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石說那是,而後問要是張駿真的想在常委會上強行實現自己的意圖咋辦,徐風說這個就不用他瞎操心了,張駿将手伸的那麽長,池飛虎他們會沒意見嗎,他暫時坐壁上觀即可,也看看經過張駿這段時間的努力後,婁水的局勢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孟金石應是。
第二天周六,張駿與馮天高分頭行動,先說馮天高,他重點做的是政法書記龍桢虎的工作,因爲就他與張駿和自己等另外四人的關系較疏,更需要做些工作來穩固臨時聯盟。
不過馮天高還是自覺很有把握說服龍桢虎的,因爲他了解到龍桢虎目前正面臨着一個困局,那就是他雖爲政法書記,卻在政法系統說話沒啥分量,而且公安系統的工作現由一位非常委副縣長分管着,代理局長目前也隻聽從縣府那邊的命令。
這本應該是屬于政法書記分管的工作和部門呢,如今卻旁落到縣府那邊,别說龍桢虎心有不甘了,就是張駿、馮天高這些新常委也看不過去啊,所以通過常委會将之重新要回來,是把龍桢虎穩定在臨時聯盟中的重要砝碼。
而且,這次的“黑煤窯”事件不僅讓牛系落馬,還将不少官員繩之以法,等到常委分工重新确定後,勢必要将那些空缺職位補齊,分管領導無疑有很重的話語權。
在這些空缺的崗位中,公安局長的位子便是其一,龍桢虎若能先搶回分管權力的話,就有很大希望按照自己的意願選定公安局長,進而更利于掌控政法系統,若是沒能搶回的話,那結果就是滿盤皆輸,永遠受制于人了,相信龍桢虎一定會選擇前者的。
“老龍,我們對于婁水來說都是新人,即便張書記也亦然,雖然婁水是他的家鄉,但畢竟離開多年了啊,所以我們這些人不團結是絕對不行的,我想你也能感覺到池飛虎和梅紹新兩派之間的微妙關系吧。”馮天高說道。
“老馮,正因爲感覺到了,所以我現在很擔心啊。”龍桢虎歎道。
“是擔心我們這些新人抗衡不了那些老人嗎?”馮天高追問。
“不是,而是我們五人沒在一條心上。”龍桢虎說。
“唔,此話怎講?”馮天高愣道。
“老馮,難道你沒注意到或聽說過老季最近與孟金石走的比較近嗎?”龍桢虎狐疑道,他所說的老季是指新任組織部長季憲明。
馮天高忽地一笑說這個當然知道,而且還知道他倆之間多少還沾親帶故呢,隻是有點遠了,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呢,不僅季憲明是在幫己方争取孟金石,就連張書記昨晚也找孟金石聊過,應該能夠做通對方的工作,若是再加上季憲明這層關系的話,那不就更有希望将孟金石拉入己方陣營了嗎?
龍桢虎哦了一聲,再問昨晚張駿與孟金石談話的結果如何,馮天高說張書記還沒告訴自己,不過估計沒啥問題,因爲若有意外的話,今天張書記就不會有閑心約一些婁水的朋友去釣魚了。
龍桢虎一邊想一邊點頭說有道理,不過還是希望能聽到确切的信息,畢竟這涉及到最敏感的權力分配問題,若是沒有絕對把握獲勝的話,還是暫時别跟老勢力發生沖突,因爲一旦失敗的話就很難翻盤了啊。
馮天高點頭認同,說那就等張書記回來後再問情況,龍桢虎卻有些急,說張書記不是去釣魚嗎,又不是幹什麽重要的事,打電話給他應該不算打擾吧。
馮天高一愣,随即說也是啊,于是立即給張駿打去電話,沒想到張駿卻用快捷信息回複,說自己現在很忙,過會再聯系他,看着這段信息馮天高一愣一愣的。
龍桢虎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常,一邊問怎麽了,一邊湊過去看他的手機,那段信息盡收眼簾,不禁眼露疑惑,又問道:“老馮,張書記不至于因爲釣魚到了關鍵時刻而不接你電話吧?”
“若他是這種人的話,那就不足爲謀了。”接着,馮天高沉吟道:“或許他正和那些朋友在談要緊的事,不方便接吧。”
“希望如此。”龍桢虎說。
馮天高看了他兩眼說:“老龍,我們再等等吧。”
可是,這一等等了一個來小時,張駿那邊依然沒有回複,别說龍桢虎了,就是馮天高自己都有些坐不住了,當龍桢虎每每用古怪的眼神望來時,他總會報以不好意思的笑容,隻是這笑容怎麽看都有無奈的味道啊。
最終,馮天高也坐不住了,給張駿發了個短信,說自己是和龍桢虎在一起,龍桢虎很想知道昨晚他與孟金石談話的結果,不久張駿的電話打來,很自信的說孟金石是支持己方的。
這樣的回答反而讓馮天高忐忑了,可他又不能多問,哦了一聲後轉而問他今天玩的可好,張駿頓時哈哈大笑,說好的很,跟朋友們玩的很愉快,每人都釣上不少魚,還說等回來後要送他和龍桢虎幾條大魚呢。
馮天高笑說道:“行,那就先謝謝書記了,其他也沒啥事,祝書記玩的愉快。”
張駿先說了聲謝謝,而後提醒道:“老馮,你讓老龍放心,孟部長那邊已經搞定,隻要我們這幫人團結一心,在婁水站穩腳跟是絕對沒問題的。”
“是,書記,等會我就跟他說。”馮天高應道。
“嗯,那先就這樣吧,我們晚上見。”張駿說,等馮天高應了聲後便挂機了。
而後馮天高将張駿的話轉知一直關注着的龍桢虎,後者一聽,皺了皺眉,馮天高心中一動,問他怎麽了,難道還不相信張書記的話嗎?
龍桢虎反問他相信嗎,馮天高卻又問他爲何不信,龍桢虎笑說按照孟部長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承諾支持哪一方的,因爲一直以來他要麽投棄權票,要不隻支持有利于婁水發展的事,他是對事不對人啊。
“老龍,你說的我也清楚,所以剛才張駿說的那麽絕對,我反倒不相信了。”馮天高歎道,他對張駿的稱呼忽然轉變,似乎反映出他的心态有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