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你問我爲什麽?我在叫你啊!”張俊昌叫道。
“你叫我,我就要回去麽?”百裏正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問道。
“廢話,我叫你,你不回來,那你想幹嘛啊?”張俊昌氣惱的吼道。
“呵呵,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主持人你,你想幹嘛啊?”百裏正冷笑兩聲,說道。
“不是,你什麽意思?”張俊昌有些急了。
“我什麽意思?我倒想問問你是什麽意思?”
百裏正直視着張俊昌,平靜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絲怒意,說道,“先前我不走,你非要趕我走,現在我走到一半,你又要我回去,呵呵,閣下莫非是覺得我百裏正好欺負,存心戲耍我不成?”
“不是,我……”
張俊昌剛想開口說話,但是話剛出口,就被百裏正給打斷了。
百裏正擡手打斷張俊昌,臉上的憤怒顯而易見,他氣憤的一甩手,冷聲說道,“雖然閣下是倚天宗的人,但是我百裏正怎麽說也是一大家族的族長,我也是一好強之人,豈能任你随意的呼來喝去?”
話音落下。
張俊昌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看着百裏正,臉上神色有些好笑。
感情你覺得我是在耍你是吧?
呵呵,你真是想多了。
若不是莫長老發話,誰會叫你回來?
我巴不得你趕緊下去,别在這裏給我添麻煩。
明白了百裏正的想法,張俊昌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他,然後問道,“那你想怎麽樣啊?”
“我要你向我道歉!”百裏正說道。
“道歉?”
聽到這句話,張俊昌頓時一愣,上下看了看百裏正,然後有些奇怪的問道,“我爲什麽要向你道歉?”
“你如此戲耍于我,難道不應該向我道歉麽?”百裏正理所應當的說道。
“那你要不要我向你磕頭作揖呢?”張俊昌問道。
百裏正一揮手,說道,“磕頭作揖就不必了,那樣的禮數太大,我受不起。”
聽到這個回答,張俊昌微微點了點頭,剛想說一句“知道你受不起就對了”。
但這話還未出口,卻又聽到百裏正繼續說道,“不過,若是你非要向我磕頭作揖,那我也就隻能承受了。”
張俊昌:“……”
他直直的看着百裏正,臉上浮現出一無法言喻的氣憤。
“百裏族長,你還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面的話來,隻能咬着牙,目光狠狠的瞪着百裏正,臉上的神色恨不得将他掐死。
百裏正将張俊昌的神色完全收入眼底,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點懼色也沒有,仍然說道,“閣下既然已經趕我下去了,那麽此刻再叫我回去,在我看來,便是戲耍于我。恕我冒犯,就算您是倚天宗的人,我今天也一定非要您道歉不可!”
聽到這話,衆人都不由相互交頭接耳,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我靠,百裏族長的膽子真大啊,竟然敢叫倚天宗的人向他道歉。”
“就是,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見過啊。”
“倚天宗的人那是什麽地位啊,個個都是名揚帝國的大人物啊,誰見了不得巴結一下?像百裏族長這樣敢讓倚天宗的人道歉的,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我該說百裏族長膽大包天呢,還是說他勇氣可嘉呢?”
“……”
看台上,聽到百裏正的話,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莫輕言不由目光微微一凝。
他仔細的看了看百裏正,再看了看一旁百裏楓,腦海裏回想起前幾天他在百裏家族所見到的事情,不由失笑着搖了搖頭,心道:果然是親生父子啊,這脾氣,都這麽要強。
高台上,張俊昌站在原地,目光望着百裏正,微微咬牙,沉默不語。
見他不說話,百裏正問道,“怎麽樣,主持人,你道是不道歉?”
張俊昌依舊無語,不過看着百裏正的神色明顯變得更加氣憤了,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沖上去将百裏正給咬個稀巴爛。
你他娘的,還問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啊?哪兒就怎麽樣啊?
要我道歉?你真是做夢!
我張俊昌何等身份,就算在倚天宗内,也是受萬人敬仰的人物。走到外面,也是各地豪傑紛紛巴結的人。
今日若不是你們兩個在這裏胡鬧,我用的着跟你們這浪費時間,浪費口舌麽?
如果不是現在乃是四大宗門的聯合測試的關鍵時候,我真恨不得立馬一巴掌拍死你!
還要我向你道歉,真真是癡心妄想!
張俊昌拒不道歉,而百裏正則是非要他道歉。
兩人站在原地,相對而視,一時之間,竟無語凝咽。
空間就此沉寂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接下來的發展。
無論是誰最後讓步,都會覺得這件事乃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大恥辱。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
一息,兩息,三息……
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
“你們兩個幹嘛呢?”
這道聲音有些氣憤,有些惱怒,但都不明顯。
唯一讓人感覺深刻的,是一股無形的威嚴。
僅僅是一句話,便讓人覺得仿佛有座大山朝着自己壓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百裏正和張俊昌兩人都不由身子一顫,轉身舉目朝着看台上望了過去。
“莫長老。”
“莫大人。”
兩人皆是恭敬無比的躬身抱拳行禮。
莫輕言居高臨下,将目光落到了張俊昌的身上,說道,“俊昌啊,平時我是怎麽教導你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将百裏族長趕走,卻又半途叫人家回來,這對人多少有些不尊重,道個歉,無妨。”
聽到這話,張俊昌微微一愣,而後連忙應道,“是。”
從莫輕言這句話他就聽出來了,感情莫長老的心是偏向百裏正這邊的。
這一定是因爲百裏楓的緣故。
張俊昌偷摸的瞄了百裏楓一眼,心裏有了些想法。
他轉過身來,看了百裏正一眼,而後微微抱拳,有些不情願的說道,“百裏族長,先前的事,抱歉了。”
雖然他向一個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道歉會很沒有面子,說出去也會被人笑話,但這卻是自己長老的指示,怪不得他,就算說起來,他也有了解釋。
而他不知道的是,莫輕言也正是因爲了解他的心思,所以才會開口。
一來是化解兩人的矛盾,二來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若非如此,誰又能讓堂堂的倚天宗莫大長老親自做和事佬呢?
見張俊昌道了歉,莫輕言又将目光看向了百裏正,微微笑道,“百裏族長,因爲手下的一些失誤,才造成了點誤會,此刻他已經道了歉,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了吧。”
“呵呵,莫大人開口,自當如此。”百裏正抱拳應道。
“如此,多謝了。”莫輕言微微抱拳說道。
而後,他又将目光落在了張俊昌的身上,說道,“俊昌啊,你繼續吧。”
“是。”張俊昌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