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聲瞬間四起,隊員們無不鄙視他裝“逼”,還說他飽漢不知餓漢饑,太過分了。
徐風忽又一笑,揮揮手說他們若想成爲來年的“飽漢”,那就今年奮發努力争取評先呗。
呵,這也有由頭爲自己開脫了,而且這麽快,相傳徐大那三寸不爛之舌厲害誠不欺人啊。隊員們無不心中感歎,望着他回辦公室的背影滿眼崇拜。
回到辦公室後徐風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可以不在乎局裏會調自己去哪裏工作,但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别人在背後搞自己的小動作,市裏面的“大鬼”有秦家負責揪出,那麽區裏面的“小鬼”就該由他自己來收拾啰。
那“小鬼”指的當然是楊山,也或許還有幫兇呢,不管有沒有都得試着一并揪出來。
于是,徐風把梁新飛和谷寒叫進辦公室,吩咐他們将楊山的違法違紀材料複印多份,用信封裝好并在上面注明是關于舉報城管局楊山的材料字樣,于今晚淩晨分别塞進區城管局、區紀委以及區政府一把手的辦公室門縫裏邊去。
兩人應是,不過梁新飛還是提醒道:“徐大,深夜潛入城管局到時沒啥大問題,可區政府和紀委大院可不同于一般的單位啊,你想清楚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嗎?”
徐風隻是點了下頭,雖未說話,但梁新飛已知其态度很明确了,再次應是,然後與谷寒一同離去。
随後徐風開始收拾東西,不想又有電話來了,是妮可的,問他還沒有從海州回來嗎,徐風吐了吐舌頭說昨天很晚才回來,今天上午休息了大半天,現在剛回單位上班呢。
妮可那邊一時無聲,估計是因他沒有信守承諾,在回來的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自己而心裏不舒服吧,不過她終究是西方女孩,吐了一口氣就收拾好了心情,轉而問是在滄海區嗎。
徐風說是,再主動問起她受傷家人的身體恢複情況,這也是在轉移妮可的注意力。
此法很有效,妮可先是一聲歎息,然後說家人們身體上的傷倒是沒什麽,可她祖母由此受到的心理驚吓卻一時難以消除,本來他們想送她回國進行心理治療的,可祖母現在連門都怕出,就更别說長途出行了。
徐風哦的一聲說:“妮可,燕京不是也有很多著名的心理醫生嗎,不必非得回國去的吧?”
“沒用的,我們也試過,可祖母她現在很怕見到生人,非熟悉的醫生她就反應激烈,根本不配合治療,這幾天她都消瘦了很多。”妮可說,語氣顯得很擔心。
徐風說:“你祖母現在是處于一種本能的抗拒狀态啊,若不能消除或使之緩解的話,恐怕會一直處于精神緊張中的。”
“對對,徐先生,那些醫生也是這麽說的,你,你怎麽也知道的這麽多呢?”妮可訝然問道。
“我不也會醫術嗎?”徐風提醒道。
“哦,是啊,徐先生,你看我這記性,這才幾天就差點忘了呢。”妮可不好意思道。
徐風說她是太關心其祖母健康使然,妮可說可能吧,忽又問他會不會心理治療呢,徐風說自己并未專門學過心理治療,不過因爲那日曾親自救治過的緣故,她祖母應該不會排斥他,所以自己倒是可以試試的。
一語提醒夢中人,妮可驚喜道:“是啊,徐先生,我怎就沒有想到呢,你,你快來吧,求求你快來吧,哦哦,你說你現在是在滄海區是吧,我馬上開車過來接你,行嗎?”
徐風說:“你不用來接,我有車的。”
“哦,那你什麽時候來呢?徐先生,你得快點來好嗎,我祖母的病不能再耽擱了啊。”妮可急切央求道。
“丫頭,你别急,我今晚就過來,可以了吧。”徐風笑說。
“呃,可以可以,真是太好了。”妮可高興的大叫着,可緊接着又羞澀的問道:“徐先生,‘丫頭’是你們華夏男子對女孩子比較親切的一種稱呼嗎?”
徐風的心一陣悸動,含糊着說:“算是吧。”
“徐先生,那我今後可以喊你哥哥嗎?”妮可又弱弱的問,像是生怕被拒絕般。
“可以呀,不過你叫我徐大哥更好,在任何場合都合适。”徐風說話強裝随意,不想讓這種情況變得暧昧。
“嗯嗯,那就這麽定下了,徐大哥。”妮可輕笑道。
“好了,那先就這樣啰,我晚上再過來,哦,你們住在什麽地方?”徐風問。
妮可馬上告知,徐風說那地方自己知道,到時再電話聯系,她說行,緊接着又問他大概幾點可以到,他們也好想法子逗着祖母,别她一犯困就睡了。
徐風說按說自己也該早點趕去的,可之前剛與同事們說好一起吃飯,不好更改了,所以就隻能拖到晚上,妮可忙說沒事,他能來就已經不容易了,徐風讓她放心,自己還是會盡快趕來的,妮可說謝謝。
雖說徐風“被貶”是權宜之計,但對于不能與之共事不知會有多久,同志們心裏還是挺不是滋味的,所以這頓慶祝晚餐,在歡快的表象下仍帶有一絲傷感的氣氛,情緒影響酒量,很多同志都喝醉了,飯後徐風趕他們回家休息,就沒再玩其他娛樂節目了。
而後徐風趕赴市裏,将至妮可家所在小區時與之聯系,十來分鍾後在小區一側門外碰頭,沒想到妮可的父親和伯父也一同出來迎接,由他倆對徐風的誠意可見他們對母親的孝心了,一番寒暄後他仨擁簇着徐風前往家中。
妮可家在小區内的别墅區,是一棟占地近三百平米的三層别墅,因爲房間足夠,所以妮可的祖父母和伯父母一家來華夏旅遊就暫住在這裏,徐風的到來讓這裏更加熱鬧了。
與妮可的家人們見過禮後,徐風立馬進入正題,妮可的祖父老布朗領他上二樓,妮可的祖母就在上面的一間卧室裏呆着,布朗是妮可家的姓氏,姑且稱其祖父爲老布朗,其伯父大布朗,其父小布朗吧。
說實話,妮可祖母因驚吓而患的心理疾病還是挺嚴重的,之前在海州的時候她原本對徐風很熱情,可今兒一見卻像不認識了般,表現出了對其他醫生一樣的抗拒,讓老布朗原本有着的期待和希望瞬間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