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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微起,黃昏散去。
八百裏夕陽落下,一千年寂寞升起。玉珠微縮、衣帶漸寬,淚眼懵松、此情可待。
卻不知天涯何處可抱得海角歸來,也不得美人懷抱,芳草萋萋。
四個人,呆坐着,望着天際。
老虎低下了腦袋,郭世龍抽着濃煙。
小風扶着老郭的肩膀,老郭的内心浮起無限漣漪。
對啊,虎哥都是爲了我好。
老郭站起身來,拍了老虎的肩膀一下,然後,坐在老虎的身旁。
老虎笑了一下:“剛才沖動了,力度用大了,一定很疼吧。”
老郭錘了老虎一下,搖了搖頭:“這麽多年的兄弟了,你打在我臉上,我卻刺在你心裏,誰賺誰虧,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老虎笑了一下,拉住了老郭的手:“無論如何,你們都是我兄弟。”
老郭點了點頭,小風也笑了。
郭世龍見狀,丢了煙頭,站起身來,沖食堂走去。晚上還有大戰,必須要吃飽肚子才能幹活嘛。
郭世龍吃着吃着,老虎等人就走了過來,老虎沖郭世龍作了一個手勢,然後就離開了。
郭世龍會意地跟了上去,然後,大家回到了集體間,老郭熟練地把集體間角落的牆上的一塊磚頭拿下,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白布,遞給了老虎。
老虎打開了白布,露出了裏面包着的東西。
郭世龍見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然後又看着老虎道:“這些東西從哪裏來的?”
郭世龍指着白布裏的鋼刀與鐵棍說道。
老虎笑了下:“雲哥以前留給我們的。”
郭世龍聽完,郁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那家夥真會弄。
老虎笑了一下,拿起一把鋼刀,就往身上藏,郭世龍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從白布裏面拿出了一個鐵棒,地給了他。
“龍哥,鐵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馮威和王剛肯定也帶了刀去。”老虎道。
“刀給我吧,你們那棍子就行了。”郭世龍道。
“你拿刀?”老虎瞪着郭世龍道。
郭世龍點了點頭,順手拿過老虎手中的兩尺鋼刀,然後朝袖口塞去。
老虎見狀,一拉郭世龍的手:“龍哥,給我吧,反正我在裏面都呆了那麽多年了,如果出事,我還能擔當呢。”
郭世龍搖了搖頭:“你爲兄弟們做的夠多的了,今天,是我這個龍頭報恩的時候了。”
老虎眼中打着淚圈,看着郭世龍,沒有說話。
郭世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除了我,誰都不準帶刀,你們都拿着鐵棍,給我安分點。這裏是監獄,不是社會,如果事情鬧大了,你們擔當不起的。”
小風點了點頭,老郭卻看向了老虎。
老虎沉思了許久,也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一跟鐵棒,就讓小風和老郭把剩下的武器分發出去。
這時候,郭世龍和老虎兩個人肩并肩地往外走去,準備走向浴室。
這時,集體間的門口站着兩個人,分别是丁奉和許文。
他們兩個一動不動地盯着郭世龍,眼中閃現着猶豫不決的目光。
郭世龍看見了他們,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倆的肩膀,沒有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老虎卻搖了搖頭,沖他倆歉意地微笑了一下。
丁奉和許文就呆站在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是進,還是退?是和郭世龍一起,還是躲在一邊不去惹事?馮威幫過自己,郭世龍也幫過自己,手心手背都是肉,進退兩難,如何是好?
不待他們兩個憂郁,集體間的人都已經走了出去,沖浴室走去。
這個時候,許文似乎鐵了心一般,轉頭就要走。
丁奉拉了他一下:“你去哪裏?”
許文道:“集體浴室。”
丁奉急了:“你去那裏做什麽?你沒聽見小哥叫我們好好在集體間呆着嗎?”
許文搖了搖頭:“王剛的實力你又不知道,現在加個馮威,小哥他們一定會吃大虧的,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丁奉猶豫了一下:“可我們過去之後又能幹什麽?幫虎哥還是幫威哥?”
許文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誰都不幫。”
“那還過去?”
“我們和王剛沒有關系,我們去浴室,一旦小哥受傷,我們就對王剛下手,這樣,也不算得罪威哥吧?”許文道。
“你對王剛下手,明顯着和老虎站在了一起,而且王剛和威哥是一夥的,你動王剛不就等于得罪威哥嗎?你要知道,以前威哥是怎麽對待我們的。”丁奉道。
許文拍了下頭,很是糾結:“難道我們就呆在床鋪上面,不管小哥他們生死了?”
丁奉被許文的這句話說的沒了脾氣,低下了腦袋,就在門邊徘徊着。
突然,丁奉擡起頭,下定了決心:“走吧,先去看看,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畢竟,老虎和威哥那邊,我們都得罪不起呢,再者,我們都拜了龍哥,第一次行動就不參加,也不夠義氣,人活在世上,義字當先。到時候實在不行,就幫老虎吧,得罪威哥就得罪威哥,現在各有立場,希望他能了解,至于我們欠他的,就等改天他有難的時候,再幫他一把,就算扯平吧,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許文笑了下,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那走?”丁奉問道。
“當然,走吧,看看再說。”許文點了點頭,然後,二人也朝集體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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