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深夜來我府中,不知有何貴幹?”黑夜中,三寶長身而起。
“羅施主真是好修爲,我們師兄弟才剛剛進府,沒想就讓施主給發現了!”老僧依舊是一副和善庸雅的聲音,見自己被三寶發現,雖然略顯意外,但并沒有太多的慌張之意,顯然是胸有成竹。
“你就是我師兄所說的火系純陽之體?不錯,不錯,渾身經脈寬大,氣血通暢,而且生機強大無匹,确實是一副好皮囊!”老僧旁邊,另外一位中年僧人雙目一片精光,一邊看着三寶,一邊不斷點頭。
從對方雙目不斷透射出的精光來看,其望靈之術分明修煉至了極緻。
此人同樣身材高大,和幹瘦老僧所不同的是,此人一身的肥肉,皮膚白嫩細膩,猶若嬰兒。
好在其隻有靈帝巅峰的修爲,這讓三寶稍稍松了一口氣,若是二人皆是靈玄之境,自己就算再有聚靈鏡,也絕對難逃敵手。
“羅某有幾個問題要問,不知二位能夠解答一番?”見二人似乎不急于動手,三寶朝二人問道。
“當然,今日我師兄弟前來,就是來替羅施主解惑的!施主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恐怕就是我爲何知曉你的住處吧?來,小雀,和羅施主問個好!”
随着老僧斯條慢理的話語傳出,一隻巴掌大的黃色小雀鳥,突然從花園中的一棵高樹叢中飛了出來,随後輕巧的落在老僧的掌心。
叽,叽。
“好家夥,難怪自從那日從清涼寺回來後就一直不甯,原來一直被這個小東西監視着!”
三寶将小蝶龍派到清涼寺監視的同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也同樣被對方所監視着。
看來自從那日清涼寺之行後,自己就已經落入到對方的算計之中,隻是到現在爲止,三寶還不知道二人到底想要對自己做什麽。
若說是殺人劫财,以老僧靈玄的修爲,一人就足夠了,其足足等了二個月,直到白胖僧人來了以後,才來找自己,恐怕是另有所圖。
不過看二人,特别是白胖僧人的表情,三寶就知道,絕不是什麽好事。
老僧手中的小黃雀甚至連一階靈獸都不是,以至于這些天三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
而從小黃雀的反應來看,和小蝶龍一樣,此鳥早已通靈,其智慧也許不如小蝶龍,但對于監視毫無防備的自己,卻是足足有餘。
“那日的鍾聲以及望靈之術,又是怎麽回事?”三寶繼續問道。
“哦,那隻是我測試施主天賦的一點小把戲,我用這件佛門小鍾能發出道道靈魂之音,隻有靈魂力達到一定程度才能聽到,至于望靈術,則可以讓我更好的看清施主的肉身!”老僧從懷中掏出一面一指高的小鍾,輕輕晃動兩下後,果然有陣陣鍾聲傳出。
“但不知,老僧師對羅某的測試結果如何?”三寶諷笑道。
“很好,施主不僅年輕體壯,而且是火系純陽之身,加上靈魂力又足夠強大,各方面的條件甚至還在老衲的預料之上,施主的出現,實在是上蒼的恩賜!”老僧說完,回頭朝東面的清涼山拜了一拜。
估計是在說:佛主保佑。
“師兄,何必說那麽多廢話,既然我已經來了,咱們就開始吧!”白胖僧人對于三寶二人的對話已經頗感不凡,當即出聲說道。
“泰豐不可魯莽,佛門講究因果塵緣,羅施主乃是我泰和的因緣,我自要解說清楚!”老僧原來名爲泰和,白胖僧人則爲泰豐。二人乃是師兄弟的關系。
“那你們今天來,到底所謂何事?”三寶似乎猜到了什麽,繼續問道。
“老衲到今年已經二百又八十了,這具肉身實在到了油枯石耗的地步,自那日見到施主後,老衲就知道自己的機緣到了,今日前來,正是想借施主的肉身一用!”泰和老僧幾乎是有問必答。
“原來如此!此人今日竟是要奪舍自己的肉身!”三寶心中疑惑幾乎全部解開。
早在多年前的熊王山脈時,三寶就曾經曆了小蝶龍被一位靈魂體的四翼鳥人奪舍的情況。
闖蕩大陸這麽多年,三寶早就不是當日的懵懂少年,對于大陸上的一些怪異之事也多有就了解。
一般來說,靈修的壽命比普通人要長出不少,修爲越強,壽命就越長,若是能達到靈帝境界,據說能有兩百左右的壽命。
而對于靈玄,壽命更是達到驚人的三百歲,不僅如此,達到靈玄後,存在于腦海中的靈魂亦可化成人形,必要之時,甚至能直接遁出肉身。
相比較肉身而言,普通靈玄的靈魂壽命要長的多,許多人壽元耗盡都隻是因爲肉身老化,也因此,在大陸高階靈修中(特别是靈玄以上的強者),幾乎都知曉一種奪舍之術。
所謂的奪舍之術,就是在肉體徹底腐敗之前,将靈魂遁出,随後進入另外一具肉體之中,若是能完美奪舍,不僅能憑空增加百年甚至是數百年的壽命,就連自身實力也能很快就修煉回來。
當然,上天是公平的,奪舍固然能增加數百年的壽元,但難度之大,遠非一般靈玄可以做到的。
首先就是被奪舍之人,靈魂海必須十分龐大,能夠容納的了靈玄強者那強大的靈魂體,但被奪舍人本身的靈魂又不能太強,否則也不可能成功,除非是被奪舍之人心甘情願獻出自己的肉體。
這也就限定了,奪舍隻能發生在高階靈修對低階靈修身上,而且能夠靈魂離體,最少也需要靈玄修爲。
靈玄以下,是不可能奪舍的。
其次,被奪舍的肉體必須以奪舍之人具備相同的體質,而且必須十分強大,能夠承受的起奪舍過程中沒有靈魂控制的肉體腐化。
奪舍就算成功,新的靈魂想要控制肉身,最少也需要百日以上的時間适應,這期間,若是肉身太弱,恐怕還沒等新靈魂主宰肉身,肉身就已經腐化了。
沒有肉身的滋養,靈魂也會很快萎縮,最後消逝無形。
那奪舍者隻能空歡喜一場。
而且,對于普通靈玄來說,往往隻有一次奪舍的機會,靈魂離體,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傷害,就想被栽在地上的小樹苗一樣,一旦将其拔出,若不盡快栽種到合适的地上,就算再強壯的樹苗,也會很快死去。
“這麽說,老僧師是要奪舍我這具肉體了?”知道對方的意圖後,三寶并沒有顯得太過驚慌,隻是平靜的問道。
“不錯,本僧就是專門從西王府趕過來協助我師兄的!”泰豐僧大聲問道。
“你就一定有活捉我的把握?難道你就不怕我臨死前,自爆丹田,讓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嗎?”三寶壓根就不曾理會泰豐僧,隻是死死的看着泰和老僧。
“你若真能自爆,老衲隻能自認倒黴,不過在老衲手裏,施主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直到此時,泰和老僧才顯露出其對自身實力的無比自信,竟然狂言在其控制之下,三寶就連自爆都做不到。
三寶當然不會自爆肉體,鹿死誰手還未知呢,不過對于泰和的言語,心中又添了幾分謹慎。
對方既然如此說話,自然有一定的把握,隻是自己的底牌,對方也未必知曉。
“好一個連自爆都做不到,來吧,我倒要看看靈玄的厲害之處!”随着三寶一聲大喝,其全身的戰意也被完全激發出來。
“真是大言不慚,一個小小靈帝也敢我和師兄相鬥,師兄,我替你掠陣!”泰豐僧搖了搖頭,随後縱身一躍,躍上身後一顆巨大的胡楊樹上,眼睛一掃,幾乎将整個宅院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除了身下正在對峙的二人外,整個宅院一片死寂,就連燈火也見不到半點。
“此人到是選了一個好地方,若是在鬧市,以我清涼寺在西王境護國法寺的地位,真要被人知曉,倒是有些麻煩,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随着泰豐僧的一句喃喃,地上二道黑影已經殺到了一處。
三寶搶先攻了上去,一出手就是五圖掌的第三章——星辰圖。
紅色的掌印在臨近泰和老僧的面前突然化成點點紅光,随後變成數百道指甲大小的紅色劍光朝對方迎面撲下。
很顯然,三寶一開始就展示了自己最強大的戰力,畢竟對手乃是靈修三大境界中高級境界的高手,普通的招式肯定沒有任何效果。
普通的靈帝若是被此掌擊中,就算不死,也絕對會靈罡破滅,精血大損。
而看泰和老僧,似乎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還是用你最強的靈技吧,這等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用處,”老僧幾乎連靈罡護體都不曾使出,幹枯的老手在身前一抹,頓時将所有的劍光全部拍飛,随後輕輕朝三寶推了一掌。
一掌推出,三寶隻覺得渾身猶如泰山壓頂,即便是九轉金身全力發動,身形也猶如陷入到泥潭之中,剛退後二步,對方的一道紅色掌印就已經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