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矛盾的心

其他的人自然不知道朱顔說的到底是什麽，他們都驚訝的看着朱顔。

季青青問道：“你難道有什麽察覺嗎？是不是認出來了什麽？”

朱顔點點頭：“你們都沒有見到罷了，在那王殿裏面，就存在這樣的一個陣法。和現在這個場景，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就是王殿裏面的陣法之上，在每一個節點的位置，都會有一根石柱立起來。隻不過，那個地方地上的陣線非常的少，稀稀疏疏的似乎并不完整。又或者其實是有的，隻不過也是被隐藏了起來，隻是顯露了幾根而已。反正一句話，既然王殿有這東西，現在這裏又有這些東西，必然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陣法，一個非常受重視的陣法。當初巨人族辛追告訴我，我姥爺就是因爲找到一個不知名的方法，說是要煉丹，煉制出長生的丹藥來。但是，到最後他都沒有成功。而我發現，丹藥其實和陣法有些殊途同歸。陣法照樣可以輔助煉丹，而我竟看到這些陣法，再聯想到當初，我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真的如同我猜測一般。如果是真的，那麽這裏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煉丹場而已。而當初，在每一個節點上面，就存在一個絕地籠懸挂于此。由此可知，這每一個節點都是爲了奪取上方絕地籠裏面的人身上的某種東西。最後搜集起來，就是爲了煉丹。”

朱顔有這樣的猜測，自然是不錯的，因爲他真的是覺得自己沒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釋方法。

老和尚說道：“或許你猜測的也沒有錯，這裏正是一個煉丹的場所，你看這四周，除了這一個巨大的陣法之外，還有一些輔助的小陣法，在這四邊的角上。這些陣法不是其他的陣法，全部都是一些聚靈陣，這一點我還認識。”

朱顔再看，果然。

老和尚也算是陣法大師，自然明白。

老和尚說道：“這個地牢如此大，如果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煉丹場，那麽他該需要多少的靈力，才能夠滿足這個煉丹所需？我相信，就算楊開天是天下第一的強者，可是他想要用他全身的靈氣，來煉制出如此強大的一枚丹藥，來控制如此大的一個場地，我完全相信他的靈氣還是不足的。就算很充足，他也絕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周邊的這些陣法就是給他補充能量的。”

朱顔點點頭：“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就是不知道，我姥爺到底是要煉制出一枚什麽樣的丹藥？而且，其實我最怕的，就是他們居然将五百個絕地籠裏面都關滿了人，懸挂于這符文之上。如果是要掠奪他們身上的某種東西來煉丹，這該是多麽可怕。”

老和尚搖搖頭：“這個你問我，我也不清楚了。”

突然，朱顔眼前又一亮，徹底的驚呆了，他又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

王殿每隔百年就會去收集那些非常優秀的弟子，然後全部關押在群英殿裏面，培養起來。

可是，這個所謂的培養，到底目的何在？到了此刻，似乎昭然若揭了。五百個，又是這非常巧合的五百個。那麽到了現在，自己幾乎可以确定，這五百個強者，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最後這煉丹使用。

想到這裏，朱顔都覺得可怕。

當初被關押在這裏的五百個人，他們的修爲都是海丹境巅峰，并不是太強大，或許這就是老爺失敗的原因。

可是如今在王殿裏面，因爲天地規則圓滿，所有的人幾乎都已經達到了歸一境。而如果真的用這五百個歸一境的強者來煉丹，那最後成就的丹藥該多麽的強大？

可是這種做法該多麽的殘忍，與其讓他們如此折磨，還不如一刀殺了他。這樣煉丹下去，到底想要掠奪他們的什麽東西，而最後他們該受到怎麽樣的折磨？

朱顔不知道，可是此刻對于那楊開天，又有了無限的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該怪罪楊開天的殘忍，還是該如何想。

楊開天是自己的姥爺，自己就算想要怪罪他也是不可能的。

朱顔心中有些無奈，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這陣法到底是應該毀掉，還是該繼續保留着。

朱顔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老和尚說道：“楊開天是你的姥爺，可是這陣法卻是他布置來殘害大家都。你想要破壞掉可是又不想辜負你的姥爺，因爲它不僅僅是你的姥爺，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老和尚看到朱顔表情，自然是明白一切。

朱顔點點頭：“是啊，這就是我心中的無奈。”

季青青哼道：“這有什麽好糾結的，楊開天既然是你姥爺，當然幫他了，難道還幫其他人嗎？其他人想要殺你，認爲是魔王，要屠戮這世界，如此逼迫，更是将李嫣都殺了，如此不共戴天的仇，你還要幫他們嗎？是人負你，就不應該再幫他了，就讓他們死又如何？”

朱顔頓時看着季青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幾天前的話也不無道理，自己殺了世人這麽多，也不在乎這幾百個。而煉丹，尋求長生，這或許就是姥爺一輩子的追求，自己應該滿足他。可是轉念又一想，自己因爲入魔，所以才屠戮世人，自己殺了這麽多人，也應該收一收手了。自己滅絕人性的時刻，喪失意志的時刻，殺人還情有可原。但是現在自己清醒了，還去屠戮無辜的人，就真的有點違背天道，違背常倫了。

朱顔歎口氣：“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了，以後到底該如何發展，我也不想繼續追究了，就讓其順其自然吧。”

季青青說道：“就你婦人之仁，如果是我，我還要幫着姥爺。”

朱顔苦笑。

小和尚此刻卻是開口說道：“殺戮不是解決世間一切的手段，而且，既然這是害人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楊開天想要尋求長生，應該靠自己的領悟，靠自己的修煉，才能夠達到巅峰，才能夠成就長生，卻不是要掠奪他人都一切來彌補自己。這一點，絕對是不符合常理的，不符合天道的。既然他想要突破，想要超越天道，那麽她就應該達到天道的頂峰，才能說超越的事情。而他現在根本就沒有達到至高點，就想直接跨越天道，确實是不可能的，這個辦法絕對不可行。”

季青青哼道：“小和尚，你吃齋念佛的，竟然不想殺戮。但是有時候不殺戮并不代表别人會放過你。爲了自保，必須得殺戮，沒有人會真的做到舍己爲人，不存私心。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甘願赴死，成全别人。”

小和尚看着季青青，說道：“隻要是合理的，爲别人犧牲又何妨？自己積了陰德，下一次輪回，必然會受到厚待。”

季青青笑道：“那你告訴我，這一輩子你殺了多少人？你就告訴我，你修煉來做什麽？難道不是爲了殺人？你領悟如此高的佛法，修煉至高無上的佛學經典，增強自己的實力。你拿來做什麽？難道就是爲了強身健體？”

小和尚說道：“貧僧我确實殺了很多人，但是，我殺的都是一些魔頭。除魔衛道也是我出家人的一種職責。”

季青青笑了：“其實你别怪我多嘴，也不要怪罪我的大不敬。你們的佛其實是最不靠譜的東西，最最虛僞的東西。殺了人就說除魔衛道。救人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反正殺不殺是你們說了算？到底有沒有道理，也是你們說了算。所以我說你們最是虛僞。”

“施主不可妄言，我佛慈悲，自然一切都是爲了芸芸衆生。”小和尚說道。

“所以說這句話又是虛僞之言。讓人吃齋念佛，不殺生，這是爲了衆生！讓人除魔衛道這也是爲了芸芸衆生。我都說了，你們說的話怎麽說就怎麽有理。”季青青有些不屑的說道。

小和尚眉頭一皺。

朱顔立即說道：“青青，少說一句話，不可妄言。世人有善惡，佛法無邊，殺該殺的人，救該救的人，這就是對的。”

季青青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都對。”

朱顔歎口氣，搖搖頭說道：“好了，我們也不要再多說了，我們去下面見辛追吧。”

魔靈兒問道：“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巨人，被挖掉了眼睛心髒，和剝了皮的巨人族太子？”

朱顔歎口氣，點點頭：“巨人族幾乎所有的人都非常善良，對于這一點，我是非常的肯定的。但是我卻是搞不明白，當初姥爺爲什麽要這麽做。”

飛雨說道：“自然就是爲了心髒和青眼咯。”

朱顔搖搖頭：“可是他并沒有用這兩樣東西，青眼被鎮壓在地底，心髒也被你們天仙宗關押着。那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呀。”

飛雨搖搖頭：“這樣說的話我也不知道了。”

朱顔歎口氣：“看來這些疑問隻有留到以後問我姥爺自己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