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所想的完全相反,我非但收了位同等體質的徒弟之外,這徒弟的資質更是過了我,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你應該知道,我的改變需要什麽。”紫堇無夢望着紫堇無天,那眼神中的意思唯有二人能懂,古曼冬隻在一旁聽得一臉糊塗,卻又不禁在聽見驅靈體質四個字時,想到了江天落,也不知道當初的不告而别,現如今他在淩天峰過得如何。
若是二人同爲通靈師,或許還有可能更進一步,否則也隻能當朋友,再無踏入彼此世界的可能。
僅僅隻是壽命問題,便阻擋了二人之間的姻緣。
“我不答應。你找别人去。”紫堇無天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徒弟,爲何不能成全我一回。”
“這能一樣嗎?徒弟是徒弟,又不是自己本人。不是可以随便成全的,除非自願,否則免談。”
“你不問問怎麽知道不同意?”
“不用說也不會答應。”紫堇無天固執的應道,古曼冬聽得滿頭霧水,卻明顯感覺到這兩人之間打的啞謎似乎與她有關。
“師父,師叔,你們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丫頭,這事你别管,師父我絕不讓你吃這虧。哪怕是兄弟也沒得商量。”
“小丫頭,别聽你師父胡說。你師叔我收了一個徒弟,相貌堂堂,資質特殊,很适合傳承我的通靈術,隻不過需要你一點小小的犧牲。放心,我會讓徒弟負責的。絕不讓你吃虧。”
“什麽不吃虧,答應你就已經是吃大虧了。”
“紫堇無天,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你就這般見不得我好?”紫堇無夢略顯惱怒的望着一個勁拆台的紫堇無天斥問道。
“别的事情我絕對力挺你,可這牽涉到女子清白的事情,我絕不允許,更别提那是我徒弟,而且我收徒之前就有言在先,決不讓人欺侮了她,你這明擺着就是讓我言而無信。”
“停,能不能先說說到底是想要我做什麽嗎?”古曼冬大聲打算二人之間的争執,“師父你也别忙着打岔,我連是什麽事情都不清楚,能夠讓我知道具體狀況後,再決定如何嗎?”
古曼冬的話無疑讓紫堇無天兄弟二人結束了争吵,相視一眼後,似乎達成了協議,最終由紫堇無夢這位師叔來講解。
原來紫堇無夢此次前來是爲了替徒弟求一位通靈體質的女子給自己的徒弟啓靈。
他這徒弟因着驅靈體質的緣故,想要扭轉,還需要一個互補的體質與其陰陽交合,最好是維持着雙方靈力相等的狀況之下。
否則很容易出現問題。
這求了人之後,自然而然是需要爲其負責的。
這無夢師叔還有别個意思,那就是順便将徒兒的媳婦一并求了去。
原本找個通靈體質的女子在紫堇世家中并不算難,可若是要達到最少意思臣級靈力等級的通靈師女子,短時間内卻是根本做不到。
更别提說,還要一位黃花大閨女,這就更麻煩了。
這不,剛聽聞古曼冬的消息,他就趕忙過來求人,甚至于連古曼冬是随同紫堇昀一道前來紫堇世家的事情都是打聽清楚了。
也知道她與自家徒弟是一道前來,琢磨着二人也是認識的,或許會好說話點。
至于古曼冬與江天落之間的事情,這紫堇無夢卻是并未細細盤問,就迫不及待的趕來這裏,想試試求下自己的哥哥,讓他做主将徒弟許配了他的徒弟,也算是親上加親。
聽完紫堇無夢的話後,古曼冬無力吐槽。
搞半天這位師叔的徒弟竟是江天落,若是這位師叔知曉二人原本還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會否又是另外一種态度呢?
“師叔,江天落既然成了你的徒弟,你也已經爲他啓靈之中,難道除了這個方法之外就沒有别個法子助他成爲通靈師嗎?”
“或許有,可是我并未找到,隻能沿用自己的老法子來幫助這個徒弟,希望你能夠諒解一二。你若是見了人後,真心不喜他,我再另想辦法便是。”紫堇無夢這會也算看出來,自己的哥哥不會勉強古曼冬做任何事,隻能打着商量,希望最終能夠成事。
“幫他難道非要陰陽調和嗎?”古曼冬婉轉的問道。
“其實倒也不必真的做到那步,隻是需要坦誠相見,靈力互通交融,一旦一方靈力不濟,造成的結果可大可小。若是女子一方實力較強,哪怕中途停止,也不過傷元氣,而男子卻是再無希望成爲通靈師,若是堅持下去,一旦女子一方靈力不濟,便會有性命之危。這才是我要求必須是臣級以上實力的通靈師。可找遍紫堇山莊,通靈體質的黃花大閨女卻也僅僅隻有寥寥三人,另外兩人均不在莊中,剩餘一人早已是爲人母,不适合做這事,更别提她實力還差了點。唯有你是個例外。我哥親自啓靈,至少證明你的實力最低也在臣級,所以……”
“若隻是如此,倒也不是難事。至于你說的婚事,順其自然吧。通靈師嚴格來說早已與普通人不同,有些事情倒也不必看得太過重。”
“你的意思是……”
“我答應幫忙,卻不一定要與他成爲夫妻。若是師叔能夠幫忙,讓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這忙我答應幫。”古曼冬這般應道,讓兄弟二人都很意外。
不過看她的眼神很認真,二人知道她是真的答應,并不是拿他們二人尋開心。
“好,我答應你。”
“無夢,你……”
“哥,你毋須多言,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對嗎?”
“唉,罷了。随你們了。”紫堇無天一聲歎息,這般說道。
随着紫堇無夢一道去了江天落所在的地方,那地方并非紫堇無夢的居住的奇浪峰,而是山峰一側一線天的懸崖前。
本以爲到了盡頭,可事實上,紫堇無夢卻是邁入這一線天中,朝内走去。
眼看着走到一半時,卻見一道石門打開,随之進入的是一處密道,入了密道後出現的地方卻是一個諾大的石窟,在這石窟之中閃爍着熒光,中心位置是一個水潭,而水潭的中央有一處台子,台子上此刻正盤坐着一個人,此人正是江天落。
當走到水潭邊時,古曼冬方才發現,這裏的水冰涼徹骨,卻又隐而不發。
若非靠近根本不知道有多冷,而就是這麽一個地方,據聞江天落已經待了足足半月時間,幾乎可以說是與她閉關啓靈差不多的時間。
“丫頭,這是啓靈的手印,以及縛靈符文以及符筆,都交給你了。”紫堇無夢按了以及開關,立刻從牆壁一側延伸出一個箱子,将裏頭的東西取出交給了古曼冬後,紫堇無天與紫堇無夢兄弟二人才順着原路離開,并且封閉了入口。
除非紫堇無夢親自動手,否則想要進入其中,隻能從内開啓。
整個洞窟内隻剩下古曼冬與江天落二人。
仔細研讀了紫堇無夢給的東西,古曼冬記住了所有的符文,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一番,确定自己真的掌握理解後,方才從水潭上的冰層廊道走向了江天落。
近距離看江天落時,古曼冬方才感受到他身上忽隐忽現的靈力波動,那些靈力如同有着一層隔閡一般,想要靠近卻又無法輕易接近,很矛盾的狀态。
看來這紫堇無夢也不是沒本事,至少他真的讓驅靈體質的人擁有了成爲通靈師的能耐。
至少靈力的融合迹象便是一個突破。
而縛靈符文的用途,便是初期時磨合靈力與體質的橋梁,至于爲何需要通靈體質的人相助,雖然他并未多說,古曼冬多少猜得出應該與通靈體質所含靈力集齊溫和有關。
隻是這驅靈體質的靈力親和度實在太差,這才造就了需要近距離接觸,方可傳導靈力。
“封!”古曼冬捏着紫堇無夢交給她的封字手印,将江天落的六識封閉,讓他陷入如夢般的深度睡眠之中,開始着手自己要做的事情。
待得彼此衣衫褪盡,古曼冬已然靜下心來,能夠淡然處之。
将江天落全身繪上符文後,古曼冬微紅着臉與他肌膚相貼,将自己的靈力傳導入符文之上,看着漸漸靈力氣息變得強大起來的江天落,一點點從徒級一步步邁入臣級通靈師的程度,古曼冬方才漸漸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可不等她離開多遠,這江天落身上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又将她拉向了他。
古曼冬臉色微微一變,明顯感受到靈力的不可控制,而江天落也是毫無意識的在吸收她的靈力,将其聚集到身體所在,竟是慢慢朝着君級邁進。
古曼冬想要掙紮,卻發現完全被江天落無意識的雙臂禁锢着身子無法擺脫,隻能被動的被吸走體内的靈力。
古曼冬知道掙紮無用,原本準備解了江天落的封印,讓他清醒過來。
雖說此情此景很尴尬,可總好過被吸幹靈力後,不知會遭遇如何結果來得強。
然而,還不等她動手,唇瓣就已經被印上江天落冰涼的雙唇,也封住了她解封的咒語。
突如其來的火熱,如同導火索一般在體内燃燒,古曼冬瞪大了眸子,看着哪怕是封閉六識卻依舊有着本能的江天落。
那羞澀的舉動,已然綿軟的身子讓她根本無法作出任何抵抗。
這般情況可是紫堇無夢不曾提到的。
突然間,古曼冬想到了自己那個便宜師父臨走前的再度詢問,似乎别有含義。
難道他知道會有這狀況,希望她率先提出放棄,又顧念兄弟情,才問得那般隐晦,而紫堇無夢也未加阻攔,俨然也是達成共識的。
任憑情況繼續下去,會有什麽結果已經可想而知。
古曼冬心中頗爲複雜的望着江天落,心情很矛盾。
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不再反抗,古曼冬順着内心所想,順其自然。
待得那一抹落紅滴落石台時,江天落體内的靈力竟然化作實體化般,一瞬間竟是在他中丹田的位置形成一個黑洞般的漩渦,瘋一般的抽取着古曼冬早已超越臣級的靈力。
轟得一聲炸響,九宮印的印記卻是出現裂痕,天級的靈力順着拿到裂痕蜂擁而出,沖擊着古曼冬的身體,讓她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那沖擊力險些讓她暈過去。
而江天落卻如無事人一般,隻是将掌心貼合在古曼冬丹田位置,抽取着她的靈力。
古曼冬伸手将他的掌心推開,可就算如此,依舊阻擋不住她靈力的遺失。
“怎麽會這樣。”古曼冬皺緊眉頭,已然施展解除六識封閉的術印,可結果卻是超出她的預料之外。
這術印明顯是生效了,可偏偏感受不到江天落的蘇醒,反倒是有股子邪氣自那黑色漩渦中洩露出來。
“江天落,你快醒醒。”古曼冬無法逃離,隻能試着搖醒江天落,可哪想,他雖然眼眸睜開了,卻如同失了魂一般雙眼無神。
原本晶瑩剔透的水潭這一刻漸漸染上黑色,恍惚中,古曼冬如墜地獄,仿似看見無數冤魂向她呐喊,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萬骨天坑所在,那種無力感讓她不知所措。
劈啪一聲碎裂的聲響傳入耳中,伴随着一聲微不可查的鈴铛聲,原本膠着的場面,就如同突然闖入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分開了二人。
江天落整個人倒飛出去,砸落在冰層之上,卻又詭異的浮了起來,一顆黑色的如同一縷青煙組成的絲帶繞着江天落,發出滋滋滋的聲響,端是詭異。
古曼冬趕忙撿起地上衣衫随意穿上遮羞,靈力的遺失雖然還存在,卻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兇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古曼冬心中才這般想,左眼所在卻是立刻刺痛一陣,隐隐發熱着,顯露在眼前的畫面竟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的江天落身周圍繞的絲帶狀青煙竟然化作一個人身蛇尾的女子,那尖銳的下巴,挺翹的鼻梁,如扇一般的睫毛。
這是一個蛇精美人,一雙綠眸凝望着古曼冬,無悲無喜,體内黑色與白色靈力以一條青煙相融,而那條青煙便是古曼冬之前看到的頸項,至于那邪氣俨然來自那黑色靈力,至于白色靈力,俨然聖潔無比,端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