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送命到…不,既然是要送信到大理皇宮,兩人選的路自然也有講究,再通過樹林的掩護一路輕功飛到大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暗藏着十分可怕的危機!如果她倆這樣悄無聲息的靠近大理,然後突然出現在大理皇宮城門口,會很容易被大理士兵當成不軌之徒直接弄死的!所以要走官道!正大光明地、毫不心虛地、大搖大擺地通過官道,一步步向大理皇宮靠近,以示誠意!
如此邏輯缜密有理有據的推理自然出自蕭遲,韓蘇呼噜了一下蕭遲的腦袋,感動道:“你長大了!”
這種感動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一直持續到她倆被大理親兵和玩家包圍……
[不歸]:啊……看來走官道更危險呀。
現在醒悟已經太遲了啦!
就在韓蘇琢磨着是怎麽逃命的時候,她就看着自己小女友像見到親人一樣咻的一聲奔到了親兵首領面前,韓蘇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這位北鼻冷靜一點啊!不要輕易動手啊這位北鼻!構建文明社會得從點點滴滴做起啊!韓蘇含淚正準備沖上去支援,那人就已經到了敵軍的面前,并彎腰30°的遞上了一封信……
而那群人此時也還未反應過來,心理變化仍舊停留在“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狠話還沒放呢就到眼前這是要開打嗎!那是活捉還是就地弄死啊?”這一膚淺的層面。
然而,首領的劍還沒完全拔出來就看到了出現在眼前的一封信,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信封上赫然是大理皇印啊!
能當上首領的都不是豬,自然改抓爲請。
追殺人群中玩家一看,npc都改立場了,這追殺暫時也就做不下去了,三三兩兩的離開了隊伍。
蕭遲還在那遠遠地沖着韓蘇招手示意她過去,韓蘇隻覺得自己仿佛又老了一歲。這種解決麻煩和制造麻煩的能力不相上下的貨,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嗎?她前半生究竟做錯了什麽?!
跑到蕭遲邊上時,那人正在和首領互相介紹,那首領濃眉大眼,五官英挺,看上去三十來歲,一身正氣。
蕭遲:“在下不歸。”
首領:“在下段郎。”
好嘛!這名字起的,多占人便宜啊。
蕭遲拉着此時呈現面癱狀态的韓蘇:“段首領好,這是我朋友,韓蘇韓女俠。”
多麽不要臉的介紹……
韓蘇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還是講正事的好:“段首領,這是一位段家皇室成員托我們帶給當今殿下的一封信。”
段首領:“敢問……”
韓蘇:“抱歉,在下受人之托,不可洩露他的名諱,那位貴人隻說當今看到這封信便會知道他的身份。”
段首領:“理解理解,但,還是受累,勞煩兩位随我們回大理一趟。”
蕭韓二人都無異議,而且,蕭遲有好多問題想問呢……
蕭遲翻身上馬後,策馬來到段首領身側,開啓了狂聊模式。
從大理天氣風水民生聊到和諧穩定的江湖對朝堂的影響及意義,武将的堅韌和江湖人士的匪氣究竟有哪些天囊之别,半個時辰後,斜後方的韓蘇覺得,如果蕭遲是個男的,這段首領已經拉着他喝血酒拜把子了。
蕭遲對段首領說:“如果百姓是水,朝堂是舟,那武将,就是船槳船帆!沒有水,舟不可行,但是如果沒有船漿與船帆,那舟就沒有方向!就算前進的再快,倘若碰上了風浪,哎……段首領辛苦了!”
段首領嘴唇都顫抖了,在馬上顫巍巍的朝着蕭遲伸出雙手,蕭遲會意,一把緊緊握住:“将軍!大理的未來,還是得靠你們這群戰士啊!”
韓蘇:“……”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個大理土生土長的小公主呢……
段首領縱橫戰場十餘年,敵人的刀都沒能讓他皺半下眉,此時卻因爲這番話紅了眼眶:“段郎十五歲上戰場,爲了大理鞠躬盡瘁,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
蕭遲接到:“爲大理而戰死沙場!”
段首領和他周圍的親兵都哽咽了,虎目含淚!觀音菩薩!這就是您賜給我們的知己嗎!
韓蘇:“……”
等段首領擦幹眼淚,振作精神後,蕭遲開始把話題引向正題。
蕭遲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段首領,在下心中一直有些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段首領拍了拍胸脯:“不歸妹子,你隻管問,段郎知無不言!”
[不歸]:成功打入敵軍内部,你有啥想問他們的沒?
[韓蘇]:……有。
[不歸]:說!
[韓蘇]:你這樣欺騙一群老男人的心,你虧心不?
[不歸]:不不不,我這叫安撫他們多年的心理暗傷,撫慰他們千瘡百孔的心,溫暖他們那被戰争和江湖傷透了的夢想!韓律師!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說出的每一句話!
[韓蘇]:……
蕭遲在心裏得意地哼唧了一聲後,把心思又放在了段首領這邊。
蕭遲:“段首領,恕在下無理,大理先前對我們發布了追殺令……”
話還沒說完,就被段首領打斷了:“不歸妹子!這一定是個誤會!我相信不歸妹子和韓女俠定然不是那謀害段王爺的真兇!”
蕭遲激動地回望段首領:“是啊!我們是冤枉的!”
段首領給了蕭遲一個‘你且放一百個心!’的眼神:“等回到大理,段郎一定會向皇上進言,必定不會讓二位蒙受這不白之冤!”
蕭遲:“謝謝段首領!”
段首領佯怒道:“我們什麽關系!怎可說謝字?!閣下是在試圖侮┃辱我嗎?!”
韓蘇:“……”
[不歸]:聽見沒!聽見沒?!
[韓蘇]:聽見了,你在試圖侮┃辱他。
[不歸]:……
[韓蘇]:不過,我确實得謝謝你。
[不歸]:???
[韓蘇]:多虧你,我現在心髒都需要搭橋了。
[不歸]:……
蕭遲清了清嗓子,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雖然是個誤會,但既然我們背負了這一刺殺皇親的罪名,先前大理爲何一直沒有追殺我們呢?”
段首領歎了口氣:“說來話長,二位人中龍鳳,不是在天下會,就是和西毒歐陽前輩的後輩在一起,我們實在無從下手啊……”
噢……前者怕引起天下會的誤會,引發戰争,後者怕引起歐陽鋒的誤會,這兩方都不是善茬,可是……
蕭遲還有有點不明白:“我們也不是沒有離開過天下會和歐陽克吧?”
段首領咳了聲:“您二位先前的行蹤有點難以捉摸……”
這話有點委婉啊,哪裏是難以捉摸,根本是不下地,隻在樹上竄來竄去好伐?!要麽就騎着馬飛奔,從不進城……
不過,蕭遲心中的疑團算是解開了。
[不歸]:我就知道甘寶寶那個女人的話不可信!
[韓蘇]:哪句?
[不歸]:什麽說不追殺我們是因爲想引出幕後主使,看看誰修煉了一陽指,呸!
[韓蘇]:其實,你不妨把段首領和甘寶寶的理由結合起來。
[不歸]:嗯?
[韓蘇]:他倆其實說的都對,大理确實是想引出所謂幕後主使,順便看看誰拿了秘籍,但是這也是因爲他們因爲段首領說的這個原因,才不得不等,因爲他們抓不到我們,不然嚴刑逼供,還是能夠撬出答案的。
《畫江山》既然宣稱要999%的還原江湖,自然也有嚴刑逼供系統,但是當npc對玩家使用嚴刑逼供時,玩家的痛覺會被完全屏蔽,但是你的角色會被npc囚禁,除非你說出npc想要知道的答案或是将npc糊弄過去,亦或是讓其他的玩家殺掉npc把你救出去,不然你就會一直呆在牢房,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号相當于廢了。
[不歸]:靠……那我們現在跟着去大理,會不會被嚴刑逼供?!
[韓蘇]:不會,雖然不知道段延慶信裏寫了什麽,但就沖他倆還要用我們,就會幫我們找到生路。
[不歸]:那就好……
而且,就算被嚴刑逼供了也沒關系啊,她倆大不了立個毒誓,說自己絕對沒有取段正淳的命,再供出甘寶寶,說出甘寶寶身上有六脈神劍,到時候大理方找到甘寶寶後,自然也就真相大白了,這其實是韓蘇最開始的計劃,隻是想到這人必然不會願意這樣幹,所以也就沒提。既然這人玩遊戲玩的如此認真和投入,那她陪着就好,隻是一個遊戲而已,再大的事又能有多大呢?
确實沒多大,兩人花了半天的時間跟着段首領到了大理,在大殿門口等着段首領講信送進去,而後又被現如今的大理皇帝段正明接見,至此她倆才知道段延慶的信不僅解救了清溪和叮叮叮,還真的順帶幫她倆洗白了。
段正明說,那封信是延慶太子寫給他的,裏面說了因爲當年大理内亂時身受重傷,被清溪、叮叮叮、韓蘇、不歸四人所救,所以傳授了他們一陽指,而當時不歸和韓蘇二人去找段正淳也隻是因爲延慶太子想知道自己的同族兄弟過得好不好,她二人絕不會是殺害段正淳的兇手,信中還說雖然他如今已性命無恙,但對皇位已無什麽想法,隻求大理國泰民安便可。
彼時的段正明一臉感動的對韓蘇和不歸講述了下信件的内容,雖然有關自己兄弟之死的線索徹底斷了有些遺憾,但段正明自問不會傷及無辜,當場就撤了對二人以及叮叮叮和清溪的通緝令。
至于他難道就不怕這信件是僞造的?這問題蕭遲也問了,段正明也光明正大的答了:“自然不會,裏面說了很多兒時的事……”說完便陷入了沉思,一臉的懷念與憂愁,許久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多謝你們救了我的兄弟,先前的事多有得罪,這裏有四萬兩銀票,是大理對你們四人的歉意和謝意,也勞煩二位将叮女俠和清女俠的那兩份轉交。”
“還有,請二位将這塊令牌交于延慶太子,告訴他,隻要他想回來,大理的宮門随時向他敞開。”
蕭遲:“呃……”
“大理的宮門也會爲四位俠士而敞開,你們是大理國的恩人!也是我段正明的恩人!來人,再上一萬兩黃金,贈與這兩位俠士!”
蕭遲:“呃……”
段正明:“閣下是否仍舊在意之前通緝令的事?這确實是大理有錯在先,不歸女俠、韓蘇女俠,大理欠你們一份人情!”
蕭遲:“……”
她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
走出宮門後,蕭遲有些沉悶。
韓蘇将銀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慘痛的經曆告訴她這麽寶貴的東西還是不要放在蕭遲那裏了……等收拾好銀票後,想到大理的通緝令終于消了,韓蘇心情大好,也有心情關懷自家小女友了:“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蕭遲幹巴巴地說:“沒,就覺得咱倆有點不是東西。”
被強喂了一口人參公雞後,韓蘇悟了。
廢了人弟弟,現在還聯合的延慶太子來算計他皇位,人不僅給銀票還謝謝她們……
這事捋起來,好像是有點缺德哈,典型的被賣了還幫着數錢,诶呀,韓蘇驚喜地看着蕭遲,自家這位,大智若愚啊這是!厲害了厲害了!
蕭遲被韓蘇詭異的眼神看了一圈又一圈,那點小心思被看淡了不少,而後,一條世界公告,徹底将她的那些愧疚啦不安啦打散了。
玩家和玩家發現藍色副本,現正式開啓副本系統和裝備系統,歡迎廣大俠士前去探索。
玩家和玩家發現藍色副本,現正式開啓副本系統和裝備系統,歡迎廣大俠士前去探索。
玩家和玩家發現藍色副本,現正式開啓副本系統和裝備系統,歡迎廣大俠士前去探索。
韓蘇:“寒玉床下……”
蕭遲:“咦?!這不是蘇律師和叮叮野┃戰的地方嗎?!”
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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