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已經把昨天放進城的那些難民全部集中在這裏了。”耶律明說。
“诶,我說你們是不是傻?”藍莓指着籠子裏的那些難民對長陵他們說:“他們就算是有人得了瘟疫,可是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得了瘟疫,你們把他們關在一起,這樣空氣不流通,傳染的更快啦。”
秦達說:“可是我們根本分不清哪些人染上了瘟疫,哪些人沒有啊。”
“恩...”
藍莓想靠近那木籠子,長陵上前說:“藍莓,小心被傳染了。”
“沒事啦,不會這麽快被傳染的。”
藍莓走近那木籠子,那些難民們哀求的說:“藍莓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你們先不要着急,恩...告訴我,你們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藍莓問。
“我一直腹瀉,想上茅房。”
“我覺得身體忽冷忽熱。”
“我的手一直在發抖。”
藍莓聽他們說的話,大概了解了一下,然後轉身對長陵他們說:“放了他們吧。”
“爲什麽?”長陵奇怪的問。
“因爲他們得的就不是瘟疫好嘛,所以可以放了他們。”藍莓說。
“不是瘟疫?”長陵更奇怪了:“不是瘟疫是什麽?”
“他們描述的就不是一個症狀好嘛。”藍莓無奈的說。
“那你知道他們患的什麽是病嗎?”長陵問。
“你讓大夫來看看就好了。”
藍莓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加上那些人隻是一些感冒、拉肚子的,便不想管他們了,藍莓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诶,那個...”長陵和秦達追了上來,長陵問:“你要去哪裏?”
“诶什麽诶啊?”藍莓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叉腰的說:“我說你怎麽這麽不可愛啊?是不是帶兵打仗的都和你一樣這麽不可愛?”
“可愛?”長陵好奇的問:“可愛是什麽意思?”
“恩...如果你現在去給我拿點吃的來做我的早餐,你就還是很可愛的。”藍莓覺得這個長陵有點傻傻的。
“那藍莓姑娘,那些人...”秦達指着身後。
“你去把他們放出來吧,他們真的不是瘟疫,你去拿些水給他們喝,找個大夫就可以了。”藍莓對秦達說話語氣溫柔了一些。
“水啊?”秦達爲難的看向長陵。
藍莓看秦達和長陵表情有些奇怪,便問:“怎麽啦?”
“是這樣的,其實我們用水也很緊缺,昨天已經是破例了。”秦達說。
“缺水?”藍莓問:“這附近沒有河嗎?”
“有,不過因爲常年的打仗,河裏的水已經很渾濁了,我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找到了一些比較幹淨的水。”秦達解釋說。
藍莓把左手放到自己的嘴前,歪着腦袋思考了一會兒說:“把髒水過濾一下不就好了嘛?”
“過濾?”長陵奇怪的問:“什麽是過濾?”
藍莓擺了擺手說:“啊,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将軍,不好了。”一個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了來:“将軍,郭玉馳帶兵三萬人馬向洛陽進發,皇上派太師前來,将軍快去看看吧。”
“走。”長陵跟那士兵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回過身對秦達說:“秦達,你就别去了,在這裏陪着藍莓姑娘。”
“是。”秦達說。
看長陵走後,藍莓問秦達:“诶,郭玉馳是誰啊?”
“郭玉馳是周國的大将軍。”秦達說。
“哦。”藍莓點點頭的說:“诶,你去随便拿點什麽吃的給我好不好?吃完了我們去救那些難民啊。”
“你等我一下。”秦達走了兩步回過頭說:“藍莓姑娘,你就站在這裏别走哦。”
“好。”
藍莓嘴巴上乖乖的答應,看秦達走遠了,藍莓也就放飛自我了,可是還沒蹦跶兩步,藍莓想起來,既然長陵和秦達說這裏沒有幹淨的水源,那昨天那隻雞...豈不是就是喝髒水長大的?
“額...”藍莓捂住嘴巴做幹嘔狀,天哪,太惡心了。
藍莓覺得這鬼地方呆不得。
“藍莓姑娘。”秦達小跑過來,手裏拿着兩個燒餅。
藍莓看着這燒餅不像燒餅、餅幹又不像餅幹的東西,是一點食欲都沒有,但是看秦達這麽熱情的份上,藍莓又不好拒絕,“謝謝。”藍莓拿過那燒餅,跟吃豬食一樣、艱難的把這燒餅吃了下去。
“味道怎麽樣?”秦達問。
藍莓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恩,‘還不錯’。”
“藍莓姑娘,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看你這衣着打扮,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可是藍這個姓氏我倒是沒有聽過。”秦達好奇的問。
“我那地方說了你也不知道。”藍莓說:“對了,我隻是路過這裏,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然後那個...那些難民應該是感冒和腹瀉,你叫你這裏的大夫在那些人的神厥穴和三陰交溫灸就行,很快就會好的。”
“什麽穴,三什麽的我也不懂,還是你幫那些人治吧,再說,這馬上肯定就要打仗了,你一個姑娘家這樣出去不安全。”秦達說。
“恩...”藍莓開玩笑的問:“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我...我...”秦達立馬臉紅了。
藍莓樂了:“開玩笑的,瞧把你緊張的。”
秦達害羞了。
“不過我還沒有見過打仗,剛好見識一下,好吧,我就留下來呆幾天。”藍莓輕巧的說。
秦達覺得不可思議:“見識打仗?打仗可不是鬧着玩的事情。”
“你說我可不可以男扮女裝,假裝士兵跟你們上戰場啊?”藍莓完全無視秦達的話。
“什麽?”秦達嘴巴長的老大:“男扮女裝上戰場?你别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啊,我很厲害的,我可是會背《孫子兵法》的。”藍莓自吹自擂的說。
“《孫子兵法》?”秦達用不相信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恩,你可以随便說一計考考我。”藍莓說。
秦達抓了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不懂什麽《孫子兵法》。”
藍莓感覺自己是對牛彈琴了。
長陵等一群人走過來,秦達對長陵身邊的那老爺爺拱手:“太師。”
“恩。”那太師說。
太師?藍莓想說太師是個什麽職位?
“這位是?”那太師打量了一番藍莓,問:“長陵啊,哪來的這麽一位貌美的姑娘?”
“她是...”
長陵還沒說完,藍莓就打岔接話:“我叫藍莓,是路過此地的。”
“藍莓?”太師問:“藍莓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算是,也算不是吧。”藍莓說。
這個時候,一個士兵急忙跑過來說:“太師、将軍,那邊的難民突然暈倒了。”
大家過去一看,是昨天那個抱孩子的婦女她暈倒了,藍莓上去給她診脈,回頭說:“拿點水來好嗎?”
“我去。”
秦達去拿了水來,藍莓一看,那水真的是渾濁的可以,上面還漂浮着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像是沙子又像是泥土混着水。
藍莓站起身說:“這種水給他們喝了,病會更嚴重,那個...”藍莓對長陵說:“你能不能去拿個木桶來,然後拿塊布,還有一些沙子、石子,最好體積能有大塊、中塊和小塊的那種。”
“好,我去拿。”
長陵和耶律明去準備了。
藍莓對秦達說:“麻煩你能去拿一塊生姜,還有一根可以點燃的木棒什麽的來嗎?”
“好,我去準備。”
秦達也去了,藍莓感覺自己不是個女醫生都要變成個女醫生了,自己是不能太心軟了,不然這見一個病人就要救一個的話,自己不得累死,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可不能經常做的。
長陵他們分别的把藍莓要的東西也拿來了。
“這個辦法我們先實驗一下,若是成功了,你們以後都可以不用喝髒水了,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取水了,不過這個辦法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失敗了我再另外想辦法。”
藍莓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啰嗦了,連忙又笑笑的說:“你們别這樣看着我嘛,我也隻是想幫忙,如果你們覺得不好,我就不試了。”
“哦,沒關系,你試試吧,如果你真的可以讓污水變成清水的話,我們大家都會很感激你的。”長陵說。
“感激我?”藍莓眨動着眼簾,問:“怎麽感激我呀?”
“這...我...”長陵一時語塞了。
藍莓意味深長的、妩媚的一笑,這一笑,不光是長陵的眼睛、心,還有周圍一票人的眼睛、心,都跟着藍莓走了。
“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藍莓說。
長陵反應過來後拿出匕首給藍莓,藍莓蹲下身拿匕首在那個木桶的一個角劃拉,結果一個不小心,隻聽到藍莓“啊—”的一聲,藍莓纖細、嫩白的手指被匕首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長陵和秦達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上前來關心藍莓,長陵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給藍莓包紮傷口。
“謝謝。”藍莓對長陵說。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需不需要上點藥?”長陵略帶一絲責怪的說。
“不用啦,哪有那麽矯情。這種活兒本來就該是你們男人做的,我現在受傷了也做不了了,麻煩你繼續我未完成的工作呗?”藍莓說:“在那個桶的下面開一個小洞就行。”
長陵馬上就去弄那個桶了,男人就是比女人有力氣,長陵一下就把那個桶下面戳穿了一個洞。
藍莓讓長陵他們把布鋪到桶裏,然後把沙子、石頭從小到大的往裏面丢,再把髒水倒進去,結果從那個洞裏出來的真的是清水,大家見狀都覺得非常的神奇,對藍莓是刮目相看。
藍莓用食指點了一下那碗裏的水,然後放在嘴巴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食指上的水,說:“這個水可以喝的。”
大家都歡呼,藍莓拿過長陵手裏的碗走到那個婦女的面前蹲下,溫柔的說:“來,這是幹淨的水,你可以放心的喝了。”
那個婦女急忙接過藍莓手裏的碗匆忙的喝了起來,藍莓擔心她嗆到,不忘叮囑的說:“慢點喝,還有好多水呢。”
“藍莓。”長陵叫。
“啊?”藍莓站起身。
“真的很謝謝你,多虧了你的辦法,讓我們以後可以喝上幹淨的水。”長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