人看病的。
正在兩人心中揣揣時,李月軒道:“麻煩二位爲床上那位姑娘診治一下”
床擺放在船艙門的左手邊,因爲中間有人站着,兩位禦醫并未瞧見那還有個人,此刻聽李月軒這麽一說,才蓦然看去,隻見床上果然靜靜躺着一個女子。
“下官遵命”兩位禦醫拱了拱手,急忙走到床邊。
床上的女子用面紗圍着臉,看不清臉色如何,但眉頭微蹙,輕輕顫抖着,額頭上還有點點虛汗冒出,看似十分痛苦。
王禦醫擅把脈,便當仁不讓的坐在床頭的椅子上,三指搭于脈處,屏氣凝神,細細探察起來。
過了半晌,隻見王禦醫眉頭越擰越緊,松開手歎道:“太師,這位姑娘脈象紊亂,時歇時有,脈搏無力,看樣子是受了很重的内傷啊”
李月軒眉頭微微皺了皺,問道:“可還有救治?”
王禦醫沉吟了片刻,道:“這位姑娘内腑受損,傷雖重,但好在這次南下陛下命下官二人準備了充分的藥材,救活她應無大問題”
李月軒淡淡笑道:“那就救吧”
可是王禦醫面現猶豫之色,與張禦醫互視一眼,躊躇了片刻,還是拱手道:“太師,這位姑娘傷勢很重,須得用幾味尊貴的藥材下藥才能起效,可是離京之時,陛下有交代,這些藥物都是爲了幾位夫人準備的,若是現在用了,途中讓幾位夫人身子有恙,下官不知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月軒微微愣了愣,心說月兒已經坐完了月子,這身子恢複的很好,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吧,嫣兒、月兒、秀兒三人現在肚子才三個多月,平日小心一點,應該也沒什麽問題的。
想到這,李月軒輕笑道:“王太醫盡管用藥吧,這一路上咱們途經的都是繁華之地,若隻藥材沒了,再下船買就是了,至于陛下那,本座會說清楚的。”
兩位禦醫見太師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麽,于是開始爲那床上女子診治起來,李月軒吩咐小彤和芷萱留下打打下手,自己則走出了艙房。
“關百戶”李月軒向靜立在艙外的關二喚道。
關百戶走到他身前,躬身道:“太師有何吩咐”
李月軒眉頭微微蹙起,沉聲道:“你去查一下河間府境内和周邊最近發生的事,再讓内廠密探來見本座,明日本座照常啓程,你察探到消息立即趕上來。”
關百戶拱手領命,下了船。
李月軒輕輕舒了口氣,來到黛月兒艙房中,見趙嫣兒、黛紅玉兩人正在陪則她說話,便笑盈盈的走進去,道:“在聊什麽?”
三位人兒見着他進來了,都噗嗤一笑,卻是誰也沒有去答他的話,隻有黛紅玉黛眉微挑,不懷好意的看着他說道:“聽說剛剛你救了個女子”
李月軒見黛紅玉那神色,心中一笑,答道:“嗯”
“聽說還是個絕色美人呢”黛紅玉睨了李月軒一眼,酸酸的道:“咱們李太師當時可都看傻了”
“胡說,是那些親兵看傻了,關爲夫什麽事”李月軒瞪了黛紅玉一眼。
黛紅玉卻不爲所動,依然故作不滿道:“夫君還不承認,剛剛聽到落水聲後,妾身可是叫人去看過的”
李月軒聽到這可急了,當時初見那女子容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多看了兩眼,哪有傻了,他急忙辯解道:“紅玉,休要胡說,那女子美是美,但我又豈是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李月軒一說出這話自個就後悔了,隻見黛月兒俏臉立時就冷了下來,幽幽的瞪着他,就連趙嫣兒都不服氣的把嘴一嘟,也不再理他。
李月軒心裏恨死了這個黛紅玉,急忙又道:“她雖然美,不過相公絕無半點非分之念,月兒,嫣兒,你們休聽紅玉胡說,相公對那姑娘絕無半點非分之念”
李月軒越是解釋,黛月兒臉色就越難看,可憐李月軒聰明一世,卻還是落在了黛紅玉的圈套裏。試問,有哪個妻子願意聽着自家相公連着稱贊一個不認識的女子兩次美的,黛月兒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不依道:“她有多美,比月兒還美麽,還是比媽媽和嫣兒姐姐都美”
李月軒怔了怔,終于知道原因在哪了,直罵自己豬腦子,不過回想起那女子的容貌,心下一苦,那女子若單論容貌,恐怕連幾位妻子裏容貌最好的憐兒、月兒、紅玉都略有不如,那絕對是自己兩世爲人都不曾見過的絕色。
不過李月軒可不敢這麽說,他心中想了想,隻好不顧事物的客觀事實,瞎說道:“她當然沒你和紅玉還有嫣兒美了,月兒,當初你被譽爲江南第一美人兒,天下間多少男子在你面前折腰,若說有比你更美的人兒,就是打死相公,相公也不信的”
黛月兒聽他這麽一說,俏臉一羞,果然不再生氣了。黛紅玉和趙嫣兒卻是心頭酸酸不是滋味。李月軒見況正想再誇誇兩人,不料黛月兒已是開始爲相公說起好話來了:“月兒哪有相公說的那麽好,相公忘了,媽媽和嫣兒姐姐都是大大的美人兒,月兒比起她們來,不過是個醜丫頭罷了”
李月軒心中一陣苦笑,這幾個女子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有時還如小姑娘般争風吃醋,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黛紅玉、趙嫣兒兩人見黛月兒向着李月軒,爲他說起了好話,也不好再說什麽。
黛紅玉眼若秋水,睨了李月軒一眼,嗔道:“你難道就是來我們這誇耀那女子的嗎,你到這來做什麽?”
李月軒想起自己是來說正事的,剛才經黛紅玉那一打岔差點都忘了。他理了理思路,道:“紅玉,爲夫有事要你去幫忙”
黛紅玉每每聽着他自稱爲夫,心中又是歡喜甜蜜,又是酸澀唏噓。想起自己流落風塵十數載,想不到最後還能嫁得這麽一個良人,想想,總算是上天待自己不薄了。
黛紅玉道:“說吧,何事?”
李月軒有些不好意思,躊躇了片刻,才道:“不知你懂不懂相女之術”
黛紅玉臉上一紅,嗔道:“你這壞人,平白無故問這個做什麽?”
李月軒苦笑道:“救上來那女子相貌不凡,爲夫以爲若是有人窺探了她的外貌,見色起異,說不定是事後怕事情暴露,所以殺人滅口,所以想讓你去看看。”
黛紅玉心裏終于好受一點,點頭道:“這個妾身倒是懂得一點兒,妾身一會兒便去看看”
李月軒溫柔笑了笑,淡淡道:“日後莫要再自稱妾身了,在我面前,你不是下人,無須這樣作踐自己”
黛紅玉心裏感動,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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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軒從蒼房裏出來,剛想去看看那女子傷勢如何,就看見小彤從蒼房裏走了出來,李月軒喚道:“小彤,那姑娘如何了”
小彤見着少爺,臉上一喜,福了福道:“王太醫說那姑娘傷勢已控制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因傷及内髒,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完全恢複”
李月軒點了點頭,問道:“芷萱還在照看她麽?”
小彤點點頭道:“芷萱正在裏面幫兩位太醫,奴婢正要去下面抓藥呢”
李月軒“哦”了一聲,也不再耽誤小彤,回到自己辦公的艙房内,思前想後,心裏總覺得這女子身份蹊跷,試問,天下間這麽漂亮的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會默默無聞,男人可都不是瞎子。但近些年來卻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号人寸在,豈不是咄咄怪事?這麽說來,那這女人的身份定是十分隐秘了。李月軒思來想後,總會不自覺的聯想起趙鐩說起的那個女人,于是将親兵小趙叫了來,吩咐道:“你吩咐暗中保護的人,讓他們速速去查探附近是否有聞香教活動”
小趙領命,正要退出艙房,李月軒忽然又道:“等等”
小趙又走了回來,李月軒接着道:“不止是聞香教,諸如清淨門,大乘教等都要查探清楚,一有消息,立即來禀告本座”
小趙再次躬身領命,李月軒這才讓他離去。
望着窗外黑黑的夜色下,滄州城中燈火闌珊,熱鬧非凡。李月軒心中卻止不住生出一絲無奈,他這次領着家人南下探親,本是當作旅遊休息。不再理事。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俗事纏身,擺脫不掉。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眼下内廠已經漸漸成熟,經過一年的苦心經營,已經于國内國外形成了密集隐秘高效的情報網。江南之事也進行的很順利,嚴嵩負責海事衙門的籌劃也已經到了最後階段,隻要這場剿倭之戰結束,就可開始實行。所有的一切都在按自己預想的方向進行着,可是這其中也隐藏着很多不安定的因素,需要慢慢清理。
自己就這麽退出朝堂是不是太過早了,評心而論,李月軒心裏的确是不願這麽早就離開的,畢竟他的理想才不止眼下這麽一點點而已,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容不得他不離開啊。
PS:昨日和朋友玩通宵,喝的頭痛欲裂,到了晚上十一點過才起床。趕緊洗嗽完畢,吃了點東西,打開電腦開始碼字。不過現在也已經快三點了。呵呵~實在是抱歉了。至于爆發的事,現在還在學校,因爲忙着最後的畢業答辯,白天事還挺多,看放假後,再多碼點吧。在此感謝喜歡本書的朋友們,昨日忘了祝大家元旦快樂,今日補上,不算晚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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