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茗靠着車,挂掉電話後不到幾秒便聽到樓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茗順着聲音看着樓層,五樓…三樓…一樓……
她看着蕭遲喘着氣慢慢的出現在眼前,這人看到她後眼睛閃着點點光芒,穿着最普通的灰色毛衣,最普通的牛仔褲,最普通的帆布鞋,然後對着她嘴角咧出了一個最普通的弧度,露出半截小虎牙。
韓茗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覺得心都要融化了,那人就這麽眼睛亮閃閃的看着她,裏面的悸動讓人心醉,韓茗不知道那人眼中的自己是怎樣的,她隻知道,她每時每刻都想見到這人,她萬分慶幸當時一時興起開始玩這個遊戲,每晚都能在遊戲裏見到這個人,每晚都是一個好夢,而每一次現實中的相見都令她心動。
蕭遲走到韓茗面前,微微仰着頭笑道:“你今天上午去打官司了?”還是再等等吧,等到她真的能确定這人也喜歡她的時候,這次,這次她一定不會膽怯。
韓茗看着蕭遲低聲說:“嗯”。
蕭遲:“那…赢了吧”。
韓茗又嗯了一聲,細細的打量着蕭遲眼裏暗藏的難過,這眼神有點熟悉,像以前喜歡着蘇柒的自己,膽怯中暗藏着熱烈,卑微中又透着希翼。
韓茗笑了,對着蕭遲張開雙臂:“當然赢了,是不是該擁抱一個慶祝一下”,說完韓茗輕輕的擁住了蕭遲,懷裏的人顫抖了一下,過了許久也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
韓茗閉上眼睛嗅了嗅蕭遲發間的清香,拼命忍住心中的悸動,這樣的自己好像有些可惡,但是蕭遲的這番模樣實在是讓人喜歡的不得了,不再像平日裏那般牙尖嘴利,靈動狡黠,這樣膽怯又軟糯的蕭遲,實在是……實在是讓韓茗想狠狠地狠狠地欺負一番。
簡直想現在就把她壓在車上狠狠地吻上一番,親哭她。
韓茗睜開眼,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松開了蕭遲,看着低着頭乖乖的站在她面前的蕭遲,韓茗揉了揉她的腦袋,幫她拉開車門:“走吧”。
蕭遲順從的坐了上去,還在回味剛才的那個溫暖的擁抱。
韓茗坐進駕駛位後關上車門,勾了勾嘴角,狀似自然的側過身幫蕭遲系安全帶。
蕭遲看着韓茗近在咫尺的眉眼,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但那人身上的香味仍舊往她鼻子裏鑽,直鑽到她的心底,将她的心跳攪的一團亂,真要命。
韓茗系好後擡頭對着蕭遲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蕭遲緊緊的閉着眼,心裏怒罵這人狐狸精。
韓茗看着蕭遲一臉生無可戀的氣餒模樣又笑了。
理發師摸着韓茗濕漉漉的頭發:“請問您想剪成什麽樣?”
韓茗坐在一旁看着鏡子裏的蕭遲:“修一修劉海就好,她要留長發。”
蕭遲和韓茗在鏡子中對視着,目光交纏,仿佛有看不見的紅絲勾着兩人的眸子,一瞬間,蕭遲覺得自己好像在韓茗的眼中看到了愛意,但下一秒,蕭遲的腦袋被理發師幹脆利落的扭向了另一邊。
韓茗用眼神狠狠地砍了理發師一刀。
媽的!打擾人調、情遭雷劈!
蕭遲松了口氣,剛剛那種情況再進行下去她非得臉紅不可。
染發時,韓茗靠坐在蕭遲身旁的椅子上翻着時尚雜志,頭也不擡的問蕭遲:“怎麽最近三天都不上遊戲?”
蕭遲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該怎麽答。
是該實話實說,說她發現自己對韓茗的那些好感與心動終于完全化成了真正的喜歡,一時有些不敢面對呢?還是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不算遊戲的話,她們總共才隻見過三次面啊,說出去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輕浮?
好在韓茗也沒有繼續追究這個問題,而是開口問她過會想吃什麽。
蕭遲想了想反問道:“你喜歡吃什麽?”西餐?中餐?粵式?川菜?告訴我你的喜好吧。
韓茗這次擡起了頭,一臉探究的看着蕭遲,眼中透着濃濃的笑意:“怎麽?”
蕭遲故作随意的說:“你都請我吃了三四頓飯了,今天這頓該我請。”
韓茗做出一副頓悟的姿态:“噢,我不挑的,酸甜苦辣鹹都喜歡”。
蕭遲本來還被韓茗那副頓悟的浮誇表情刺的有點羞,但聽到那人說的話後又有點急:“怎麽可能嘛,是人總有喜惡啊。”
韓茗不置可否的反問道:“那你喜歡什麽?厭惡什麽?”
蕭遲想了想,十分認真的答道:“喜歡辣的,讨厭酸的。”
韓茗點點頭:“那我也喜歡辣的,讨厭酸的”。
蕭遲有些不滿,正要開口就看到韓茗凝視着她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不知怎地就咽了回去,那目光讓蕭遲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狐狸盯上的肥雞。
蕭遲轉移話題:“今晚上線嗎?”
韓茗繼續低頭看起了雜志,聲音裏透着挪揄:“難道不是你一直鬧别扭不想上嗎?”
蕭遲臉紅了紅:“我沒有鬧别扭!”
韓茗敷衍的嗯了兩聲後柔聲哄到:“好好好~你沒鬧别扭~”
蕭遲氣結,韓茗這幅哄她順着她的模樣倒顯得她真的在鬧别扭一樣!
随着理發師将身前的理發圍布解開,蕭遲站起身看着鏡子裏一頭黑發的自己,比起栗子色看起來好像更乖了一些,她擡高視線看向了鏡子裏站在她身後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韓茗,心想下次出門她是不是也應該穿高跟鞋才是?
韓茗摸了摸蕭遲的黑腦袋:“再長長點就更好看了”。
蕭遲撈了撈脖子後面的一節頭發,不确定的問:“是嗎?”
蕭遲的眼形偏細長,眼尾輕微上挑,有點丹鳳眼的意思,隻是平日裏多帶着笑意,唇紅齒白,眼睛微彎,讓人一看就心生喜愛,反倒讓人忽略了那雙眼睛原本的形狀,韓茗也是前幾天在遊戲裏第一次發現,蕭遲的眼睛,不笑的時候,反倒有些勾人的冷媚。
韓茗彎了彎嘴角湊到蕭遲耳邊看着鏡子裏的二人悄聲說:“相信我,你長發肯定漂亮。”說完對着眼前透着迷人粉色的耳朵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打在蕭遲的耳朵上,蕭遲縮了縮腦袋,鏡子裏的韓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而她自己,一臉的排斥,右耳通紅,眼睛卻是閃亮亮的,裏面裝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愉悅,總的來說,蕭遲覺得自己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欲迎還拒。
蕭遲惱道:“你幹嘛?”
韓茗一臉正經的直起身:“有點碎發”。說完又輕輕拍了拍蕭遲的耳朵,仿佛上面真的有些碎發一般,然後就帶着目瞪口呆的理發師走去前台付賬,留下蕭遲在原地發愣。
理發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這個神奇的女人。
神奇的女人說話了:“看我幹什麽?”算這人識相沒有第二次打擾她的調、情進度。
理發師:“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泡妞的技巧十分之叼。
蕭遲摸了摸耳朵,掏出手機給丁叮叮發了條短信。
蕭遲:她勾引我!
短信回的很快。
叮叮:賤人!你敢偷蕭遲手機!
蕭遲:……本人啦!你好煩!
叮叮:我的遲遲根本就不可能感覺到什麽是勾引!
蕭遲沒再理叮叮,因爲韓茗那邊已經弄好了,她收好手機向那人走去。
韓茗招招手,讓蕭遲靠的更近些,然後摟着蕭遲的肩膀走出了理發店。
蕭遲半靠在韓茗懷裏,腦袋一片空白的被摟出了門外,直到坐上車才回過神來。
韓茗将兩隻手都搭在方向盤上,問蕭遲:“你準備請我吃什麽?”
蕭遲真的很想回一句“吃我啊”,下一秒就在腦子裏自己糊了自己一巴掌,總裁小說看多了真是要不得!
蕭遲清了清嗓子:“就前面那條街有家西餐廳,很好吃。”
韓茗看了看車窗外的天色,夜黑風高,能牽手,轉頭對蕭遲說:“那我們走着去?”
蕭遲也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月明星稀,夠浪漫,點點頭答道:“好!”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同時下了車。
兩人一路默默的往餐廳走去,韓茗伸出手:“要不要牽着你啊,小朋友?”話說完,果真看到蕭遲又惱又喜的小模樣。
韓茗幹脆也不等蕭遲回答,一把抓過她的手,輕輕握住。
蕭遲覺得好像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韓茗牽着的那隻手上,韓茗的手屬于瘦長型,蕭遲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韓茗的指骨甚至骨節,已經深秋了,那隻手帶着點涼意,正柔柔的包裹着她的手。
蕭遲偷偷瞄了眼身旁的韓茗,那人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可能是感受到蕭遲的目光,那人偏過頭看了過來,蕭遲被逮個正着。
韓茗柔聲問:“餓了?”
蕭遲搖搖頭:“沒。”說完低頭專心看着腳下的路。
韓茗覺得此時此刻的蕭遲好像一隻剛出生幾個月的小狗,而自己就是她的主人,韓茗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能這麽惡趣味。
直到吃完飯送蕭遲回家韓茗都沒再做出什麽親密舉動。
這讓蕭遲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十分低落,所以這人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不喜歡自己啊!
蕭遲打開家門,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的丁叮叮,以及茶幾上還在冒着熱氣的果茶。
丁叮叮沖身旁的單人沙發擡了擡下巴,蕭遲乖乖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丁叮叮淡淡的問道:“她脫了幾件衣服?”
蕭遲唰的一下站起來就往房間走,被丁叮叮死死拉住。
叮叮哀求道:“表走!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qaq
蕭遲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丁叮叮狗腿的将果茶遞到蕭遲手中,笑眯眯的問:“她怎麽勾引你了?”親親了還是摸摸了還是揉揉了?
蕭遲嚴肅的喝了一大口果茶,呼了口熱氣,說:“她今天特别美……”又帥氣又強勢,又妩媚又溫柔,簡直犯規。
丁叮叮咽了咽口水:“然後呢?”别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說的勾引……
蕭遲想了想:“給我系安全帶了”
丁叮叮不死心:“再呢?”
蕭遲微微紅了紅臉,低着頭說:“還跟我說悄悄話”,頓了頓又補了句“還牽我手怕我走丢了。”
丁叮叮震驚的看着滿臉嬌羞的蕭遲,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了兩個字:“我日”。
褲子都脫了你給我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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