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美,應該是當屬京都洛陽了。皇宮氣勢恢宏,秋風已是把樹葉刮掉光秃秃青草變得枯黃了。大街上開滿了店鋪,是人來人往繁榮景象,女闾變成了宣洩yu望的歌舞場。候府官邸一座座在大街上擠得沒地方了,便蓋進了小巷也是飛檐畫雕梁。
縱然是城外荒野堆白骨,城内依舊是豪門粉黛膳房香。皇帝換來換去不争氣,一個個都是貪戀後宮深處紅燈帳下鴛鴦*。可歎,曹氏子孫他們一個個是空有大志可惜命不長。昔日,少年攻蜀伐吳有戰功,而今也是發如白雪兩鬓霜。
相國府帳下,本來是藏龍卧虎人氣旺,但司馬師一病,讓很多官宦大臣着了慌,誰敢一下子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他們那個不是站在司馬師面前嫌官小(因爲,司馬師以撫軍大将軍輔政,獨攬朝廷大權。他有選拔官吏命百官推薦賢才的權利。),他們騎馬上街專橫跋扈氣焰有點嚣張。
這日,在相國府前,有很多将士押車,二十幾輛車馬隊浩蕩的停下。早有一個管家引着這對車馬拐向相國府的後門,從後門進去便是一個寬敞的大院。這裏是膳房、茅廁一應俱全,相對比較**。
司馬昭和賈充并排騎在戰馬之上,他時隔八年重回洛陽,哪能不感慨萬千。他天下最佩服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哥哥司馬師,他不僅戰功卓著有卓越的軍事才能,還能在運籌帷幄之中擅行廢立。司馬昭現在才明白,自己部下在東興大敗被貶職是哥哥做給世人看的。
賈充見司馬昭騎在馬上,在相國府前兩眼飄出思緒,如若一人看向府邸愣着出神。
他翻身下馬,幫着司馬昭拿過馬的缰繩,擡眼說:“大人。我們還是進去吧。”
司馬昭這才下馬往府門走去:“唉!隻聽說相國病了。看起來是病的不輕。”
賈充牽着兩匹馬随在後面:“吉人天相,自有神靈護着。大人不必過于擔心。”這時,一個士兵過來賈充把馬缰扔過去。
司馬昭七拐八拐走了一陣子才進到一個寫着“靜心齋”的院子。院落很大,有前後兩排房子十多間房屋。前院,有一假山環水,一邊是茂盛的青竹。路旁花草落敗,已經打掃幹淨。二十幾輛馬車已經卸了過半。
夫人王元姬像是指揮打仗一樣,忙的發髻零亂,滿頭是汗。丫鬟們更是忙的不予樂乎幫着往個個屋子裏搬運東西。
司馬昭見這邊收拾東西的情形,估計還得一兩個時辰。他對賈充說:“我還是先去給相國,問安爲好。”
司馬昭轉身要去司馬師哪兒,他剛側臉見瓊芝帶着一臉的微笑,已在自己身邊問安了:“侯爺好。”
翠紅在一側問候說:“侯爺好,侯爺辛苦。”
司馬昭一臉的疑惑,嗯~她倆如何到相國府了?他瞪了瓊芝一眼,她而今比在密州還妖豔水靈了。他恨不得把瓊芝立馬轟出去,妖女禍國呀!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一甩袍袖走了。
瓊芝收住笑意臉上泛起一陣愁雲,司馬昭可是自己未來公公。哼~她又沒得罪他由他去吧。反正司馬師已經正式讓夫人羊徽瑜給她帶話了。京兆公主已經開始忙活自己婚事,想他司馬昭一個人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她望着翠紅說:“走,我們去拜見王夫人去。
瓊芝沒走幾步,見王元姬回過臉來,二人打了一個照面,她疾走兩步上前施禮:“夫人好,一路辛苦。”
翠紅也在一旁問候:“夫人好。”
“好。你倆也好呀。”
翠紅見了夫人顯得格外親切,眼神都變得與往日不同,很開心的對王元姬說:“夫人,你倆說話。我過去幫幫忙。”她又忙着過去和那些丫鬟們去打招呼,她們都是過去的好姐妹,她們見面好不熱鬧。
王夫人見瓊芝人很精神眉眼忽閃着,她忙迎過來,笑着:“瓊芝,我見你就覺着自己也年輕了。辛苦不辛苦的不說,這些東西總要各歸各屋。”她說完牽起瓊芝的小手:“看你的樣子,像是住在相國府?”
瓊芝一側身,指向西院牆:“我和夫人就隔着一道牆。我到洛陽沒幾天,相國就讓我搬過來住了。”
王元姬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嗯”了一聲,沒有再問,知道這裏面會一定有故事。起碼,相國喜歡瓊芝不似丈夫一提她就來氣。
卻說,司馬昭見了司馬師不似病的非常重。
二人見面寒暄了兩句,司馬師便說明讓他來洛陽本意。
司馬師咳嗽了幾聲:“樹欲靜而風不甯,鎮東将軍毌丘儉和揚州刺史文欽已經把自己的兒子送到東吳當成人質,向孫亮讨好。而蜀将姜維被加升督内外軍事,他率十萬大軍出隴西,而狄道長李簡投降。姜維有借此攻下了襄武,殺敗了徐質将軍,并把他斬首示衆,我軍大敗。”
司馬師說到這去案幾上拿起茶則,喝了幾口水,看向弟弟問:“你說,這種局勢,我該如何?”
司馬昭聽得兩眼發直,他哪知道相國的憂慮。站在那兒,他苦吧苦吧的看着司馬師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司馬師望着司馬昭:“還有曹芳的餘黨,以及曹髦皇上也在培植自己的勢力。這些令我夜不能寐呀。所以,我才把你弄到洛陽來。爲今後,多做一些準備。”
司馬昭才猜測哥哥身體欠安,他的病有一半是裝的。他父親司馬懿在世時爲了掩人耳目,曾幾次在皇上面前僞裝生病,不問政事,才躲了了危機。也可以說,這是司馬家的一個殺手锏,“且止,忍不可忍。”
司馬師在中堂溜達了幾步又說:“你來京城非常顯眼,你對外就說,是來忙兒子的婚事。”
司馬昭一愣,一陣疑惑,忙問司馬師:“我的哪個兒子要結婚呀?”
司馬師笑了,他笑的是那樣從容不迫。他沒告訴司馬昭成道士的留言,隻是說:“司馬炎和瓊芝啊,難道不知她倆很要好?”
司馬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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