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心生恨意



這不速之客便是庶女李雪豔,李雪豔人如其名,肌膚雪白剔透,容顔豔麗張揚,讓隻有中等姿色的李雪媛向來不喜。

“你來有何事?”李雪媛正憋屈着,心裏煩躁惱火,因而說話的語氣很沖。

“妹妹聽說姐姐病了,特來探望!”李雪豔莞爾一笑,并不在意李雪媛的不悅,眼神還十分放肆露骨的打量着李雪媛,假惺惺的關懷道:“姐姐的臉色是有些差,難道是咳疾加重了?不是妹妹說姐姐,女子的嗓音最爲重要了!姐姐可得保護好了,不然得了一口公鴨嗓,姐姐就是有再好的前程,恐怕也是無用了!”

“你知道了什麽?”李雪媛沒理睬她的諷刺,反而注意到她說的‘前程’。

“妹妹除了來看望姐姐,也是想來恭喜姐姐,以後姐姐進宮得了寵,可别忘了妹妹才是!”李雪豔話裏酸酸的,心裏其實是在嫉妒不滿,憑什麽都是李侯府的女兒,兩個嫡姐都能入宮謀取前程,自己卻隻能等着那面慈心苦的嫡母安排自己的婚事。李雪豔很不服,但轉而想起昨日父親答應自己的事,心情又好了。“既然姐姐都準備攀更高的高枝了,連汝陽伯府都瞧不上眼了,不如就留給妹妹吧!妹妹可是不挑的。”

“你說什麽?”李雪媛一聽她這麽說,氣的都跳了起來,狠狠抓住李雪豔的手質問。

“姐姐這麽激動做什麽?既然姐姐都舍棄這門婚事了,讓給妹妹又何妨?而且父親重視汝陽伯府,兩府之間是一定要聯姻的。府裏如今除了姐姐,就剩下妹妹了,不是麽?”李雪豔沒掙脫開李雪媛,見到她飽受打擊的樣子,心裏暢快了不少。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顯然李雪媛最想當正妻,李雪豔作爲李雪媛的‘好妹妹’,還是很了解這個嫡姐的心思的。

事實是世子夫人李袁氏在勸說過李雪媛後,就将李太後的意思轉達給了世子李翰榕,李翰榕自是十分同意自家姐姐的計劃,也讓李袁氏好好教導李雪媛,讓她能與珍貴妃媲美。但李翰榕又想到,自己一直在拉攏汝陽伯,汝陽伯雖是伯府,但卻是朝中重臣,掌握實權,很得皇上信任。李翰榕一直想與之親近,之前就想将二女兒李雪媛嫁過去做下一任伯夫人。但現在事情出現變故,李翰榕有些憂愁。可是在去了汪姨娘那裏後,經過汪姨娘的一番哭訴,一樣都是侯府的女兒,不能偏心之類。李翰榕自是心疼寵妾愛女,再加上汪姨娘的點撥,李翰榕茅塞頓開。是啊,自己還有三女兒李雪豔,雖說是庶出,但記在世子夫人名下就成了嫡女,一樣可以嫁去汝陽伯府做世子夫人,成爲下一任伯夫人。

因而便出現了這一幕,李雪豔趁機在李雪媛面前炫耀,讓李雪媛怒火中燒,失去了理智,将李雪豔趕了出去,撂下一句,“我不要的,就是毀了也不會給你。你一介庶女,也敢肖想世子夫人,做你的青天白夢去吧?”

李雪豔被灰溜溜的趕了出來,心中惱火萬分,還不忘在丫鬟婆子面前做戲,“妹妹特意來看姐姐,姐姐就是對妹妹有什麽不滿,也該顧忌自己的身子才是?怎麽能故意作踐自己呢!”說完快速的溜走了,讓衆人以爲李雪豔想要陷害自己,李雪媛更是憤恨不已。

李雪媛在屋裏越想越氣,覺得今日所受的侮辱都是拜自己的親姐姐李嫔所賜,要不是她失寵無子,自己怎麽會被姑姑謀劃要去替代她,還讓那庶女奪了自己的婚事,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炫耀,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雪媛腦子裏的那根弦越崩越緊,終于崩斷了。李雪媛失去理智後,怒氣沖沖的寫了一封信,當天就秘密送去宮裏傳給了李嫔。但當李雪媛冷靜下來後,就又後悔自己過于莽撞了,隻是信已送出進了宮裏,收不回來了。李雪媛隻能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和自己計較。随後幾日一直提心吊膽,不敢和任何人訴說,發現宮中并沒有傳來李嫔的不當舉動,也就放下心來。

而說這邊,李嫔當天就收到了家裏的來信,以爲是父親或母親有要事相告,或是想幫助自己,哪知竟是妹妹的來信,心中的期待就少了一半。一拆開李雪媛的信,裏面的字字句句刺得李嫔心口淌血,血流不止。

隻見信中李雪媛先是怒斥指責李嫔的不作爲,失寵無子的事實,揭了李嫔的傷疤。後又說道李太後想要讓自己代替李嫔進宮争寵,父親與母親都同意了,讓李嫔飽受打擊與家人的背叛。最後李雪媛讓李嫔争氣點,不要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努力,反而讓做妹妹的去頂缸,暗示李嫔還可以最後奮力一搏。

“賤人!通通都是賤人!”李嫔氣的心口直疼,既對妹妹與父親母親的失望,而且對自己的親姑姑李太後充滿恨意,也對皇上表哥薄情的不滿,還有與自己争寵的那些賤人。李嫔瘋狂地将茉風苑整個大殿都給摔了,殿裏噼裏啪啦的直響。好在永壽宮并無主位,旁邊的聽雨樓的尤美人位份比李嫔低,管不到李嫔頭上,再加上李嫔失了寵,注意她的人不多,其她人最多當李嫔寂寞的發瘋了。

李嫔發洩了一通,怒氣發洩出去後,冷靜了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李嫔知道既然姑姑已經有所打算了,就不會因爲自己的反對而停手,而且父親、母親都站在姑姑那邊,自己孤立無援,已成爲廢子,家裏隻會支持妹妹了。但在妹妹進宮前,自己還有機會。隻要自己重新獲得皇上的寵愛或有了皇子,就能阻止他們!李嫔考量了一番,現在表哥對自己充滿了厭惡,讓他對自己重新喜歡難度太大,自己的時間也不夠,但懷個孩子隻需一夜就夠了。李嫔眼中滿是血絲,充滿了瘋狂,但心卻愈發冷靜,腦子也比任何時候清醒。

之後水波無痕,李嫔就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時常去壽康宮請安,即使李太後常常不見,李嫔面上還是很恭敬、不在意的樣子。但隻有身邊的宮女華蝶、華佳知道主子的心思變得更深了,還突然讓她們一日三次熬藥給主子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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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甯宮的甄皇後卻有些焦頭爛額,隻因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是二皇子平王的周歲了,可二皇子還是老樣子,整日非常安靜,很少哭鬧,不會笑,且對周圍的人或事物也不注視,喂養更是困難了,更别說是說話了。

甄皇後又一次後悔了,大皇子安王雖說身子弱,在周歲宴上并不出彩,但好歹還過得去,衆人也體諒其病弱。可二皇子平王身子問題不大,但腦子問題很大,不是說不靈光就能糊弄過去的。之前自己一直遮掩着,秘密治療,皇上也視而不見,其他人雖想打聽但也打聽不着。可到了周歲宴,就再也遮不住了,自己會被衆人恥笑,淪爲笑柄,顔面掃地。這讓甄皇後十分爲難,可是不爲二皇子辦周歲禮又實在說不過去,畢竟連孱弱的大皇子都辦了個小型的周歲宴,二皇子不辦的話,不僅會有人說自己這個嫡母照顧不精心,且更會懷疑二皇子。可要是辦,甄皇後又不願意,實在拿不定主意。

甄皇後左右爲難之際,還是曹嬷嬷提醒道:“娘娘,何不将主動權交給皇上,到時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您無法掌控,也有皇上出面。”

甄皇後覺得可行,賭皇上即使厭惡二皇子還是有慈父之心的,便派曹嬷嬷親自去面見皇上。

乾清宮的慕容澈一直沉浸在每日看着三皇子漸漸長大的快樂中,幾乎忘了前面兩個兒子,驟然被甄皇後的冷水潑醒了,記起了還有一個頭腦受損的兒子。慕容澈坐了良久,才讓曹嬷嬷帶去自己的旨意“小辦即可!”。之後便歎息不已,自己終将一輩子虧待這個兒子了。

甄皇後這邊知道皇上還是承認有這個兒子的,便爲二皇子舉辦了周歲宴,隻不過規模比之大皇子的還小,隻請了宮中的妃嫔,并未請大臣命婦。

而周歲宴上,二皇子平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周圍人的聲音舉動毫無反應,讓衆妃嫔議論紛紛。

“皇後姐姐,這二皇子是怎麽了,怎麽動也不動?似乎看起來比大皇子反應還慢點呢!”陳淑妃見二皇子坐在毯子上,低着頭,目光呆滞,流着口水,身邊的嬷嬷輕聲催促去抓物件也毫不理睬。陳淑妃在大皇子的周歲宴上失了顔面,見二皇子比大皇子還不如,頓時就覺得找回了面子,嘲笑開了。

“可能是皇後姐姐準備的匆忙,沒有事先教導過二皇子,二皇子不知如何去做?”溫淑儀如今與甄皇後表面上相安無事,暗地裏裏已經展開了争鬥,這不就暗示衆人甄皇後隻顧權力,連二皇子都顧不上了。

林珠珠本想也上前踩一腳,報之前甄皇後的逼迫之仇,但見慕容澈臉色青黑,心情郁結,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果然慕容澈重重的咳嗽一聲後,衆人都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麽了。

甄皇後冷笑一聲,不管自己與皇上再不待見二皇子,二皇子也是皇家血脈,不是你們這群賤妾能夠随意議論的!甄皇後臉上挂起溫柔笑容,說着在大皇子周歲禮上同樣的話,“二皇子是個聰明懂事的,以後想必也是個孝順的。”

很快結束了周歲宴後,京城裏也慢慢流傳着二皇子的流言,但并未提到是皇上的問題,因爲有正常健康的三皇子在呢。許多人都猜測要不是甄修儀的身體不健康,沒見她難産死了麽?要不就是甄皇後照顧不周。而二皇子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病症,人們都偏向第一種,因而權貴人家雖相信甄皇後,但卻都不敢再娶甄家女了,不見有無法懷孕的甄皇後與生了有問題皇子的甄修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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