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正看向百裏空身後的人,面色嚴肅,問道,“大長老所說可是事實?”
“是,我們到來之時,的确看見百裏楓在暴打百裏宏,百裏宏的臉都被打腫了。”人群中走出一人,對着百裏正說道,其他人也微微的點頭。
百裏空笑了,看向百裏正,說道,“族長,你都聽見了?”
百裏正面色微凝,回頭看向百裏楓,問道,“楓兒,怎麽回事?你怎麽可能打得過百裏宏?”
“父親,我……”百裏楓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心裏有些猶豫。
他在想要不要把昨晚發生的事說出來,畢竟那聽起來十分奇妙。
一塊看上去很普通的佩,裏面住着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她給了自己一篇說是上古時期的經脈塑造之法,然後幫助自己吸納元氣,重鑄經脈。
如果換做是百裏楓自己在沒有親身經曆過這些事情的情況下聽到别人這麽說,也一定會覺得這是在做夢,更别說其他人了。
所以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當秘密,埋在心底。
就在這時,百裏空說話了,他看着百裏正,冷笑一聲,說道,“族長你還不知道吧,不知道爲什麽,百裏楓如今已然有了魂力境九重的修爲了。”
“什麽?”
聽到這話的百裏正一愣,然後一臉驚訝的看着百裏楓,問道,“楓兒你有魂力境九重的修爲?怎麽可能?難道……你……你的經脈修複了?”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看着百裏楓的目光裏滿是期盼。
“額……是。”百裏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聽到這話的百裏正頓時激動得大笑了起來,“藥浴一定會有效果的,三年的治療,今天終于有了成效!你的經脈修複了!好!太好了!太好了!!”
“太好了,楓哥哥你能修煉了。”旁邊的百裏微笑也是十分激動,喜悅之下,直接撲到百裏楓的懷裏,開心的叫道。
見到兩人如此開心,百裏楓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腦海裏回蕩着父親剛才的話,他的心裏也十分感慨。
的确,藥浴是有效果的,若不是這三年持續不斷的藥浴治療,恐怕靈兒也不會出現,更不可能幫助自己重鑄經脈,這一切都是源于父親當初的堅持。
若不是當初他非要堅持讓我每天藥浴,恐怕現在我還是一個經脈盡碎,無法修煉的廢物。
想到這裏,百裏楓便覺得他父親當初的選擇是多麽的明智,心裏對他父親的感激也更多了幾分。
看到三人不顧旁人的大笑,百裏空的臉色微微一冷,他看着百裏正,說道,“族長,百裏楓仗着較強的修爲,欺辱我兒,我身爲人父,又是家族大長老,教訓他一下,也不爲過吧?”
聽到這話的百裏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冰冷,剛剛得知自己的兒子修複了經脈能夠再次修煉的好消息,卻突然又聽見有人說出這樣的話,他的心裏自然很是不快。
他轉頭看着百裏空,面色微冷,低喝道,“教訓?你想怎麽教訓?哼,我告訴你,今天,誰都别想動我兒一根汗毛!”
聽到這話的百裏空眼睛微眯,他的面色有些陰冷,看着百裏正,說道,“族長,你這是要包庇他嗎?”
“包庇又怎麽樣?”
百裏正看着百裏空,有些氣憤的說道,“就算我兒有錯,也有我這個父親管教,哪兒輪得上你來教訓?”
“呵呵,好!很好!”
被呵斥的百裏空臉色驟然冷了下來,他眼睛眯起,看着百裏正,氣得咬牙道,“身爲族長卻如此徇私舞弊,我看你這族長是不想做了!”
“你吓唬我?我百裏正可不是吓大的!”百裏正看着百裏空,神色含怒,不懼的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隻好将此事報告長老會,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百裏空氣得一甩袖,臉上說不出的陰冷。
本來之前對于百裏正動用家族财力爲百裏楓購買大量藥材的事,就應經鬧得不可開交,若不是百裏正對于百裏家族來說太過重要,恐怕早已被撤銷了族長之位。
今天這件事的發生,剛好又給了百裏空一個機會,有了徇私舞弊這個罪名,撤銷百裏正族長之位的提議便更有說服力。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百裏楓又說話了。
他看向百裏空,好笑道,“事情還未查清楚,大長老便急着定我們父子的罪名,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聽到這話的百裏空看了百裏楓一眼,冷哼一聲,說道,“在場這麽多人都親眼所見,有什麽不清楚的?百裏楓,你休要狡辯!”
“我怎麽就狡辯了?”
百裏楓反問道,“你們到來之時隻是看到我在毆打百裏宏,但是其中的緣由你們可調查清楚?”
聽到這話,百裏正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楓兒,到底怎麽回事?”
百裏楓冷笑一聲,把目光看向了此時被人群攙扶着的百裏宏的身上,說道,“百裏宏,不遵族規,肆意妄爲,在沒有家族長輩的同意之下,強奪藥房的藥材,并将劉管事加害至傷殘!在我得知此事後,他更是不知悔改,反倒言語威脅于我,如此爲,簡直是無法無天!”
聽到這話,百裏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瞪着百裏楓,怒喝道,“胡說八道!百裏楓,你以爲這樣胡亂狡辯就可以洗脫你的罪名嗎?”
“哼,是否狡辯,你大可以問問藥房的劉管事。”百裏楓冷哼一聲,毫無畏懼的說道。
百裏空不說話了,因爲他不敢去問。
從百裏楓的神情他就可以看出,對方說的話有極大的可能是真的,若是他真的問了,到時結果對自己不利,可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了。
但是他不問,不代表别人不會問。
“劉管事。”百裏正看了神色微變的百裏空一眼,喊道。
“族長。”劉管事走了過來,走到百裏正身前,略微彎腰行禮,他的聲音有些低弱。
“楓兒說的可是真的?”百裏正看着劉管事,問道。
“是。”劉管事微微點頭,道,“幾天前,宏少爺到藥房來要強行取走藥材,老仆上前阻止勸說,但宏少爺非但不聽,還把老仆……”
說到這裏,他的話音哽咽了起來,低聲啜泣片刻之後,他把左手擡了起來。
“族長請看。”
他撩開袖子,露出了被白紗包裹着的左手,白紗上面殘留的殷紅血迹十分顯眼。
百裏正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旁邊的百裏微笑更是直接吓得大叫,花容失色,然後撲到百裏楓的懷裏,不忍去看。
其他人也都面露驚駭之色,然後看向百裏宏的眼神有些氣憤。
“這是百裏宏幹的?”百裏正臉色陰沉的問道。
“是。”劉管事聲音顫抖的回答到,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對着百裏正老淚縱橫的喊道,“族長,老仆冤呐!求族長給老仆做主啊!!”
看着劉管事委屈可憐的面容,百裏正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看向百裏宏,氣憤的喝問道,“百裏宏,你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