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死了我的侄女,我就要讓他血債血償。”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開口說道,聲音很冷,很無情。
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這個陌生女人身上戾氣很重,說出來的話帶有很強烈的負面情緒。
“大嬸,我們已經有了那肇事者的畫像,隻要大叔去報警,警察一定可以把那個壞人抓到的。”我轉身望着那個女人說道。
“我侄女被人開車給撞死了,我如果不親手把那個混蛋給弄死,難解我心頭之恨。”女人冷漠的開口說道。
“大嬸,現在是法制社會,蘇小小的事情确實讓人感到惋惜和心痛,但是懲罰壞人的事還是應該由法律、由警察來處理的。”我皺眉說道。聽這個女人的口氣好像是她要親手給自己侄女報仇似得。
“法治社會,警察,我的事幹嘛要他們管,我自己就可以解決。”女人滿不在乎的說道。
“大嬸,你那種想法是不對的,你·····”我無奈的說道。
“夠了,我的事不用你這小子來管。就算把那個害死我侄女的混蛋給殺了,又有誰會知道是我做的。”女人煩躁的打斷了我說的話,一臉自信滿滿的說道。
“三妹,你就少說兩句。小小的死我比你們誰都心痛,我比任何人都恨那個混蛋。但是小道長說的對,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們不能因爲自己的憤怒而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蘇父在一旁歎息道。
“大哥,你就是太老實了,所以在寨子裏就總是被人騎在頭上拉屎。你說我們如果把那個混蛋交給警察,說不定有人去活動一下關系,過不了多久就會把那個混蛋給放了,這樣一來小小不就白被撞死了嗎?”女人痛心疾首的說道。
“小小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現在她被人害死,我,我。”女人眼圈都紅了,說到最後都哽咽了起來。
“哎。”蘇父長歎了一口氣,手裏面緊緊握住自己女兒生前穿過的衣服。
“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小的仇我一定會給她報的。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我就不信有人可以發現是我做的。”女人說道,語氣變得異常的森寒。
“三妹,我知道你跟着你的師傅學了本事,但是現在是法制社會,什麽事情都應該按照法律程序來。”蘇父搖頭說道。
“小小已經死了,就算你把那個混蛋再怎麽樣,小小也活不過來了。你現在還年輕,不能因爲這件事而把你的一輩子都搭進去了。”蘇父一臉傷痛的說道。
“大哥,我不管,我一定要親手給小小報仇。我跟随師傅修行了這麽多年,以我現在的本事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是很簡單的。”女人倔強的說道,一雙眼睛裏都充滿了陰寒。
“三妹,你不能這樣。”蘇父直歎氣,他深知自己這個三妹的脾氣,下定了決心的事就算是三頭牛也拉不回來。
我在一旁默默的盯着這個蘇父叫做三妹的女人,從剛才他們那簡單的對話之中,我已經獲取了不少的信息。
“大叔,她是你的三妹?”我望着大叔問道。
“小道長,她是我三妹,今天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她。她聽說了小小被害的消息非常的憤怒,一直叫嚷着要給小小報仇。你說現在是法制社會,豈能讓她胡來。”蘇父搖頭歎息道。
“三嬸,你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我看你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吧?”我對那個女人說道。
“你就是那個把我侄女的魂帶回了的那個小道士,我替我侄女謝謝你了。小道長既然能夠把我侄女的魂帶回來,由此看來小道長不是一個普通的道士。”三嬸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微微向前走了幾步望着我說道。
“小道長對我家有大恩,我也不瞞着你了。别人都叫我三娘,我從小就跟随師傅學習蠱術。”三娘說道。
“蠱術!”我一聲驚呼,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神秘的苗疆蠱女。
蠱術殺人于無形,難怪三娘對親手報仇有如此信心。如果她用自己的蠱蟲殺人,還真的是找不到兇手。
“你的師傅也是從湘西那裏來的?”沉默了一會我皺眉問道。
“不是,我的師傅就是這大山裏的人,在她的寨子裏人人都信奉蠱。”三娘說道。
“小道長,你能夠把我侄女的魂帶回來我對你是感激不盡。但我報仇的這件事是我家的私事,還請小道長不要插手。”三娘說道。
“蠱術雖然神秘莫測,但并不是就發現不了。那個肇事者犯了罪,法律會去制裁他的。我們個人沒有權利去剝奪他人的生命。”我望着三娘一臉凝重的說道。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随便一個有本事的人,都利用自己的特長不受陽間法律約束憑自己的喜好來,那麽陽間将會亂成什麽樣了。”我說道。
“我們要把自己的本領用到需要的地方,而不是仗着自己的本領來爲所欲爲。你要知道三界爲了保持平衡是立了許多規矩的,誰要是敢胡作非爲破了規矩一定是要受到嚴重懲罰的。”我警告道。
“哼。”三娘一聲冷哼,眼中盡是不以爲意。
“天地分陰陽,萬物相生相克,蠱術雖然神秘,但并不是不可破。”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小道長說的是,我是一時間被我侄女的慘死沖昏了頭腦才會有那樣的想法。”三娘沉默了一會擡起頭說道,語氣比剛開始有了很大的轉變。
“幸虧有小道長及時提醒,不然我還真犯下了大錯。”三娘對我躬身作揖,态度誠懇。
我望着三娘沒有說話,眼中有些疑惑。三娘态度的轉變讓我有些無法适應,剛才還是煞氣騰騰的,到現在竟然所有的怨氣都平息了。
“小道長,怎樣做才可以早點讓那害我侄女的人受到懲罰?”三娘問道。
“蘇小小的屍骨不是已經挖出來了嗎,我又畫出了那肇事者的畫像,隻要你們去報警,警察很快就可以把那個人抓住的。”我說道。
“就算警察有了那人的畫像又不知道去哪裏找那人,小道長有沒有辦法可以把那個人的大概位置找出來?”三娘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