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曲必清越來越近,壁溪不知何時來到身後,
海霧幻化成一個人形,他一身藍色衣衫,中年男子的模樣,目光如炬。曲必清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站定,迎風伫立,衣衫飄舞,
青狐看了一眼壁溪,二人相視一笑,青狐拱手笑道:“大人,不知何事大駕光臨,小仙有失遠迎,恕罪!”壁溪站在青狐身後,沒有說話,隻是看着,
這時的天空一片深沉,不見星辰,一輪圓月半掩在濃雲之中,更顯得壓抑,三人所站的這小小地方,比起這無垠的海,廣闊的天,真是形成一種别樣的風景,三人許久沒有說話,隻有海風呼嘯的聲音,
曲必清雍容的臉上略有一絲笑意,眼中卻是隐着一些外人難以察覺的躲閃,不知他有何作爲,他看了二人一眼,這時,遠處的海上飛來一個白色身影,不久到了近處,正是楊漢亭,三人有些意外,壁溪問道:“你來這做什麽?”楊漢亭回答道:“我近來幾乎都在海邊。”另外二人都聽出,他是有些心事的,壁溪沒有說話,曲必清的身形在清輝下顯得高俊無比,遠處的壁溪不做一聲,靜靜的站着,楊漢亭一個人走遠,立在海邊,曲必清有些無奈,畢竟,對于壁溪,曲必清是高出他輩分很多的長輩,他是海神,而自己,不過比他幸運一些罷了!至少,他是這樣覺得的,他略帶愁容的看着,想看看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心中默默祈禱!
曲必清從壁溪淡定的外表下看出,他是心情不快的,他不打算理會,不論他有多不同尋常,高高在上,或者将自己完全視若無睹!
壁溪看了一眼遠處的楊漢亭,經過觀察,多少察覺出了不對,若是能,他真想快點離開,動起手來,失臉面的是自己,他知道,曲必清有很多事情是不懂的,不管他有多妒忌自己,那也是他可以容忍的,他的這份善意,無法說出口,就像閃耀的明珠隻能埋沒于沙漠之中,他試着道:前不久,我去過東海,那裏可比這平靜多了,可惜我沒有呆多久。”青狐和曲必清都有些意外,看着他,隻有曲必清體會到了他話中的意思,四海中,尤屬西海和南海最難管轄,西海多海鬼,南海則是鬼靈多!而這四海之神,東海的秋玄月,西海的曲必清,南海的白羽靈,北海的水獨幽,都是頗受神主恩待,曲必清略帶憤怒的道:罷了,一海之神,難道攀比安逸?二千多年了,我可沒有過一句怨言,雖說神界的浮沉興衰我無運參與,那也沒什麽可怨恨的,重要的是不負神主的恩待,堅守職責……”
不光壁溪,青狐也察覺到了他話中的遺憾之處在哪,就是,不能參與神界的那份光輝之戰,無限成長,他卻窩在了這個小小的地方,而且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壁溪心想:他沒錯,隻是,難道你要我去向神主報告他的管理有這樣一個疏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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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神主,自然是掌管乾坤的第一人,不管在他眼裏,誰的職責重,誰的職責輕,隻有安守本分了,世界和他的心才會同時平靜!
許久未提墨蟬,自客棧失蹤後,她就一直昏迷,仿佛耳邊一直有水聲,很是靜谧,心中輕快的很,時而做一些夢,可是伸出手去想抓住,卻又一切都沒了,這一天,她終于醒了過來,四周的黑暗無法遮蔽心中的方向,她隻覺得有些頭暈,不遠處有水聲,她隐約可以看見一隻蛇樣的物體躺在水裏,輕擺着尾巴,而且它體型有些不小,墨蟬怔怔的望着,她想到了壁溪,他會來救自己嗎?
還有淩雨之……
雖然,一想到淩雨之她就隻有迷茫和痛苦,卻不知道怎麽形容,
這裏是個山洞,從洞頂投下來一團小小的光,墨蟬強撐着站了起來,她乍一站起,精神恢複了一些,她盯着眼前的蛇形生物,有些害怕,她沒有做聲,
山洞很是空曠,心跳聲慢慢變重。
墨蟬環顧四周,決定找到逃脫的辦法,她必須盡快見到壁溪,她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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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溪有些想笑,但是他完全忍住了,曲必清走近一些,把目光從壁溪身上移開,負手而立,壁溪微微低下了頭,這時,隻有海嘯聲,仿佛三人心中翻騰起了波瀾,卻又帶着些許遺憾,青狐和壁溪都感覺到了曲必清的沉重心情,他又确實值得同情,
這片海雖然美,他卻呆了幾千年了,而他自己才是這裏最美的風景。
壁溪不知該說什麽,隻有沉默,曲必清翻飛的衣衫,和他清逸的身影,仿佛融合在了這夜裏,他的不服何時會爆發呢?
壁溪這樣考慮着,盡管他懼怕的是臉面丢失而不是那些尖銳的言語或者挑戰,他怕的是相互之間失了“和平”,那才是無盡的災難!
三人相互說了一些話,聊了一些法力修煉的看法,直到曲必清離去
這夜,青狐和壁溪回到梵音閣,坐在後院,二人吃着肴果,燃着香爐,都沒有說話,雖然有些哭笑不得,卻沒有表現出來。
靜谧的後院隻有他二人,月色很美,仿佛隐約有仙霧飄在空中,有些冷,卻不刺骨,
隻有那白色的山茶花發出的淡淡花香,讓人感覺些許疲憊,
二人直坐到天亮,所有的弟子都起床了,
二人仿佛心靈相通,壁溪看着豔陽,無比愁怨,青狐知道他在擔心女人,可是青狐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畢竟“梵音閣”都建起來了,還怕下一步行動不能進行嗎?他随口道:必有直搗黃龍的一天,不必擔心!”
壁溪點頭,又似乎完全沒有憂愁的包袱,斷然道:夕暗必然逃不了,但是墨蟬和綠蘿等不了,過幾日,我就走,必要找到她們,不然,這樣拖着太危險了,這裏就交給你們!”
青狐笑而不語,
壁溪又道:如果曲必清再來鬧事,你就傳音給我……”說着,隻有無奈搖頭
青狐擡頭看着他,很驚訝道:“這麽急?”
壁溪回憶道:她們兩個對我太重要了,特别是墨蟬,她是蜀山的人,我不能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