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敏盯着他沒吭聲,徐風靈機一動,趕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好好,高大姐,我就實話實說吧,其實我就是想等将來破案後能多分得一些功勞,一切都是爲了交流考核能順利通過,這可是我的真心話啊。”
“這話倒是很真心,我完全理解,不過作爲大姐我還是得提醒你,可别爲了這些身外之物而丢了性命啊。”高敏敏點頭道。
初次相見人家就對自己的安全這麽關心,讓徐風頗爲感動,道謝後說:“大姐,這麽說吧,我在燕京工作時取得的成績并非全完憑借運氣,還有自身的實力。”
“我知道,徐副總教。”高敏敏拖着語調說道。
“呃,這你也知道。”徐風愣道。
“當然,我聽人說的。”高敏敏說。
“誰?”徐風很好奇。
“這個你就别問了,說了你也不知道。”緊接着高敏敏轉化話題,說:“徐所,雖說你的身手不錯,可那畢竟是拳腳功夫呀,若嫌犯攜帶槍械的話,拳腳功夫又怎能與之相較呢?”
徐風說自己會小心的,高敏敏苦笑說真拿他沒辦法,隻好心裏想着盡快促成緝毒大隊立案了,徐風走後她立刻給區局局長高勁松打電話彙報。
高勁松很重視,讓她立刻拿移動盤去其辦公室,而高勁松與高敏敏之間則有個不爲人知的關系,他是高敏敏的叔叔,有關徐風的信息正是他告訴高敏敏的。
徐風從局裏出來時差不多快下班了,就沒往所裏趕,而是直接打車回租住地,半路上卻遇到了堵車,等待的過程中忽然看見租客窦迪耷拉着腦袋在人行道上走走停停,五分鍾的時間行進不過二十米,偶爾擡頭也是滿眼茫然的左右張望,顯得心事重重,失魂落魄。
徐風想了想,再又看了看長長的堵車隊伍,遂對司機同志說:“估計一時半會動不了了,我還是在這裏下車吧。”
“先生,這是主幹道,不能卸客,而且對您也不安全。”司機同志說。
徐風說:“我趕時間,耽擱不起。”
“先生,您就行行好,替兄弟考慮一下吧。”司機同志請求道。
“怎麽,拍到會扣分嗎?”徐風指着前方十幾米遠的路面上方橫亘出來的監控探頭問道。
“不是扣分,是罰款。”司機同志說。
徐風問會罰多少,司機同志伸出一巴掌說五十,徐風掏出一百塊錢放到儀表台上說這是車費和罰款,應該夠了吧,然後開門下車,司機同志一愣後趕忙喊住他,徐風探頭問幹嘛,難道錢不夠嗎?
司機同志苦笑說不是,而是要提醒他沿着隔離欄往前走兩百多米有個出口,他可以在那裏走出主幹道,千萬别翻越隔離欄,否則會被抓拍的。
徐風問抓拍到了翻越隔離欄會怎樣,難道也會被罰款嗎,司機同志說罰款倒不會,不過後果更嚴重,徐風吓了一跳,追問有什麽後果,因爲他之前确有翻越隔離欄的打算。
司機同志說這種行人交通不文明行爲目前也已列入本市“天網”監控的範圍了,個人這方面的不文明行爲一年内抓拍累積達到三次的話會在戶外廣告屏幕上曝光。
徐風“哦”的一聲,又問在主幹道上沿着隔離欄走出出口難道就不會被抓拍嗎,司機同志說不會,因爲那不叫不文明行爲,隻能叫違章,而在主幹道上的違章隻針對車輛,不會涉及行人的。
徐風嘀咕了一聲真是不能理解,然後沿着隔離欄往前走去,司機同志探頭沖他喊了聲謝謝,徐風向後甩了甩手,不一會他的手機響起,取來一看是個陌生号碼,接聽之後方知是監控中心的小娴。
徐風問她何事,小娴則笑嘻嘻的說她們都在監控中看着他呢,徐風一愣,緊接着擡頭望向前方的探頭,小娴立刻就說出了他的舉動。
徐風驚訝,問她們監視自己幹嘛,小娴說她們可沒有監視他,而是那裏堵車,她們也在關注交通狀況,正巧看見他下車,本以爲能抓拍到他翻越隔離欄的不文明行爲呢,沒想到他挺規矩的,真讓她們空歡喜了一場。
徐風愕然,說她們的思想怎麽那麽邪惡呢,小娴說難得呗,若是他翻越的話,她們就可以警告他一次了,警告副所長,感覺應該不錯吧,說完笑了起來。
電話那頭還不止小娴的笑聲呢,還有其他人的,都是女聲,徐風挂斷電話,沖監控探頭攤手并吐了下舌頭,然後快速走出監控範圍。
經過這麽一耽擱,又繞了個大彎後,當徐風再找窦迪時原處已不見他了,不由得一聲苦笑,然後就近找地方吃午飯,反倒在一家小餐館裏發現了窦迪,此時的他正一個人喝着悶酒呢,桌上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徐風走過去坐下,窦迪一愣,擡頭望來,發現是徐風後驚異道:“徐警官,怎麽是你?”
“很奇怪嗎?”徐風問。
“嗯,确實很奇怪,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窦迪說。
“我也很奇怪,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喝酒,而且還是藥酒,這才正午呢,難道你就不怕下午上班的時候被單位領導、同事察覺,而對你有不好的看法嗎?”徐風說。
窦迪擺手笑說沒事,隻是他的笑是苦笑,透着心酸,徐風問他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他歎了一聲說先不說這些,問徐風可不可以陪他喝幾杯。
徐風說若是他改喝啤酒倒是可以,窦迪說行并立刻讓服.務員拿啤酒和杯子過來,當服.務員過來後徐風問窦迪先點了什麽菜,服.務員說沒點菜,就要了一碗牛肉面和一瓶藥酒。
徐風對窦迪說喝酒沒菜怎麽行呢,他讓徐風盡管點,于是徐風叫了兩樣下酒菜,并問服.務員那碗牛肉面能不能過些時候上,到時自己再叫,服.務員說行,正好後來的客人中也有要牛肉面的,徐風向其說謝謝。
待服.務員離去後,徐風将窦迪那一小瓶尚未喝完的藥酒取過來擰緊,說:“剩下的就帶回家慢慢喝吧。”
窦迪說行,然後開了一瓶啤酒要先替徐風倒上,徐風接過酒瓶說:“自己來,你另給自己開一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