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少的院子裏有三大園子,一是上園,再有恒園,再有下園。這三園分布在東面、西北面和南面<ahref".5./books/21/21559/"target"_blank">淑女不淑。現在他們要去的上園是最大的園子,位于東面。
上園是成片的高大樹木,沒有一絲花卉。樹下空地到處是石桌石凳木椅。有一張圓形石桌,直徑足有五米,足夠十幾人坐下。
一群少年,連帶趙含潤,一共十六人。他們穿過曲徑闊道,到了上園。這時,也再次看見了一身銀裝的趙三少。他站在一棵極高的樹下,旁近處有一張極大的石桌,以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爲桌面。衆人來到,他回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但趙含潤立刻翻譯其意:“我哥讓我們過去坐。”
大家頓得片刻,看了看那奇異的少年,随趙四少走了過去。越來越靠近他,周圍的氣息似乎随着靠近他而越顯異樣。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難以形容。也許隻是心理作祟的錯覺,有人如此想。
“趙三公子。”大家一一落座後,甄岚霖看着依然站在樹下的趙三少,率先開了口。
他這一出聲,倒是打破了那種攫住人心的奇怪氣氛,空氣似乎才恢複了正常流動。
樹下銀服少年,狹長的眼睛看向了甄岚霖,淡煙之眼中毫無普通人見到絕世美男子的驚豔之色。倒是甄岚霖眼神閃了閃。他心中也暗道怪異,這趙三少仔細看,面容陰沉慘白,當是令人不喜的容色。但是,看到他卻不是這種感受,而是十分奇異的感覺。此人全身透着一股神異,和任何人仿佛都不是一個世界的。而當他出現的那一刻,世界似乎也跟着變得不一樣,與他同處一片天地,頓然就生出看樹不是樹,看天不是天,看到的一切似乎都不是本來的樣子。
趙三少此人,可真是無以形容,平生僅見。
甄岚霖心思翻騰,但面上不顯,保持着世家公子的完美形态禮儀。
“甄公子。”趙三少淡色白唇微啓,用他特有的韻律回之以稱呼。聲音傳入甄岚霖耳中,他全身從頭頂到腳下,頓時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恍然有片刻的麻木。許久後他動了動手指,感覺如常。他看着那個少年,反射性地問道:“趙三少怎知甄某?”
對面的少年目光不動,眼裏似乎有色彩變幻,但甄岚霖不确定那是真的還是幻覺,他也沒法集中注意力去仔細觀察,神思早已飄飄忽忽,隻聽見那道如有魔力的聲音再次傳來。
“四才雙美,吾亦有聞。汝爲甄。”
“三公子,你看我們當中誰爲四才雙美?”桌中衆人,一名年歲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小少年忽然響亮出聲。
趙三少的目光自然移到了他身上,小少年倏然晃了神。好奇異的眼!
“你,當是楊氏公子。”趙函墨忽然出言道。
少年忽地瞪大眼睛,和甄岚霖一樣,問:“你怎麽知道?”
趙函墨:“與楊和隽七分相似。”
少年傻傻地道:“原來你認識我大哥?”
趙函墨這次沒對這個問句作答。少年也無需他作答,這根本就是個明知的問題。他就是從他大哥楊嘉口中聽說的這位趙三少。
楊和隽每說起趙三公子,都是一臉神秘諱莫的樣子,這使得聞者越來越好奇。今天,這位楊小公子緊跟着趙含潤來此,就是想一睹趙三少。否則,他往日裏并不喜歡和趙含潤一道玩耍。楊小公子的朋友圈,是京城另外一群少年,比較頑劣愛玩兒,不喜讀書。而這一群人俱都是才高八鬥之輩,楊小公子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夥人。當然,因着楊嘉之故,楊小公子和這些才俊之輩也甚是熟絡。于是今日叫他跟着混來了。
“三哥,他叫楊信。”趙函潤此時開口說道,然後站了起來,說,“三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趙含潤将帶來的公子們一一介紹了一遍<ahref".5./books/21/21558/"target"_blank">不婚。
四大才子:左家左鳳,字桐竹;周勻廉,字思美;鄭钰吉,字芝蘭;司馬昭和,字明德。四人,左和司馬都是傳承悠久的豪門貴族世家,周家和鄭家是新貴之家。
一般而言,京城才子榜上都是世家子弟。因爲豪門世家掌握着最好的資源,子弟從小受到最好的教育。這是其他一般人家不能比拟的。當然偶爾會有寒門天才人物揚名,但這種情況其實極少。大多時候,才子們的家世再不起眼,也都出身有底蘊的書香門第。
京都喜歡列四大才子,事實上京中才子何止四人。最有才華的人不一定列在四大裏面,隻不過這幾人通常是名聲在外之人,所以能列四才。當然,偶爾也有那不爲多數人所知,但有權威人士肯定,于是列名其上的人。
同來的這一群人中,大約除了剛才說話的小少年,其他人還真都是有才之輩。如謝由,王詹、羅安柏,徐共昇等人。還有被列爲美男子的甄岚霖和陳炫直皆才思不凡。另有幾個不足十五的小輩,都是學業極佳之輩,這些少年基本和趙含潤是同窗。
十年過去了,明山書院依然是上至貴公子,下至一般百姓之家的孩子進學的首選學院。就算是大家族,家裏會請先生教學,但在孩子十來歲後依然會送去明山書院學習。趙含潤就在十二歲時去了明山書院。
當時,不少人都期待在明山書院能一會趙三少,然而這個期待自然沒實現。趙三少依然閉關家中。江湖隻有他的傳說,不見他人影。
一群人在趙四少介紹之時,也都紛紛向趙三少打招呼。于是每一個人都領略了一番被趙三少單獨注目的感覺。
或許各人感受是不同的,但是全都在這雙眼看來之時,有點失神……
氣氛久久凝固,直到一群丫鬟端着茶點款款而來,空氣才又流動起來。
“奴婢見過各位公子。”一群約十四五歲的丫鬟,擺放好茶點後,一起退後,優雅婉約地對着他們行了一禮,然後又單獨對着趙含潤說:“見過四少爺。”
趙含潤點頭後,小丫鬟們最後面向了趙三公子,恭恭敬敬地道:“三少爺,奴婢告退。”
趙三少既沒言語,也沒擡手示意,隻眼睛煽動了一下,丫鬟們根本沒擡眼,但像是頭頂長了眼睛,看到了趙三少的眼神一般,立刻就款款退下。
這一幕可真是看得衆位公子一愣一愣的。這規矩也真是太好了些吧。皇宮裏的宮婢也不過如此了。
“這點心妙哉!”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道。
衆人目光彙聚過去。說話之人姿顔絕代,藍色錦衣着身,如瓊枝玉樹。美哉,美哉,實在美哉!如月光,如美玉,俊逸絕倫。他自然是與甄岚霖齊名的陳炫植。
于失神恍惚的衆人中,他泰然如常。
“此乃五寶梅花糕。”趙函墨的目光落在陳炫植身上,解說被其稱贊的糕點。
陳炫植伸手舉筷,再夾起一塊糕點,看了看,目光轉向趙三少,說:“我猜這五寶當是糯米、薏米、紅豆、綠豆、龍眼。”
“不錯。”趙函墨緩緩接話,餘音綿長。
隻聽他說話,恍惚之中就會讓人入置幻境。疑此聲是從某個神秘之谷傳來。
陳炫植看着站在不遠處,樹下的少年,他隻有十五六歲,但是整個人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外貌十□□,内在完全無法窺探而定。
趙三少,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