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般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猶如親身現場,直吓得李富抓狂亂叫,在場景廢墟中四處飛奔,最後虛脫般癱坐在地,口中不停的呢喃着:“我認罪,我交代,我全部交代,老實交代。”
大功告成,徐風松了一口氣,然後向隊員們一揮手道:“好了,立刻把他帶回局裏按正常程序審訊,記住,剛才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隊員們大聲應是。
剛才徐風對李富采取的是靈魂攻擊,此攻擊與他之前攻擊龔良有所不同,後者直接攻擊的是丹田,屬于實物範疇,而前者攻擊的對象則是虛無缥缈的靈魂,沒有實物該有的“着力點”,故而攻擊難度要大于後者。
以徐風現有修爲還無法做到直接進行靈魂攻擊,除非達到“出竅”境界,所以就隻能借助相關外物來輔助了,而火災廢墟對于李富這個始作俑者來說就再合适不過了,結果證明立見成效。
回局裏後的審訊進行的很順利,李富不僅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而且還毫無保留的将受賄官員都“咬”了出來,并有賬冊、錄音等證據指證,其中官職最大、受賄最多的便是滄海區區長夏後飛。
茲事體大,趙化強對所有參與審訊的人員下了封口令,然後與徐風、毛大江一起密商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此事,畢竟涉事官員較多,而且區領導中除了夏後飛外還有幾位副職,都不是一個公安局局長所能抗衡的。
當然啰,直接向市裏報告也可以,不過這就越級越權了,因爲滄海區還有區委書記季言唯在呀,他可不在涉事官員之列,這事怎麽就不向他彙報呢,難道是不相信區委書記嗎,這樣的話趙化強可就有難了。
其實也不是趙化強不相信季書記,而是他認爲季書記才剛來滄海區沒多久,滿打滿算也就才一年吧,在滄海區的羽翼未豐,擔心其鎮不住夏後飛這幫“老滄海”而被他們反撲啊。
估計趙化強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捋出好思路來吧,所以閉門就将自己的所有顧慮向徐風和毛大江兜了出來,問他們該如何處理。
毛大江一會低頭思考,一會擡頭看趙化強或徐風,那樣子讓人真不知他是欲言又止還是猶豫不決,趙化強最氣忿他這德性了,擡腳就在其小腿上踹了下并喝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别盡給我裝成智多星一樣,看着就讓人生氣。”
毛大江連咳兩聲後說:“趙局,我不是在裝模作樣,而是還在思考,猶豫不決啊。”
趙化強哼的一聲說:“那現在該想好了吧?”
毛大江應是,然後說:“趙局,我認爲我們得做兩手準備,同步進行。”
“說清楚些,别隻說半句賣關子。”趙化強低喝道。
毛大江忙說:“一邊向季書記彙報,一邊向市局反饋,尋求上級部門的支持和幫助。”
這個問題趙化強顯然也想過,所以并無驚喜反應,轉而問徐風有何意見,徐風說沒意見,不過口供和證據材料得備份幾份,原件必須局裏留存,趙化強低頭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按照毛大江說的辦。
可一連數日區裏和市局都沒啥動靜,眼看着春節就要到了,又因正異地收押着的李富多日未出現在公衆視線而被認爲畏罪潛逃了,頓時把死傷者的家屬們給惹急了,在距離春節還有兩天的時候,他們聯合起來圍堵區公安局,質問爲何沒有對李富采取限制措施而讓他給逃跑了。
家屬們正在氣頭上,作爲區局最後一張牌的趙化強實不宜立刻與他們見面解釋,于是局政委黃淳同志當仁不讓了,他給家屬們的解釋是李富并未逃跑,而是被警方軟禁起來了,但家屬們不太相信,要求讓他們各家的代表看過才行。
李富被秘密逮捕并異地收押的事黃淳可不知道啊,死傷者家屬們的要求也超出了他的思想準備,都快應付不了了。
陪同他一起來的毛大江急中生智,對家屬們說李富早已被這場大火驚吓過度了,最怕的就是再受刺激,若他們這麽去看的話,别一不小心把他吓成了神經病,那将來賠償的事可就啰嗦了啊。
家屬們中大多是沖着經濟賠償來的,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啊,所以毛大江的話起到了一定的震懾效果,不過也隻是“一定”而已,有家屬很快就反應過來,說他們隻派代表,而且也可以在遠處偷偷看一眼,保證不會被他發現的。
家屬們的要求是合理的,因不敢把李富已被逮捕的事洩漏出來,所以毛大江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了,最終還是徐風來解決問題,他問家屬們道:“你們都已經選出代表來了嗎?”
家屬們頓時面面相觑,然後有人不好意思的說還沒有,徐風一笑,說:“沒關系,你們現在就可以選,然後代表們一起到我身邊來,我再帶大家去看看。”
徐風這樣的态度倒是讓家屬們相信了一大半,對他的好感也驟增,紛紛向其點頭說行,他們現在就到一邊選出代表,徐風擡掌向他們作請狀,家屬們也向其拱手回禮。
毛大江湊過來低聲問道:“老弟,你真的要帶他們去看李富嗎,那可就要暴露了啊?”
徐風微微一笑說:“不必帶過去的,而是去局裏的會議室。”
毛大江愣然,徐風晃了晃手機說:“老哥,我這還留有對李富的審訊視頻,我給他們看一段不就可以了嗎?”
毛大江一愣,緊接着一笑,捶了徐風的肩膀一拳說:“老弟,真有你的,我手機裏也還有,可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所以我是教官而你們隻是隊員嘛。”
“呃,你小子,就得瑟吧。”
過一會家屬代表們就聚集在了徐風身邊,他向他們拱手道:“各位,那其他家屬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呢,畢竟這裏是政府辦公部門,這樣堵着不僅會給前來辦事的群衆造成不便,而且還會産生不良的社會影響,會顯的我們滄海區百姓太沒素質了啊。”
因爲對徐風已有好感,所以代表們還是願意聽他的話,紛紛勸各自的家人們先回家,而那些家屬們見還有那麽多家屬代表在,也不怕他們吃虧,于是紛紛離去,區局大院的緊張氣氛頓時化解了,徐風的表現同志們都或近或遠看着呢,心中均爲他點贊。
同志們怎麽想徐風當然不知道,在那些家屬離去的時候他給趙化強打電話,說要借領導們開會的小會議室一用,趙化強忙說随便用,于是徐風将家屬代表們領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