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梅卡隆就在歸還的熊怪中見到了身負重傷的呂貝克松。
這頭和他一樣的熊怪長老虛弱的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漬,原本胸口那一小撮白毛,完全被染紅了。它的左眼浮腫,像是被什麽鈍器或者石頭砸中,睜不開眼睛,隻有用那隻僅剩的右眼看着來到它身邊的梅卡隆。
眼中的酸楚和痛苦看得梅卡隆忍不住地移開了眼睛。
“對不起。”它說。
沒有等梅卡隆說些什麽,它又這樣的重複了一遍。
“對不起。”
不知道它是沒能帶回斯皮爾格伯而感到懊悔,還是因爲沒能挽救那些族人的性命,這一次,随軍出征的熊怪戰士有四百多人,差不多接近熊怪人口的一半,但是它們意氣奮發離開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過結果會變成這樣。
出征的熊怪安然逃回來的,十不存一,它們究竟遭遇了怎樣的夢魇——梅卡隆不禁想起了夢中的情景。
那個夢無比的真實,除了無法對發生的事情進行幹涉,就像是親眼目睹了戰場一樣,而結果也一樣。
斯皮爾格伯死在了戰場上,它們遭遇了慘敗。
但是事情并未因此而結束,那些可怕的敵人,正在朝着要塞趕來,很快就會兵臨城下。
呂貝克松如今已經命懸一線,過重的傷口讓它看起來奄奄一息,隻是勉強吊着口氣,但它仍然望着梅卡隆,說道:“敵人……那個可怕的施法者跟我們完全不同,他招來的那兩隻大鳥,會噴吐閃電……我們的攻擊就像是落在水中的沙粒,對他們完全起不到作用,但那個施法者召喚來的火焰和冰雪,卻輕易地就撕裂了我們的防線……”
呂貝克松說的,或許要比梅卡隆所見到的夢境更早一些,它錯過了最開始時候法師們的攻防戰,按照呂貝克松所說的,其實也根本沒有什麽攻防,自己放的法術對對方根本不起效果,而對方的法術落下來就像是死亡之雨,凍結生命的凋零之花,瞬間就把熊怪們打蒙了,然後兵敗如山倒。
“千萬不要跟對方正面交鋒……”呂貝克松殷殷地看着梅卡隆,喃喃道。
“我知道了,我們還有要塞的防禦,他們攻不進來。”這樣輕聲的安慰道,梅卡隆握了握呂貝克松的手說道:“你先安靜的睡一會吧,我很快就回來。”
呂貝克松點了點頭,終于松開了對方的手掌,閉上了眼睛。
它已經很虛弱,或許再過一會,就要追随着斯皮爾格伯的腳步魂歸于大地。
“願大地庇佑你。”
梅卡隆祈禱着,站起了身,雖然它很想陪在老友的身邊,尤其是在對方如此艱難的時刻,但他仍有重要的工作要做。
敵人來了。
梅卡隆看到山腳之下,密密麻麻的豺狼人彙聚了過來,它的眼睛立刻變成了一片血紅,在斯皮爾格伯和呂貝克松都已經倒下的現在,整個熊怪部族隻有依靠它了——那也是它們委任給它的職責,守護這座凝聚着衆多熊怪心血的要塞。
梅卡隆立起了身體,嘶吼了起來。
“敵人來了,準備戰鬥!”
很快,族人們用吼聲回應了它的呼喊。
它們拿起了武器——
熊怪們并不擅長弓箭(這是因爲它們的熊掌指節不長,連接着鋒利的爪子),但它們擅長于投擲标槍。
它們會把附近收集來的木杆,削尖了之後制作成标槍,來代替弓箭。事實上,隻要占據這附近居高臨下的地勢,熊怪們投擲的标槍,比弓箭更具威力。
之前也描述過,熊怪的這座要塞一共有5道關卡,每一道關卡都是一條七彎八繞的羊腸小道,而邊上就是陡峭的山壁,連個讓你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但是熊怪們卻可以利用崖壁的狹道占據高處,朝你投擲标槍,因爲山谷就這麽一條通道,所以常年循環着一股強風,是以對方用标槍可以輕易地射到你,但你卻無法回擊,因爲從谷底無論是射箭還是丢石頭都會被風給刮回去。
這就是艾倫對它們設計出這座要塞感到驚奇的地方。
這也是熊怪們感到志得意滿的地方,它們堅信,隻要有這座要塞在,無論是敵人的武器多麽的鋒利,魔法多麽的強大,都無法攻陷這座堅固的要塞的。
或許……
在敵人連續吃癟,甚至是受到重創之後,它們可以發動一波反擊,撕裂那些該死的入侵者,爲它們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熊怪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嚴正以待。
但不知道爲何,那些豺狼人們彙聚在了要塞第一道關卡的前面,遲遲沒有動靜。
它們究竟在等什麽?
梅卡隆舉目眺望,它一眼就看到了那群豺狼人當中,個子最大,也最爲強壯的銀鬃——它比起熊怪們的體型毫不遜色,仿佛注意到了要塞頂上那些熊怪們的視線,作出了嘲弄的表情呲了呲牙,仿佛一副“老子就是不過去,你奈我何啊?”的姿态。
簡而言之就是欠扁。
每個熊怪都是暴脾氣,像它們這樣一點就着的性格其實是不怎麽适合守城的,但好在之前的慘敗已經給它們上了一課,而堅守這裏的梅卡隆,又是熊怪當中的穩健派,它沒有因爲這樣就被挑釁就放棄自己的優勢和對方正面開戰,這也是其他兩位長老總是讓它負責守備的原因。
其實梅卡隆的内心比任何熊怪都要火熱,但即便是憤怒,它依舊保持着理智,它渴望親手撕裂它們的敵人,爲那些死去的族人報仇,但它同樣清楚,這不是現在——
這是一場比較耐心的遊戲,梅卡隆想。
但是它沒有料到的是,對方的方陣當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台它們前所未見的古怪極其,就在它發出驚奇之聲的同時,第三輛弩車被艾倫召喚到了豺狼人的陣營當中。
這些弩車裝填,已經毋需他在教導那些豺狼人了,之前仍在籌備的時候,就已經讓它們進行過練習,而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弩車使用的箭矢專門的鐵箭,長約三米,甚至超過了長矛,它們的弓弦也是特制的,豺狼人暗招練習的時候,轉動絞盤,将弓弦撐滿入扣,然後由兩個棘皮豺狼人配合着将即将發射的鐵箭安放的槽口,然後校準角度。
最後按下發射杆便彈射了出去,盡管谷内由着強風,而相隔的距離也有一百米遠,但是這支由弩車發射的鐵箭,卻直接射入了熊怪們用木頭、石塊和泥土堆砌而成的圍牆,撕毀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不少熊怪因此爲要塞的圍牆上翻滾了下去,痛苦的哀嚎着。
梅卡隆看着這種怪異,卻無法形容其恐怖的古怪機械說不出話來,就在它沉默的瞬間,又有兩支鐵箭打着摧枯拉朽的氣勢朝它們飛了過來。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