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愁雨



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楊漢亭一邊和淩景山喝着酒,一邊觀察着他,覺得他自有一股威嚴在,吓得有些不敢動筷子,拱手相讓,微笑道:“老人家慢慢用,我去找一個人,就不奉陪了。”然後一笑而去。

他一路走來,尋找着墨蟬的蹤影,看見一個白衣女子迎風坐在石頭上,樣子有些失落,不是墨蟬是誰?

“蟬兒,一個人在這裏傷心什麽?莫非爲了淩雨之那個臭小子嗎?”

墨蟬迎着風一動也不動,好像沒有聽見他說的話,隻是推了楊漢亭一下,楊漢亭一笑,淡淡自語道:“我這些年白對你好了,你也隻是虛情假意,哼。”

他蹲下來,陪着她,墨蟬看見他,一臉委屈,伸手抱緊了他,眼淚簌簌的落。

身後,一個聲音傳來:“墨師妹回來了,許久不見!”墨蟬回頭看見淩境雲,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倒是楊漢亭覺得他掃了興,回頭冷冷的看着他。

墨蟬迎上前來,喊了一聲“淩師兄”,淩境雲穿着掌門服,頗有幾分莊嚴肅穆,不像從前當弟子時一樣青澀,更爲穩重成熟了,他笑看着墨蟬,開口說道:“今天是淩師弟和林嫣兒師妹大婚,你回來的倒是時候,許久不見,陪我去喝兩杯。”

墨蟬推卻說:“不了,今日趕了許多路,乏了,想早早安歇。”

淩境雲又說:“方才你是否在哭,所爲何事?”

楊漢亭走過來,冷冷的說:“是你們的淩雨之大婚,惹得她不高興了。”

淩境雲于是語滞,隻是一笑,說:“楊兄弟說笑了,淩師弟若有什麽地方對不住師妹的,我豈有放過他的道理。”他态度謙和,另楊漢亭無話可說。

楊漢亭正對淩境雲贊賞不已,看見身後淩雨之正朝這裏走來,翻了一下白眼,沒好氣說:“你們的郎官來了,我該走了,免得有些人不開心。”

墨蟬罵道:“走什麽,還不乖乖的……新郎官,怎麽不陪新娘子,跑到這裏來?”

淩雨之走近來,天上飄着蒙蒙細雨,他的臉在黑暗的月光下顯得幾分成熟,他說:“嫣兒睡了,我出來走走,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他問的突然,三人一時答不上來,墨蟬急忙解圍,嫣然一笑,說:“說我呢,淩師兄問我爲什麽今天會來。”

淡淡的月光下,墨蟬妩媚迷人,另淩雨之又想起魔域駐紮營的那晚。

楊漢亭雖然就在旁邊,卻不知道他們有這麽一事,若是知道,不知他會瘋狂。

淩雨之突然拉起墨蟬的手,離開了這裏,楊漢亭和淩境雲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隻有楊漢亭感覺不妙,卻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隻在那裏氣恨,心道:“臭小子,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麽,我把你大卸八塊。”

…………………

墨蟬驚奇不已,隻問幹什麽。

淩雨之脫下新郎服,丢在地上。

淩雨之指着天上,大聲喊,說:“師傅才去世多久,蜀山就辦喜事,成何體統。”

墨蟬無語,安慰道:“這話别讓林師姐聽道了,否則她會傷心的,蜀山經曆大劫,能辦喜事洗去晦氣也是應該的。”

淩雨之暴戾之極,一拳打在樹幹上,眼中盡是傷心欲絕的神色,近來,太多事壓的他喘不過氣,也是應該好好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

這時,楊漢亭和淩境雲二人一同來到,楊漢亭淡淡道:“蟬兒,跟我回去。”

其他的都不用多說,可以知道楊漢亭此刻怒到了什麽程度,隻是沒有發作起來,他拉過墨蟬的手,墨蟬乖乖跟他走了。

淩境雲臨走時隻說了一句:“淩師弟,你成何體統。”

淩雨之獨自回到方才的地方,夜山寂寂,細雨輕飄,這場景,仿佛讓淩雨之更加難過,感覺心裏有發洩不完的戾氣。

身後巡夜的幾名弟子發現了他,一時都不敢靠近,隻良久的問道:“師弟,這麽晚了不去休息,在這裏幹什麽,何況還下着雨,小心淋壞了。”

淩境雲一路回到掌門禅房,靜靜的坐了下來,他想起今晚見到的一幕,仙域入口躲着一個人。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這個人和淩雨之竟有幾分相像,他當時在樹林裏打拳,看起來有點像青山門的套路。

淩境雲穩穩的坐着,卻感覺天地都在旋轉。

淩境雲心想:“自來蜀山諸弟子都是無父無母的,莫非,淩師弟是有來曆的,而且,這麽大的蜀山,掌門竟隻收他一人在門内,可見,事情确有蹊跷…………青山門?”

他不禁感慨。

第二天,淩境雲獨自去了一趟仙域入口,“探望”淩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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