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狼群夜襲,各個商領雖然各有損失,但還是決定繼續前往許州,在休息的一天裏,作爲“打行”隊伍頭目的崔林江,全額退還了那些打算離開商賈的入夥費,其實當初的約定是共同擔責,他這麽做顯然不符合當初定下的規矩,很快引來昨夜死戰的“打行”衆成員的不滿,不過在崔林江的堅持着這些人成員隻能妥協。
崔林江同樣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隻是眼看着一些商人不僅全家被狼咬死,馱着錢财貨物的騾馬,也在狼群襲擊時受驚逃走,實在凄慘可憐,崔林江行走江湖久了,看慣了生死,但對于這些年輕人還是能幫一點算一點,對他來說這種錢不賺也罷。
崔林江親自帶人策馬在附近尋找騾馬,總算小有收獲,接着掩埋了屍體,商隊再次啓程,隻是人數少了将近五分之一,很多人依然沉浸在痛苦和傷感裏無法自拔,這商人的營生本是如此,雖然比那些戍邊在外,九死一生的士兵好一些,但突遭橫禍也在五五之數,尤其近年來匪盜猖獗,不少無良官軍作惡多端,這營生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每當商隊安營紮寨,韓羽總會暫時離開隊伍,使用手弩練習射擊,雖說不能做到百發百中,但準頭有了很大進步,而崔林江對韓羽用斧頭擊殺惡狼的事依然記憶猶新,愈發看中的同時,在隊伍休憩巡邏的時候,總會帶上韓羽策馬而行,并且教授韓羽真正的禦馬之術。
這禦馬之術可是一項很有用的技能,雖然每天策馬巡邏十分辛苦,腰胯總是生疼,但韓羽還是堅持了下來,不到數天已經小有起色,這還要多虧了張湯懷送他的坐騎纖離,纖離不僅頗具靈性,而且腳步穩健,主動配合着韓羽的策馬而行,讓崔林江一時羨慕不已,加上可能韓羽頗有天賦,這策馬之術倒是進步飛快。
傍晚時分,崔林江帶着韓羽巡邏,經過商領張芷墨的帳篷,正巧看到提壺出來打水的張芷墨,張芷墨的眼神有些迷離,恍惚的眼神甚至并未注意到不遠處經過的韓羽,她那盤起的發絲略顯散亂,臉色泛着不健康的潮紅,細密的汗珠清晰可辨。
“似乎有些不對勁!”騎在馬上的韓羽暗自尋思,但巡邏任務尚未結束,隻能稍後去看看情況。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西城,一衆商人圍坐在一起吃着幹糧,交談閑聊打發時間,剛剛結束巡邏的韓羽将纖離拴好,接着将一堆糧草放在馬槽裏,因爲營内不能騎馬,擔心張芷墨的韓羽并未回帳篷休息,顧不得吃飯,而是徑自來到張芷墨所在的帳篷外面。
走金帳篷的韓羽忽然聽到裏面似乎有動靜,用力一推裏面居然被什麽擋住了,萬事從權顧不得許多,韓羽猛然一腳踹開沖了進去,定睛一看頓時怒火中燒,隻見躺在張芷墨面色潮紅香肩半露,内着的小衣已經漏了出來,迷離的眼神不斷喘息着,似乎對趴在身上正在撕扯衣服的侍從陶轶渾然不覺。
眼看韓羽沖了進來,驚慌失措的陶轶滿臉愕然的喃喃,“大大小姐她暈倒了!”
“該死!”韓羽冷着臉怒喝,飛起一腳正中陶轶胸口,随着一聲慘叫,陶轶仰面跌飛了出去,倒地地上蜷縮着身子哀嚎不斷,韓羽并不解氣,上前一頓猛踹,突然陶轶從袖口抽出一柄匕首,猛然朝着韓羽刺來,猝不及防之下的韓羽被劃破右邊手臂,韓羽同時抽出手弩扣動扳機,隻是右臂受傷,一時失了準頭,并未射中要害,而那呼嘯箭矢貫穿陶轶腹部,頓時流血不止。
就在再次扣動扳機,準備射殺這個禽獸不如家夥的時候,陶轶突然将手中匕首朝韓羽投擲而來,韓羽快速避開再次舉起手弩瞄準的時候,陶轶已經沖出了帳篷,而箭矢呼嘯而出,帳篷被濺滿一灘鮮血,韓羽追了出來,地上隻有半波血迹,而陶轶已經沒了蹤影。
能這麽快沒了躲藏起來,想必這惡徒陶轶還有内應,盡管意識放心不下,但理智告訴韓羽必須盡快離開,否則到時候跳進黃河洗不清,韓羽用衣衫蓋住她的嬌軀,用手掌輕輕觸及額頭,發現張芷墨面色潮紅面額滾燙,顯然被下了藥,大緻知道緣由的韓羽殺氣騰騰的快步離開帳篷,提着手弩打算去殺了陶轶這個惡徒。
“你怎麽從我家大小姐帳篷裏出來了!”韓羽剛剛從帳篷裏出來,正巧遇到一個濃眉大眼侍從,此人名叫劉言才,是張芷墨帶來三個家仆的其中一個,平時一向沉默寡言,主要負責騾馬的飼料喂養,而他好似等在這裏一般,滿臉驚恐的看着韓羽大聲叫嚷。
韓羽心頭大震,很快明白陶轶并不單單想要唐突大小姐,準備将生米煮成熟飯,而是設下了連環的圈套,到時候隻要把所有罪責推倒韓羽身上,再對經受打擊的大小姐張芷墨表現出關切和愛護,相信定能報的美人歸,還能侵吞張家殷富的财産,當真心機深沉。
韓羽知道自己不能逃,要是現在逃走,反而正中陶轶下懷,到時候身上的罪責便當真落實,再也沒有反駁的機會,所以唯有當面對質,再有張芷墨清醒之後的證詞,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濃眉大眼的家仆劉言才也是一愣,本因爲韓羽驚慌之下會立刻逃走,沒想到韓羽站在原地冷笑的看着他,雖然與計劃有些出入,但劉言才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大聲叫喊,不到片刻周邊的人群都聚攏過來,衆人一時議論紛紛,相互打聽發生了什麽事。
“就是這個人,他侮辱了我家大小姐!”濃眉大眼的家仆劉言才,用手指着韓羽歇斯底裏的喊道。
話音一落,頓時周邊衆人爲之嘩然,居然發生這種不齒之事,原本對韓羽當初斬殺惡狼頗爲敬服的一些人,頓時對韓羽怒目而視,奪人清白,罪大惡極,就是殺了也是活該。
“劉言才,你連帳篷都沒進,就說我侮辱了你家大小姐,你可真是未蔔先知啊!”韓羽冷笑反唇相譏,突然提高語氣猙聲道,“賊子,你與陶轶勾結,欲謀害你家大小姐是何居心,還不快快老實交代!”
正在這時身中兩箭,鮮血打濕衣衫的陶轶被擡了過來,指着韓羽聲淚俱下的斥道:“次人道貌岸然其實包藏禍心,居然下藥打算侮辱我家大小姐,正巧被我撞見,竟要殺人滅口,諸位定要爲我做主啊!”
“你這等狼心狗肺之徒,當然會颠倒黑白!”韓羽冷笑倒是俨然不懼,隻要張芷墨指正,就算陶轶說的天花亂墜也是無用,韓羽的話再次引來一陣嘩然,圍觀的商人們頓時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最終提議待崔隊長到來,隻要詢問張商領,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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