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母子嫌隙



十幾天的時光飛逝,很快便到了景裕帝回宮的日子。甄皇後率領一衆妃子在宮門口迎接景裕帝,慕容澈下了禦攆看到的便是這場面。

“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嫔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兩方各自行禮後,慕容澈掃了一眼衆人,“都平身吧!”看到蒼昭儀在,林珠珠卻不在,疑惑的問道:“姝淑儀呢?”

甄皇後剛想回答,卻被蒼昭儀搶先一步,“啓禀皇上,淑儀妹妹年紀雖小,但伺候太後娘娘最是周到,太後娘娘如今都離不得淑儀妹妹,現在還在壽康宮呢!”

慕容澈聽到母後與愛妃相處融洽,且愛妃如此盡心盡力,心情很好,也不在意林珠珠沒有來迎接自己。“皇後,你們都回去吧,朕去瞧瞧母後!”

甄皇後臉色不佳,聽到皇上如此說,臉色更差了,你是急着想看太後,還是想看你那心肝肉啊!甄皇後手裏緊緊攥着帕子,都想提醒皇上回宮第一天應該留宿在坤甯宮,但見皇上急切的表情,甄皇後便知道自己說了也無用,隻能強顔歡笑目送皇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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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

李太後聽到宋芸禀報的‘皇上回宮了,正朝壽康宮而來’,便讓宋嬷嬷宣姝淑儀過來。宋嬷嬷就去小佛堂請林珠珠,林珠珠毫無詫異,估計李太後又想出什麽法子折磨自己,林珠珠心情很是平靜的進了内室。

“太後娘娘喝藥的時辰到了,勞煩淑儀娘娘了!”宋嬷嬷從宮女手中接過藥,遞給了林珠珠。

林珠珠感受到李太後現在的心情很興奮,感到很詭異,這很不正常!林珠珠趕緊集中精神聽宋嬷嬷的心聲,終于聽到了,原來是皇上回宮了,再聯系現在的情況,林珠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林珠珠小心的用勺子舀了一匙,輕輕的吹了幾口,動作溫柔而有美感,柔聲道:“太後娘娘,可以喝了!”

這次李太後沒拒絕,但快到面前時,卻一反推開林珠珠的手,而是抓住她的手,這時碗裏的藥就要灑在了李太後的身上,林珠珠自然不會讓李太後得逞,手一歪,藥便灑在了自己的衣衫上,濕了一片。

李太後始料不及,但也不想再改變了,時間來不及了,便用手指着林珠珠道:“都這麽久了,你還是屢教不改,真是蠢笨如豬,哀家都不知道林家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果然是妾生女,沒有絲毫靈慧之處!”李太後打算着姝淑儀經過這些天受的磋磨,再加上剛才自己言語的侮辱,一定會再也忍受不了反抗的,那到時候自己就成功了。

然而事情卻并未向李太後想象中的發展,林珠珠即使知道李太後故意激怒自己,心裏即使很憤怒,還是一臉白蓮花狀态,存心惡心李太後,梨花落淚道:“太後娘娘,臣妾知道您對臣妾有所誤會,所以故意爲難臣妾,臣妾都不在乎!但是您怎麽能爲了爲難臣妾故意傷害鳳體呢!”林珠珠見李太後有些傻了,再接再厲,“您知道麽?皇上知道您病了後,憂心不已,離宮時一直囑咐臣妾要細心照顧,回來好看見身體康泰的太後娘娘。如今您卻爲私怨作踐自己,這讓皇上情何以堪!讓臣妾如何對得起皇上的信任?”說完哭哭啼啼,似乎傷心不已。

李太後見到姝淑儀哭唱俱佳的表演,羞惱不已,然而讓李太後失去理智的卻是姝淑儀最後對着自己輕聲道的那句‘老虔婆,你還是歇了吧!',諷刺意味濃濃,讓李太後勃然大怒,“來人,将這個賤人掌嘴三十,不,五十!打爛她的嘴!”

而此時慕容澈如李太後算計般,已經站在了門口,卻隻聽到林珠珠哭唱俱佳的聲音和李太後勃然大怒的責罰,并未聽到李太後剛開始爲了激怒林珠珠所辱罵的話,這都是李太後算計好的,可惜事情并未像李太後計劃般那般發展,不然慕容澈看到的就是另一番場景了。慕容澈回宮的第一印象:母後故意找茬,愛妃委曲求全!慕容澈剛想進去解救愛妃,便又聽到林珠珠道:“太後娘娘,如果臣妾受罰能讓太後娘娘心情愉快些,臣妾情願領罰!隻求太後娘娘能爲了皇上安心,爲了您的鳳體,早些喝藥痊愈,臣妾死而無憾!”

“用不着你假惺惺!給哀家狠狠的掌這個巧舌如簧的賤人!”在慕容澈聽來無比動聽的話,在李太後聽來卻盡是虛情假意、作态惡心。

慕容澈再也忍不住了,聽到愛妃如此想着自己,爲了自己委屈求全,慕容澈的心柔軟的不行,愧疚不已,也心動不已。“都給朕住手!”慕容澈邊道邊走了進去,一進去便看到心愛之人跪在地上,旁邊已經站了兩個嬷嬷,似乎已經要上演掌嘴了。慕容澈焦急不已,快步走到林珠珠面前,扶起林珠珠,便震驚了。

此時林珠珠瘦了一圈,臉上原本有些嬰兒肥,顯得嬌俏可愛,現在全部消失了,原本身上還有些少女未褪去的圓潤,如今身姿如扶風弱柳般,楚楚可憐。林珠珠看見皇上,似乎很是驚訝,未語淚先流,含情脈脈。

看到心愛之人如此,要不是在壽康宮,慕容澈都想摟住林珠珠,好好呵護她,疼愛她一番。好在慕容澈知道要控制,了解到林珠珠的狼狽狀态和尴尬處境後,慕容澈看向躺在床上呆愣住的李太後。

李太後的确是呆愣住了,被沖進的皇帝吓了一跳,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笑着關懷道:“皇帝,你回來了?進來也不讓人傳喚一聲!”

“朕本來想給母後個驚喜,沒想到母後倒是給朕一個‘驚喜’!”慕容澈語帶諷刺。

李太後假裝聽不懂,吩咐旁邊的宮女,“還不趕緊給皇帝沏杯熱茶,解解渴!”

慕容澈見李太後裝傻充愣,直接挑明道:“母後,姝淑儀所犯何事?竟讓母後如此生氣,要責罰于她!”

李太後見皇帝想爲姝淑儀做主,剛才硬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皇帝,你竟爲個妃嫔質問哀家?你的孝心哪裏去了?都被狗吃了麽?”李太後口不擇言,完全不顧及景裕帝的身份臉面,說完就喘息不已。

慕容澈雖有些難堪,被李太後的話傷到了,但見母後身子不好,生怕她氣壞了,上前想輕輕撫摸李太後,“母後,朕沒有……”

李太後不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還強辯道:“沒有什麽?哀家這就告訴你,姝淑儀多次以下犯上,屢教不改,挑釁哀家。伺候哀家又懶惰懈怠,不及蒼昭儀萬分之一,你讓哀家如何不怒,不處罰她?”

慕容澈聽到颠倒過來的事實,直覺上慕容澈是相信林珠珠的,畢竟她如此純良且沒有心機,慕容澈不相信林珠珠會做這樣的事,但又不想懷疑母後,有些遲疑道:“母後,你們之間可能有所誤會,朕相信姝淑儀品性是個好的,不然朕也不會寵愛于她!”之後轉移話題,“母後身子可是大好了?朕瞧母後精神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

李太後臉上紅潤是被氣的,因而沒好氣的說道:“死不了!”

李太後本想激怒林珠珠,讓林珠珠反抗自己,讓皇上瞧見林珠珠的‘真面目’,從而讓皇帝對林珠珠失望,哪知林珠珠用讀心術知道皇上來了,從而計劃最後一環失敗了,也讓李太後功虧一篑。李太後又想惡人先告狀,又被皇帝質疑,和了稀泥。

此時氣氛有些尴尬,還是宋嬷嬷走出來緩和道:“太後娘娘身子快痊愈了,隻不過還需調養一段時間,因而心情才會有所反複,請皇上、淑儀娘娘見諒!”

“既然母後身子已無大礙,朕也就放心了!你們好好照顧母後,朕與姝淑儀就先回去了!”慕容澈覺得母後還有精神治罪姝淑儀,身子肯定痊愈了,便帶着林珠珠出了壽康宮。

這讓李太後氣個仰倒,“哀家生了個兒子有什麽用?竟然不孝順哀家,魂都被那個狐媚子勾去了!哀家還有什麽指望啊!”

李太後的怨憤,慕容澈與林珠珠是聽不到了,走出壽康宮,慕容澈牽着林珠珠的手,上了禦攆,因不是第一次坐禦攆,林珠珠也沒什麽顧慮。

“珠兒,你瘦了!”慕容澈心疼的看着她的臉,摸着柔弱無骨的揉夷道。

“我思念澈哥哥,食不下咽就瘦了!”林珠珠撲進皇上的懷裏,幽幽道。

慕容澈聽到她喚‘澈哥哥’,知道她委屈了,摟緊林珠珠,“朕都知道!”知道你爲了朕所受的委屈,直到這一刻,慕容澈完全相信了林珠珠,她是如此純潔善良,爲了朕連命都不要了,怎麽會如母後所說的那樣不堪!

林珠珠聽到皇上的話,哭了,淚水沾濕了皇上的龍袍,過了許久,聲音才漸漸小了。慕容澈用手輕輕爲她拂去淚珠,柔聲道:“别哭了,朕瞧了心疼!”林珠珠這才破涕而笑。

其實慕容澈的心是真的隐隐作痛,也清醒了,沒有再一廂情願的相信李太後的謊話。母後是故意爲難珠兒,珠兒爲了朕委曲求全,這樣的事實令慕容澈對林珠珠既憐又愛,又想不明白母後爲何如此對待珠兒。

到了延禧宮門口,慕容澈摸着林珠珠沒幾兩肉的小手,心疼的說道:“如今母後身子已無大礙,你就不必再去壽康宮了。好好在延禧宮養身子,将失去的肉給朕補回來,知道了麽?”

“皇上,你不覺得現在我這樣剛好麽?以前我身子圓潤,連曲線都沒有呢!”林珠珠就差說以前我太胖啦,可惜在長身高的時候,不敢減肥,如今好不容易瘦了,怎麽能再胖回去!

“好什麽好?摸着都硌手了!”慕容澈見林珠珠有點不太情願,輕聲在她耳邊道:“養胖點,摸起來手感更好!”

林珠珠這才羞澀的低下頭,“我會多吃肉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之後便下了禦攆,但腳卻不穩了一下,之後轉過頭朝皇上若無其事的笑了下,進入了延禧宮。

慕容澈見了這一幕,皺了皺眉,沒說話,離開了延禧宮,也沒去坤甯宮,而是回了乾清宮。“去悄悄讓藍欣過來,朕有話想問她。”慕容澈批着堆積如山的奏折,突然停筆道。

衛志海在旁邊侍奉皇上,突然聽到景裕帝如此說,心裏就明白了。沒過多久,藍欣找了借口來到了乾清宮。

“朕不在宮裏的這段時日,姝淑儀每日都在做什麽?”慕容澈晾了藍欣一會兒,才道。

“啓禀皇上,娘娘每天因過了亥時才睡,早上巳時才起,用過午膳,便去壽康宮侍奉太後,直到戌時才回來。”

“每日都是如此?”慕容澈驚訝了。

“是。”

“每日太後都讓姝淑儀做些什麽?”

“奴婢從青茜姐姐那裏聽到,娘娘下午要服侍太後娘娘用藥、喝茶等,替太後娘娘禮佛,晚上則爲太後娘娘抄經祈福!”藍欣見皇上想聽,便大膽将娘娘這段時日的所受之苦都如實告訴皇上,絲毫沒有添油加醋,聽了倒也讓人相信了幾分。

慕容澈聽了沉默了,讓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麽,其實慕容澈早有心理準備,在壽康宮看到母後如此和珠兒消瘦的身子,慕容澈就知道珠兒這段時間肯定不好過,但沒想到母後竟會如此爲難珠兒,出乎意料,但似乎又合乎常理,母後除了對李婕妤不錯外,對自己這個兒子都如此,更何況是她人!慕容澈自嘲。

慕容澈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繼續問道:“姝淑儀的腿怎麽了?”

“娘娘每日禮佛,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腿早就傷了,可是還得每天跪,沒有辦法休養,娘娘每天都忍着,隻冷敷塗些藥膏了事!”藍欣不敢爲姝淑儀求做主,藍欣清楚的知道自己先是皇上的奴才,之後才是姝淑儀的,不然就是背叛皇上!

慕容澈心裏一痛,要是自己帶珠兒去祭天,也許就沒有這些事了,母後也會安心養病。

“皇上,奴婢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藍欣彙報完畢,想到一件事欲言又止。

“何事?”

“奴婢偷聽青茜姐姐與娘娘說話,其實娘娘這些日子都不用晚膳是因爲壽康宮提供的膳食有問題,吃了會使人身子虛弱直至衰敗,娘娘又苦于無人做主,隻能忍饑挨餓,才會如此消瘦,不僅僅是勞累的緣故。”藍欣偷偷瞥了眼皇上,繼續道:“奴婢還聽一些宮女偷偷議論,懷疑太後娘娘的病情可能沒有衆人所說的那麽嚴重!”藍欣見皇上的臉色沉重下來,吓得請罪道:“奴婢該死,不該妄言太後娘娘,請皇上恕罪!”

慕容澈沉思了,母後這病的确來的突然,毫無預兆,且朕隻是聽母後與宋嬷嬷一面之詞便相信了,并沒有聽到江禦醫的診斷。

“姝淑儀對你可好?”慕容澈突然問道。

“娘娘對宮人都很好,不曾随意打罵過宮人,對奴婢也很好,十分信任奴婢,奴婢覺得十分有幸能夠侍奉娘娘!”

慕容澈聽到宮女口中的珠兒,覺得她果真純潔善良,對宮人都如此好,又怎麽會不孝順母後!

“你回去吧,好好侍奉姝淑儀!”

藍欣領旨後,又悄悄退下了。

慕容澈又靜坐了許久,才讓衛志海去宣江禦醫。不知江禦醫對景裕帝說了什麽,反正景裕帝的臉色很看,身上的冷氣都将衛志海凍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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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容澈下了朝便直接去了壽康宮。

“皇帝怎麽來了?怎麽沒去陪伴你那心肝肉,來看哀家這快死的老婆子做什麽?”李太後一見皇帝進來,就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母後病重,朕沒有侍奉在床前,已是不孝。現在朕回宮了,自是要多多看望母後!”慕容澈沒在意李太後嘴裏難聽的話。

但李太後卻不依不饒,“多看望哀家?得了,皇帝還是少來吧!哀家隻要一想到哀家十月懷胎,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爲了個狐媚子與哀家作對,哀家就氣的心疼!哀家這病看是别想好了!皇帝還是早早爲哀家準備後事吧!”

“母後息怒,兒子不敢!”對于李太後的無理取鬧,慕容澈是極力忍耐。

“皇帝還有什麽不敢的!這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還顧忌哀家做什麽?”

“母後,朕瞧你今日的氣色沒有昨日好,朕傳萬禦醫過來給母後瞧瞧吧!”慕容澈聽着李太後刺耳難聽的話,即使心已經很堅硬了,但還是隐隐作痛。

“不用了,哀家死不了!”李太後臉色突然停滞了下,很快便恢複了,快的讓人發覺不了。

但還是讓一直注意的慕容澈瞧見了,眼裏閃過一絲晦澀,艱難說道:“萬禦醫作爲院使,醫術精湛,比江禦醫的醫術還略勝一籌。母後就讓萬禦醫也診下脈吧!”

“哀家說不用了,就不用了!”李太後發現自己語氣變了味,也有些心虛,看向皇帝,發現皇帝驚訝懷疑的看向自己,心裏更着急了,“哀家隻是習慣了江禦醫診脈,而且江禦醫的醫術也高超,就不用萬禦醫了!”

李太後的解釋隻是讓慕容澈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幸也消失了,反而坐實了江禦醫昨日悔改的實話,母後是真的假病!母後竟與江禦醫串通了好了欺騙朕。慕容澈心痛極了,被自己的母親欺騙再加上心愛之人的委屈痛苦,交織在一起。隻片刻,慕容澈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母後既然不想那就算了。不過江禦醫年紀大了,昨日已向朕告老還鄉,朕也準了。以後便讓左院判周文進負責母後的身子!”要不是顧忌李太後,慕容澈是萬萬不會讓犯了欺君之罪的江禦醫隻告老還鄉了事,少不得會滿門抄斬,但慕容澈即使與李太後嫌隙更深,但是爲了維護母子關系,還是忍住了。

李太後見不用診脈,被發現假病,正舒了口氣,後又被皇帝噎着了,果然皇帝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還有個事,朕想告訴母後。這些時日,正是因爲姝淑儀的辛苦侍奉,母後才能好的這麽快!因而朕想晉升她一級,改封号爲‘珍’。”

李太後聽着皇帝不容置疑的口氣,雖很想反駁,發看到皇帝那雙似乎看透自己的雙眼,有些心虛,“那蒼昭儀呢?她也是一起伺候哀家的,總不能隻晉封一個吧?”

“蒼昭儀雖沒有姝淑儀辛苦,但也算本分,那就賜封号‘溫’,位份就不升了!”蒼昭儀雖也服侍太後周到,但與林珠珠的受磋磨一比,就顯得蒼昭儀不夠精心,慕容澈一直對蒼昭儀的好印象有了些許瑕疵。

“皇帝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了!”李太後一想到計劃失敗,還讓那狐媚子升了一級,就氣得肝疼,什麽力氣都沒有了,也不想見到護着那狐媚子的皇帝。

“兒子告退!”慕容澈回到乾清宮,便下了聖旨讓衛志海去傳旨。很快聖旨便到了承乾宮與延禧宮,後宮也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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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

“恭喜娘娘,喜得封号!”碧荷恭賀溫昭儀。

“有何可喜的?同樣是侍疾,姝淑儀晉升了一級,還改了封号,本宮卻隻賜了封号!這豈不是說本宮伺候的沒有姝淑儀精心,所以才隻得個封号!”

“娘娘息怒,奴婢想着肯定是皇上爲了補償姝淑儀所受之苦吧!”

“是啊,姝妹妹吃了大苦頭!哦,現在不是姝妹妹了,是珍昭儀,以後說不得就是珍姐姐了!”

“娘娘寬心,憑珍昭儀的身份家世,她永遠也無法登頂後位,因而是妨礙不了娘娘的!”碧荷見溫昭儀心裏堵得慌寬慰道。

“她是無法妨礙本宮更進一步,但卻是本宮進駐皇上心裏的絆腳石!本宮要更進一步,不僅要靠本宮的聰明才智,也需要皇上的支持,隻有皇上心裏有本宮的一絲位置,本宮才能打敗甄氏,登頂後位!”溫昭儀不以爲然,慎重道:“珍昭儀如今在皇上心裏的分量越來越重,難保本宮不與她有沖突的一天,一旦皇上站在她那一邊,就算本宮千方百計算計了甄氏了,恐怕也無法登頂後位,畢竟誰願意讓心愛之人卑躬屈膝跪拜她人呢!而且還不是他的原配嫡妻!”

“娘娘,這如何是好?”

“本宮也沒想到珍昭儀竟如此快進駐皇上的心,而不是本宮想的僅僅隻是得到皇上的寵愛!不過雖然如此,本宮也不會就此罷手的,本宮還有時間慢慢謀算,不急!”

碧荷聽到娘娘還有信心,心裏的焦急也平複了,隻等娘娘吩咐,除去前路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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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

“恭喜娘娘,晉升爲珍昭儀。”青茜喜不自勝,眉開眼笑的。

“賀喜娘娘,皇上改‘延禧宮’爲‘關雎宮’,可見心裏是極其喜愛娘娘的!”青彩也咧嘴笑着恭喜道。

“你什麽時候也這麽跳脫了?嘴也這麽甜了?我看你是被青茜給教壞了!”林珠珠用手指輕按青彩的額頭。

“青彩姐姐可沒有說錯,說的都是事實呢,奴婢們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呢!”藍欣也一臉與有榮焉。

“你們這群小蹄子,竟都調笑起我來了?我看你們膽子都肥起來了?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林珠珠佯怒道。

“奴婢們不把娘娘放在眼裏,都放在心裏,時時惦記着呢!”青茜與林珠珠主仆情深,可不怕林珠珠,知道她心裏其實高興着呢。

“行了,我知道你們忠心,隻是之前那些話可别出去亂說,免得傳出去惹來是非!”

“奴婢謹記!”青茜、青彩、藍欣正色後異口同聲道。

林珠珠看着衆人興高采烈的樣子,也被感染了,雖然不知道皇上爲何爲自己改封号和宮殿名稱,但從名字和昨日皇上對自己的心疼與維護上看,皇上的确甚是喜愛自己,自己也成功的破了李太後的計劃,反坑了她一把,真是出了一口鳥氣,舒爽不已。而此時,林珠珠才正式開啓了自己的寵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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