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莓在床上‘裝死’的第四天就受不了了,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不能動,還不如樹袋熊呢,該醒了。藍莓确定自己身邊是有人的之後,先試探的動了動手指,可是沒人反應,“哎咳咳”藍莓制造出了一些動靜。
“藍莓,藍莓”
藍莓感覺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裏,聽聲音應該是天心。
“小姐,小姐你是醒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環翠急切的說。
藍莓虛弱的睜開眼睛,“藍莓,藍莓。”天心不停的呼喚着藍莓。
“娘。”藍莓眼淚如雨般落下:“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好想智祺啊,我好想”
“傻孩子,你”天心本來是該指責藍莓的,付家吳家兩家可以派出了所有可以派出的人,到處的尋找藍莓,還在村鎮各處張貼了尋人啓事,誰也不敢松懈,所有的人的神經在沒見到藍莓之前都是緊繃着的,天心更是比誰都着急,幾天下來都沒有好好的吃過飯睡過覺,兩隻眼睛腫的跟核桃似得。
天心看見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女兒,心裏除了心疼嘴裏再也說不出一句指責的話語。
“小姐,你吓死環翠了,真的吓死環翠了。”環翠哭哭啼啼的。
藍莓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的望着窗戶,窗戶外面什麽都沒有,付智祺來看過自己,不過那是一天前的事情了,今天,付智祺還沒有來過,若是死都沒有辦法讓付智祺摘下面具,沒有辦法讓大家對自己說實話,藍莓是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别的辦法了。
“藍莓,藍莓。”天心見藍莓不說話,又擔心起來。
“智祺智祺”藍莓忽然發瘋似得,推開天心,從床上滾落到地下,對着什麽都沒有的門大喊。
“藍莓。”“小姐”天心和環翠吓得急忙的來扶藍莓。
“娘,爲什麽我這麽的想他,這麽想愛他,這麽的想和他在一起,他卻從來都不曾回應我,不給我希望我會絕望的呀。”藍莓像是在演一部苦情劇一樣。
天心看着藍莓說不出話來,在藍莓這次離開前,大家見藍莓開朗了許多,以爲沒什麽事情了,可沒想到藍莓是裝的,表面沒事,心裏可有着大事呢。
天心安撫着藍莓,這時候,吳海平和雪雁來了,看到藍莓、天心和環翠三個人都在地上哭,驚訝之餘,一個扶起天心,一個抱起藍莓,“怎麽回事?你怎麽在地上呢?”吳海平看着藍莓哭的像小花貓一樣的臉,心疼極了,問了一堆的問題:“你沒事了嗎?你什麽時候醒的?藥吃了嗎?讓大夫來看了嗎?真的是醒了嗎?”
藍莓愣愣的不說話。
“天心,這怎麽回事啊?藍莓醒了你怎麽不通知我們呢?”雪雁看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天心唰的一下,眼淚又湧上心頭,用手絹捂着嘴巴轉頭哭着跑了出去。
“诶。”雪雁見狀連忙叮囑吳海平好好照顧藍莓,然後去追天心。
藍莓把身子側過,對着裏面,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環翠,你先去把雞湯和藥放到竈上煨着。”吳海平命令環翠。
“是。”
吳海平幫藍莓蓋好被子,深深的歎了口氣,坐在旁邊守着藍莓。
藍莓可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别人手裏的人,爲了完成任務,藍莓是有些做的過激了,這次藍莓希望是最後一次上演‘自殺’戲碼,用多了大家會變得司空見慣,最好用的招就會失效變得沒用。
在床上又躺了兩天,是藍莓給大家的時間,用做自己身體意識的恢複,身體恢複了一些的藍莓可以下床走動了,可藍莓沒有好好的呆着,而是舉着剪刀就要自盡,環翠和天心一人死死的抱住藍莓一人奮力的奪藍莓手裏的剪刀,藍莓又跑出屋子,去撞樹,撞假山,裝出一副鐵了心求死的狀态,任天心和環翠如何的哭喊都沒有用。
“藍莓,不要,我告訴你,智祺他沒有死,智祺他沒有死!”天心不能失去藍莓,藍莓是天心的一切、命根子,天心已經守了十幾年的寡,好不容易把藍莓教育成人,藍莓若死了,天心也不會活下去了。
藍莓等到了這句話,努力沒白費。
“夫人。”環翠一邊緊緊的抱住藍莓,一邊驚恐的對天心喊:“夫人,你是怎麽回事?怎麽也胡言亂語起來?”
“我沒有胡言亂語。”天心一把抓過藍莓的手臂:“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藍莓心裏的獨白是:你說啊,快說啊,說完了我好幹正事兒去。
天心鎮定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開始跟藍莓解釋:“智祺本來是很高興可以和你成親的,所以沒日沒夜的奔忙隻想快些把你娶進門,那晚,智祺或許是太累了,在書桌上睡着了,不小心碰觸到了放在一旁的蠟燭火就這麽燒了起來。”天心或許是聯想到了當時的情況,淚水湧出了眼眶:“大家慌忙的滅火,雖然智祺被救了出來,可是可是他卻因此燒毀了容顔,煙進入到他的喉嚨也改變了他的聲音,他的大腿被掉落的柱子壓斷了變成了殘疾,你還記得老李頭嗎?還記得我們跟你說過,你見到過的那個老李頭嗎?他就是智祺,他就是智祺啊。”
藍莓往後退了幾步,裝出驚訝、驚慌的神色,連連的搖頭:“不不不可能。”
“你之前去的那個院子,住在裏面的正是智祺,他不敢面對你,不敢用真實的身份面對你,可是我也怕啊,我怕失去你,我怕失去我唯一的女兒啊。”天心泣不成聲。
“智祺智祺”藍莓知道時機到了,随即不管不顧的跑出了小院子直奔付智祺所在的那個院子。
“小姐”環翠追在後面。
有了天心的一番話,藍莓可是理直氣壯的敲院子的門。
“少奶奶?”小影來開了門,看到藍莓一開始還欣喜:“少奶奶,你完全好了嗎?你的身子好了嗎?”
“小影,智祺是不是在裏面?”
藍莓這麽直接的問法讓小影的臉從欣喜變成了驚恐,藍莓不顧小影的阻攔沖進了院子,沖進了房間。房間裏,碎碗、碎杯、撕爛的書籍撒了一地,桌子和椅子也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付智祺一動不動的坐在角落的那張椅子上,面無表情,頭靠在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乍一看上去,付智祺就是一個十足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