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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冬天的臨近,天氣驟冷,而天空卻是飄出軟綿綿一團團的雲朵,在皇宮後宮,随風飄搖着光秃秃的樹枝。
郭太後帶着歡快的眼神,正和甄喜玩着投壺遊戲。甄喜是甄德前妻的兒子,甄喜似乎和郭太後非常親,他從小多在後宮,習慣了這裏的生活。他跑來跑去的撿着一支支箭,小臉紅撲撲的顯得可愛。
“甄喜,看來哀家輸給你了。”郭太後低下臉,白淨柳眉,眼眸慧光,笑着對甄喜。
甄喜一蹦一跳笑得開心:“老姨總分心,要不,我才赢不了呢。”
郭太後一時好奇忍不住看着甄喜,他小小年紀還很會察言觀色呢,是啊,她每日每時哪能不思考問題,她以爲現在與司馬師不是最後攤牌時候,爲期也不會太遠了。相國居然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她怎麽能不反擊。
“我倆再玩一局,怎麽樣?”
“不玩了,再玩你要赢了,我怎麽辦!”
“好,好。你說不玩,就不玩了。”郭太後看着甄喜高興地跑開了,小孩子都懂得道理,爲什麽在朝爲官的人卻不知道收手?她一怒之下把劉公公抓了,放進天牢。
一個公公,居然敢背叛朝廷,他無疑是在找死呢!她無論對他如何嚴刑拷,竟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他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豁出去了來一個什麽都不知道。她要折磨他摧垮他的意志,殺雞給猴看,懲一儆百,讓心懷不軌的人,瞧瞧生不如死是什麽樣!
皇宮内在冷宮西邊,有一個秘密的小院,日夜有皇家侍衛站崗,沒有皇上的令牌是任何人也不能進去。當然,郭太後是暢通無阻。郭太後早就下令把劉公公腳脖子上大筋給挑了,又讓太醫給他治傷。
郭太後很想去看看,一個背叛者可憐模樣:“小七……”
一個歲數不大十六七歲的小太監,從不遠處跑過來:“小的在”
郭太後自從抓了劉公公以後,親自從太監裏面挑了兩個剛進宮小太監,她以爲這些小太監單純。一個稍大一點她管他叫小六。所以,她以後身邊左右的就是小六、小七了:“你去把小六也叫過來,去趟天牢。”
小七正要去叫小六,小六已經邁着小碎步疾走過來,對着郭太後說:“太後,王經尚書求見。”
“哦,他來了。好哇,帶他到天牢門口,見哀家。”
尚書王經不僅是皇上曹髦在朝廷中的死黨,更是郭太後夫人一個心腹。他被稱作是冀州的名士,農民出身。王經因得到同鄉崔林的賞識,被提拔任官。起初被任命爲郡守,他的母親對他說:“你是農家子弟,今日做到二千石的官,事情太過頭了不吉祥,可以到此爲止了。”王經不聽。他到了洛陽以後先後擔任司隸校尉和尚書,頗受曹髦*幸。
王經趕到天牢,見郭太後正在随意溜達着等自己,他慌忙過來跪拜郭太後:“太後,千歲,千歲……”
郭太後眼眸一擡:“起來吧。哀家要去天牢,有事兒,回來說。”
王經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随着郭太後進了天牢。
郭太後濃妝豔抹一臉的興奮模樣,天牢光線很暗,被攙扶着下着天牢台階:“你倆好好瞧瞧,背闆哀家的下場。”她在給兩個小太監上課,希望他倆不要二心,對主子忠誠。
郭太後走過兩間囚室,來到第三間囚室,站在木樁前眼睛眨了眨,沒想好說什麽。兩小太監見劉公公趴在地上,被折磨不成人樣,吓得兩人直吐舌頭,人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如死了呢。
劉公公被關在天牢的一間囚室,精神萎靡被摧殘成一個瘋。他現在隻想求死,郭太後就是不讓他死,讓他像一條狗被折磨血肉模糊。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見是郭太後,嘴角抽了抽哀求道:“太後,求你了,賜我死吧。”
郭太後眸光一閃,輕聲笑笑側臉問:“小六,你說,哀家,該如何處置呢?”
小六比小七略高一點,一臉的天真,他那略有女孩腔的嗓子此刻卡住了,他聽太後問自己,不禁打了個冷戰。他轉念一想會不會劉公公還知道什麽秘密還沒說,這家夥居然敢背叛郭太後:“小的,覺得還是讓他活着吧。”
“也是。好死不如賴活着。”
王經也似乎讀懂了郭太後讓他跟來的意思,是說,人不要背叛,不然會讓你下場很慘。他不以爲然因爲自己誓死捍衛曹氏魏國,皇上的利益高于一切,抓劉公公是他的主意,因爲他從司馬師爲京兆公主請太醫看病時,發現郭太後這兒有消息洩露出去,提醒郭太後多留意。郭太後是多麽精明之人,經王經一點,很快察覺劉公公是司馬師的眼線,雖然,劉公公死活不肯承認,罪是定了。
郭太後呵呵一笑,對兩個小太監說:“你倆挺惜命。”她說完轉向劉公公:“念你,這些年跟我,好吧,我有一顆藥丸子,賞給你。”她說着從衣袖裏掏出一個小紅盒裏面放着幾小粒毒藥,她伸出纖纖玉手捏了一顆,随手一丢扔到劉公公的手心裏。
劉公公磕頭謝恩總算熬出頭,最後的一聲長叫,本來他是一個閹人,那聲音别提多麽難聽和悲慘,把毒藥往嘴裏一丢。
少頃,他七竅流血,雙眼一瞪,趴在地上……
郭太後一直臉不變色心不跳,她很平靜看着劉公公服毒而死。而這個過程把兩個小太監吓得是臉色蒼白,欲哭無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郭太後見劉公公趴着一動不動了,回臉對王經漫不經心的說:“走吧,哀家以爲生死,既不在天,也不在命,在有沒有腦子。”
王經附和着:“太後,說的很對。”他随着郭太後出了天牢,長出一口氣,郭太後真是心狠手辣,見劉公公吐血地面都被染紅,她卻平靜如水一樣,既沒憐憫也無憎惡。
郭太後在回月溪宮的路上,問王經:“王尚書,王爽是怎麽辦事的,他接二連三的失手?”
王經見郭太後怪罪自己,這件事,是在抓了劉公公以後,他與太後經過一番研究,最後,決定針對司馬炎下手。他解釋說:“本以爲,可以一石二鳥。”
“算啦,說這些,哀家不想聽。什麽可以從根本上,徹底消滅司馬師氣焰……你說,下來,怎麽收拾這個殘局?”
王經擡頭看向郭太後:“太後,放心。王爽見鬼去了。”
“哦,這法子好。”郭太後此時更顯平靜,王爽本是被利用的一個笨蛋,殺了人他,倒是一了百了,省了日後麻煩,對付司馬師還要長遠打算,郭太後想想細眉一挑,眼睛盯着王經問:“明日,是立冬祭天的日子。皇上告訴哀家,一起去。你說,哀家是去好,還是不去好?”
王經不假思索,躬身笑着對郭太後:“太後去了,壓一壓陣勢。不要讓司馬師搶了風頭!”
“他不是病着嗎?”
“哦,我倒忘了,相國侄子結婚,他都沒參加,估計去不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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