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再起微瀾



林珠珠如今将心思都放在了小月餅身上,每天逗弄小包子,很歡樂!就是每當自己将小月餅親的哇哇大哭時,青茜等人都心疼三皇子而怒視自己,以示不滿。林珠珠這時才有些愧疚,自己似乎将小月餅當成玩具了。

俗話說,三翻六坐九爬,小月餅四個多月了,林珠珠現在熱衷于看小月餅翻身。就是小月餅喜靜,不愛動彈。每當林珠珠逗得狠了,小月餅才會滿足一個母親的強烈**,努力翻身給林珠珠看。林珠珠則表示,每次看到小月餅一臉嚴肅,使勁往左翻,可是翻不過去,滿臉通紅的模樣,真是萌透了!當然小月餅是個聰明的孩子,一旦有一次翻過去的經驗,之後就掌握了訣竅,每次都能翻過去,讓林珠珠的惡趣味大減。

林珠珠覺得小月餅每天都是一個模樣,變得很快,便讓關雎宮裏擅長繪畫的宮人每天爲小月餅作畫,記錄小月餅的一點一滴,留作紀念。以後小月餅長大成了親,就可以送給小月餅做成婚禮物。當然小月餅會不會惱羞,林珠珠表示很期待,因爲畫冊裏不僅有小月餅美好的一面,還有很多黑曆史,如光着屁股的娃娃相,滿臉飯菜的可愛樣子等等。林珠珠還讓皇上參與了這有愛的畫面,裏面有溫馨的一家三口。

在林珠珠逗弄小月餅的時光中,不知不覺,已進入了新年。正月初五,李侯府的家眷入宮拜見李太後。李太後問候了李侯爺、李侯府夫人,知道父親、母親身子還硬朗,能吃下飯,心裏也就放心了。

去年李太後心裏就隐隐有種打算,一直沒下定決心,但随着珍貴妃的晉位及獨寵、睿王的出生與李嫔的無寵無子,李太後漸漸下定了決心。“媛兒今年也有14了吧?”

“是。”世子夫人李袁氏回道。世子夫人李袁氏是個精明能幹之人,且眼光很好,當年就瞧出了李太後的前途,以五品官家小姐的身份低嫁給了白身的李翰榕,籠絡住了李翰榕生下了一子二女。後來更是在慕容澈登上帝位,李家封了候後,一舉成爲世子夫人,無人能動搖其地位。世子李翰榕如今有兩兒三女,長子李達楠、長女李雪素,就是李嫔,次女李雪媛,三人是世子夫人所出,三女李雪豔與次子李達堅是寵妾汪姨娘所出。

而李太後問的媛兒便是嫡次女李雪媛。“前兩日媛兒得了咳疾,還沒好透,臣婦便讓她呆在了府裏,免得将病氣傳給娘娘。”

李太後點點頭,“哀家還是去年見的媛兒,今年想必都長開了吧?媛兒的親事還沒定下吧?”

“親事定是沒定下,隻是……”李袁氏剛想說已和汝陽伯夫人私下裏有了約定,想要讓李雪媛嫁到汝陽伯做世子夫人,李太後就粗暴的打斷了李袁氏的話。

“明年又是選秀之年,你回去做好準備,将媛兒調、教好,讓她将那些嬌氣、傲氣通通給哀家收起來!”李太後直接點出自己的意思,不容拒絕。

“娘娘,宮裏不是已經有李嫔在麽?”李袁氏即使再精明能幹,手也伸不到後宮,自然也不知道李嫔的所作所爲與不得寵。

李太後被頂得爆了粗口了,“素素頂個屁用,不僅失寵了,不會争寵,連點小事都會辦砸,哀家怎麽指望她?”李太後見世子夫人不樂意,緩和些許語氣,“哀家也是爲了侯府好,爲了楠哥兒好,你們不要以爲有哀家在就萬事大吉了。哀家畢竟老了,不知哪天腿一伸就進棺材了,到時你們還能依靠誰?依靠自顧不暇的素素?”李太後冷笑。

“你不要看如今侯府榮耀,身邊花團錦簇,其實盡是些牆頭草,都是看在哀家的顔面上。就是爲了侯府的将來,爲了楠哥兒的前程,你也該好好想想才是!”李太後舉例,“你瞧珍貴妃的娘家林府,不過是個寒門小吏,在京城都排不上号,你見現在有人敢不長眼欺負林府麽?而侯府,要是哀家不在了,李侯府還能一直長存?”

李袁氏被李太後點撥了一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的确,李侯府是靠太後起家,要是太後不在了,皇上又是個涼薄的性子,根本靠不住,那李侯府也就岌岌可危,很可能打回原形。要是有個得寵的女兒在宮裏,那李侯府就能屹立不倒。但李雪媛畢竟是李袁氏的親生骨肉,李袁氏已經送了大女兒入宮,實在舍不得二女兒也入這虎狼之地。李袁氏猶疑,“那也不必讓媛兒進宮,豔兒不是也适齡了麽?”

李袁氏既有愛女心,也有愛子意,李達楠與李雪媛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要爲了兒子再次犧牲女兒的幸福,李袁氏實在不忍。大女兒李嫔就算了,她畢竟是喜歡皇上的,入宮也是自願的,但二女兒并不喜歡皇上。這不李袁氏就想到了庶女李雪豔,她作爲李侯府的孫女,同樣可以爲李侯府犧牲。

李太後見世子夫人爲了兒子,連個女兒都舍不得,冷哼一聲,“珍貴妃也是庶女,怎麽沒瞧見她得勢後爲娘家打算,爲兄長升官!自古以來嫡庶就不相容,什麽時候瞧見庶女爲嫡兄謀劃的。哀家倒是不介意,反正都是李家血脈,隻要李侯府長存。可豔兒還有個庶弟吧?你說她得寵後是會爲楠哥兒打算,還是爲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堅哥兒打算?”李太後見李袁氏搖擺不定,給了她狠狠的一擊,“以後翰榕繼承了侯府,你說世子之位是落在嫡子身上,還是宮中有寵妃姐姐的庶子身上?”

果然李袁氏身子一震,是啊,要是真讓庶女李雪豔代替媛兒入宮,那豈不是自己親手将機會給了汪姨娘,那賤人一直都不老實,難道還指望她的女兒得寵後,她會老實起來?到時候侯府是保住了,有了将來,可是世子之位恐怕就不會是楠哥兒的,那自己争了一輩子,付出了這麽多,是爲了什麽?

“你回去好好想想哀家的話,想通了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尤其别忘了教媛兒些後宅的手段,不要如素素一般,吃了那麽多虧,還是不長記性!”

李袁氏就這麽昏昏沉沉的回了侯府,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出的宮。回到侯府用晚膳時,食不下咽,連聽到身邊的丫鬟禀報李世子去了汪姨娘那,眼皮都沒擡下,便顧自睡了。但睡了也不踏實,腦子裏更是不停地回想着李太後的話,晚上做夢更是夢着那庶女入了宮得寵後,李嫔更沒活路了,自己在府裏也沒了管家權,府裏成了汪姨娘的天下,更在李世子成爲侯爺後,在那庶女的慫恿下,将世子之位傳給了庶子李達堅。最後楠哥兒也被他們害死了,自己隻能郁郁而終,就連媛兒嫁出去也不幸,被欺負了連個依靠的娘家也沒有,回來了就被趕出去了。

李袁氏一早就被吓醒,渾身濕透了,心有餘悸,這個夢是不是在警示自己什麽,難道會是自己與楠哥兒的将來麽?不行,楠哥兒是自己的命根子,誰也不能阻擋他的前程!李袁氏下定了決心,就便讓丫鬟去叫二小姐過來。

“娘,你這麽急找女兒是有何事?”李雪媛匆匆趕來,以爲有大事發生。果然瞧見母親臉色不佳,眼睛浮腫,一臉疲憊,但神情嚴肅,“娘,到底發生了何事?你都沒休息好?”

“是爲娘有話對你說!”李袁氏拉着李雪媛的手,盡管心裏很不舍,但也爲了楠哥兒,隻能忍痛犧牲媛兒的幸福了。李袁氏見李雪媛一臉擔憂的神色,更是很難開這個口,隻因李袁氏心裏清楚女兒有多看中嫡妻這個身份,讓她舍棄正妻去做妾室,實在是有些殘忍。

果然不出李袁氏所料,一說出事情的原因結果,李雪媛炸了,“憑什麽啊,宮裏不是有姐姐在麽,還要我進宮做甚?娘,你不是和汝陽伯夫人說好了麽?讓我嫁到汝陽伯府做世子夫人,以後就是伯府夫人!”

“是你姐姐不争氣,失了寵。好在娘與汝陽伯夫人隻是做了口頭之約,并沒有交換庚帖,這事還沒完全定下來。如今太後娘娘看中你了,那事就這麽算了吧?”李袁氏也很無奈,相對于大女兒的驕縱跋扈,二女兒的撒嬌可人更得李袁氏的歡心,也就格外愧對女兒。

“我不要,皇宮裏再尊貴也是妾,我爲什麽不做正妻,偏要去做妾!即使是身份高貴的妾!”在李雪媛十四載中,一直學的是正妻的手段要求,在内心中,妾就是玩意兒,心情不爽了就能出氣、能侮辱的,讓自己去做妾,實在是讓李雪媛羞憤欲死!

“你是娘的心肝肉,娘也不想罔顧你的幸福,但是如今關乎到侯府的存亡,實在不是你不願意就能不做的。即便你嫁了汝陽伯府,萬一侯府倒了,你即便是正妻在伯府裏也沒有地位可言啊!”李袁氏一點點掰碎了解釋給李雪媛聽,就希望她聽進去,認了命。

“可是……可是如今誰人不知珍貴妃的盛寵,女兒怎麽同貴妃争?也不會争啊?”李雪媛聽到這裏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是自己撒嬌就能躲過的,因而很快滿臉淚水。

“我的兒啊,娘也不願意你走你姐姐的老路啊,可但凡還有其它辦法,娘也不願意犧牲你……”李袁氏也心痛的抱着李雪媛痛哭,自己就這麽兩個女兒,爲了楠哥兒,竟都要入那虎狼之地了!

“好在有你姑姑照拂,你還是有一争之地的,不像你姐姐,完全被皇上厭棄了,毫無辦法!”李袁氏也心痛大女兒李嫔成了廢子,不然也不用犧牲媛兒了。

李雪媛受不了母親的苦苦哀求,隻能委屈的答應了。可心裏總是郁悶難過的緊,連學習也暫時擱置了,靜靜的呆在房裏,腦子裏混亂的很,有時想着有什麽其它可以不入宮的法子,或者李侯府能不用靠女兒就能屹立不倒的,有時又覺得就這麽着吧,老實點認命。

就在李雪媛胡思亂想了三天之後,一位不速之客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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