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遲醒來時看着自己卧室的屋頂還有些懵,說實話她已經很久沒在現實中睡過覺了,自從玩了畫江山以來,夜晚都是在遊戲裏度過,每天早上也都是在頭盔中醒來,但是昨天她真的是忍不了了。
最近半個月的日子真是心酸至極,白天要忙着背書應付期末考,晚上進入遊戲,又要面對東方不敗那張賤帥賤帥的臉,那人說自己的屬下就算不是一流高手,至少也不能是條小雜魚,于是四條小雜魚再加上林平之每天都要接受東方不敗的銀針洗禮,半個月的夜啊,每晚一上線就是唰唰唰幾根銀針向你飛來,她們加的這是無道冢啊還是坤甯宮啊
不過收獲是巨大的,五個人由一開始每天都要被紮十幾針到後來不僅能躲開還能找到機會反擊,反擊啊朋友們,什麽概念,反擊東方不敗啊雖然根本就沒能傷到對方半點皮毛……
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些,但是就在前天……歐陽克也加入了虐雜魚隊伍,五比二,日子酸爽的不得了,考試的時候蕭遲都忍不住扭腰,想象着自己在躲飛針……
蕭遲看了看時間,趕緊起床,她得趕在她老爹來接她前把行李收拾好。
“你爸來接你嗎?”丁叮叮盤腿坐在沙發上看着屋裏忙來忙去的蕭遲問道。
“對啊,說是十一點到,你呢?你爸來不來,要不要讓我爸送你一程。”蕭遲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到客廳放好。
“什麽叫送我一程啊怪怪的……不用啦,我爸下午就來了。”
“唔,這次放完寒假,我下個學期……”蕭遲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
“要搬去和你家律師一起住?”
“嗯。”
“第一次談戀愛就這麽放得開,看不出來嘛。”
“……趁着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啊。”蕭遲低聲說道。
丁叮叮看着難得嚴肅的蕭遲,忍不住歎了口氣:“怎麽這麽悲觀啊,才剛開始就這麽沒信心?”
蕭遲不置可否地反問道:“你相信?你相信你能喜歡一個人一輩子?”
“我信啊。”
“那你上一個男朋友隻談了兩個月是怎麽回事?”
“因爲他不值得我喜歡一輩子啊。”
蕭遲嗤笑出聲:“你這根本前後矛盾,謬論,你不喜歡他了自然有理由啊,所以說到底,其實你也不能喜歡一個人一輩子。”
丁叮叮坐直了身子,也嚴肅了起來:“不不不,愛情和哲學一樣,是需要時間來培養和深化的,追求智慧和愛情,是不能抄近路走捷徑的。”
“嗯對啊,我家喬斯坦說的話,所以呢?”
“……”丁叮叮翻了個白眼:“所以說,如果那個人值得你愛,那你們在一起就應該越愛越深,直至生命的盡頭,如果不值得,那就趕緊撤退,所以我戀愛的時間雖然短暫,但這并不代表我就不信長長久久,反倒是你,看起來挺甜,怎麽内心這麽陰暗悲觀,你家律師知道麽?”
蕭遲走到丁叮叮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你知道的,哲學的精神就是懷疑與批判。”
丁叮叮抱臂:“所以呢?”
蕭遲:“所以,我懷疑長長久久這件事,我批判你的不現實。”
丁叮叮:“你家喬斯坦還說過一句話。”
“嗯哼?”
“g”
蕭遲皺眉,她看着丁叮叮,目光溫柔注視着她的丁叮叮,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丁叮叮揉了揉蕭遲的頭發笑道:“悲觀的哲學家。”
被揉亂的發絲遮住了蕭遲的眼睛,被遮住了雙眼的人嘟囔道:“那你就是樂觀的豬。”
蕭正将自家女兒接回家時,林尋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在支支吾吾的應付了爹媽那些關于找沒找朋友啊找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的旁敲側擊後,趕緊逃回了房,匆匆收拾了一下後撥通了戀人的電話。
電話被接起,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
“到家了?”
“對啊,剛吃完飯。”
“我下午沒事,玩遊戲嗎?”
“啊……又上遊戲啊”蕭遲對着電話哀嚎了起來。
“怎麽?被東方不敗打怕了?”電話那頭傳來韓茗的笑聲。
“……嗯。”
“可是我想見到你怎麽辦?”
“呃,其實也還好啦,我馬上就上等我”
“不用,想不想出來看電影?”韓茗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诶?”
“我在你家小區門口。”
聽到這話蕭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家小區在哪?”
“上次聊天的時候你說過啊。”
蕭遲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提過,但是這不妨礙她被戀人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你等等,等等,我馬上就出來。”
将韓茗隐隐的笑聲切斷在電話那頭,蕭遲披上大衣便出了房門。
正在看電視的蕭正和林尋齊齊回頭,目光意味深長,蕭遲心裏發虛,但面上一派淡定從容,她慢悠悠的扣好大衣的紐扣,輕描淡寫的說道:“吃多了,我下樓散個步”。
蕭正扭頭看了看窗外,好極了,銀裝素裹,大雪紛飛。
林尋呵呵呵的笑了:“媽媽也吃多了,陪你一起去吧。”
“……”蕭遲慢慢的踱步到鞋櫃邊取下靴子:“媽媽,你不是有午睡的習慣嗎?别爲了我打亂你的生活習慣。”
“可媽媽想多陪陪你怎麽辦?”林尋站了起來,雙手捧心。
“……您堅持住。”說完,蕭遲像逃難一般穿好靴子奔出了門。
“你又吓她。”蕭正笑歎道。
“哎,也不知道她到底……”林尋想到自家女兒說的自己喜歡女孩子的話,還是有些傷心。
蕭正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順其自然吧。”
林尋想了半天,突然長歎一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麽”。
蕭正詫異的看着自己的太太,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麽突然間看開了。
林尋沉默許久,說道:“被外人說三道四就夠她難過了吧,我們再這樣……她該多難受。”
蕭遲跑到小區門口,順着電話裏韓茗描述的建築找到了自家律師。
“你是怎麽知道我住這個小區的?”蕭遲窩在韓茗懷裏軟乎乎地問。
“說了啊,上次聊天的時候你自己說的啊。”韓茗刮了刮蕭遲的鼻子笑道。
“诶?有嗎?”
“想看電影還是喝下午茶去?”韓茗笑着跳過這個話題,心上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都會被愛慕者記在心裏,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下午茶”
“嗯,我也喜歡下午茶。”
“爲什麽?”
“因爲比起電影,我更想看着坐在我對面喝茶的你啊。”
“……你太油嘴滑舌了。”
“可我看蕭同學分明是一副很喜歡的模樣嘛。”
“,一點都不喜歡。”蕭遲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搖搖頭。
韓茗緊緊地摟着蕭遲的肩膀,眼裏帶着不可忽視的笑意,語調卻很哀怨:“是嗎?我好難過。”
“難過什麽?”
“因爲我是那麽那麽那麽的喜歡你啊。”
“喂再說這麽惡心的話我就回家了”
韓茗笑了起來,揉了揉蕭遲的腦袋笑道:“可是看你害羞很好玩诶。”
“我回家的噢”
“是嗎?好啊,快來,回到我心裏吧。”
“韓茗,你真是太惡心了”
“噗……來來來快讓我親一口。”
“……滾”
直到晚上十點,蕭遲才回家。
關上家門後,頂着父母熱烈的目光一路小跑回房。
林尋趕在蕭遲打開房門的前一刻喊道:“小遲。”
蕭遲頓住,不敢回頭:“嗯?”
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響,在蕭遲忍不住想要回頭時,才響起一聲長長的歎息。
“算了,沒什麽,你回房吧。”
蕭遲握着門把手的手緊了緊,終究什麽都沒說,打開房門擠了進去,将自己關在了屋内。
懷着内疚又沉重的心情,蕭遲上了線。
一炷香後,蕭遲痛恨自己爲何要上線。
“你再說一遍?你要占領哪兒?”蕭遲顫抖着聲音問道。
“嗯?”東方不敗皺着眉,有些不滿,姑娘家膽子就是小:“惡人谷。”
“你要占領惡人谷?”蕭遲眼淚都要下來了,現在不玩這個遊戲了還來不來得及?
叮叮叮已經進入了大腦放空的狀态,她決定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嗯,她什麽都沒聽到。
東方不敗看着兩人呆若木雞的樣子有些不耐,轉身去教導林平之習武了,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有很多相似又互補的地方,他收獲很大,武藝也精進了很多,這讓他對林平之這個徒弟更滿意了,長的好,撐門面,根骨好,悟性好,有毅力,還很努力,還能跟自己練一樣的武功……嗯,很好很好……啊,歐陽兄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韓蘇上線時看到的就是兩隻木雞狀的小盆宇,還沒等她來得及問話,清溪也上線了。
兩人伸手在生無可戀的蕭遲和叮叮叮臉前晃了晃。
蕭遲開口了,絕望又哀傷:“我們删号重玩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韓蘇:“啊?”
叮叮叮:“與其我們不斷的找死,還不如自殺十次删号,好歹死的明明白白。”再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以後會死在誰的手裏。
清溪:“嗯?”
東方不敗陰魂不散的又飄了過來,悠悠地說道:“你們來的正好,你們四個收拾收拾,去占了惡人谷。”
蕭遲此時已經回了神,語氣擔憂的問東方不敗:“你喝酒了?”
韓蘇将東方不敗從上到下掃了一眼,斷言道:“可能還不少。”
叮叮叮也滿臉惋惜:“啧,都開始說胡話了呢。”
清溪撫掌,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道:“他一定口渴了,我去給他打點涼水,喝了醒醒神。”
“啊我也去。”“嗯嗯嗯,讓我也幫幫忙吧。”“隻有你三個人肯定拿不動我也去。”
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看着四個女人的背影咬牙,冷聲喊道:“我是你們首領”
“東方兄……”
“你閉嘴吧歐陽兄”
路過的歐陽克聳了聳肩,徑直走到林平之身邊糾正少年剛才使錯了的那一式劍法。
“當初真是這幾個混賬女人救的我?”“啊真是不爽恩将仇報什麽的還真是幹不出來啊。。”“你們不願意去我偏要你們去。”“偏要你們去”東方不敗背着手嘀嘀咕咕的走了。
林平之看着東方不敗的背影對歐陽克說:“你看,我就說過,他的脾氣其實還不錯。”
歐陽克用劍鞘敲了敲少年的膝蓋道,“底盤不穩,馬步蹲的還不夠多”,頓了頓,又說:“他才不是脾氣好……你會跟螞蟻生氣嗎?”
“唔……那我在他眼中也是蝼蟻嗎?師傅他也不曾對我生過氣。”
“你師傅全名叫甚?”
“東方不敗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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