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場過後。張斬帶領的部隊已經倉勝,最後場勝負凡程大局。朱慶瀾原本以爲十七鎮的統制已經是囊中之物,本想秋操之後就任統制,沒想到竟然被張斬撿了便宜,數年辛苦爲誰忙,想到這裏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去,人也昏了過去。
不說台下亂成一團,台上王人文微微一笑,原本他的意思是朱慶瀾做統 制,張斬表現好的話做個協統,表現的一般就委屈做個标統,也算是對北邊的人一個交代,沒想到張斬竟然有這般能耐,不到數月功夫。已經把一支新軍煉成百戰之師。如今世事動蕩,張斬沒有派系纏身。破格提拔的話就是自己的心腹。不如把十七鎮統制一職授予張斬。
王人文心中所想,眼睛看向端方,沒想到端方心中也是一個心思,兩人眼睛對視片刻,随即哈哈大笑。端方道:“老哥,我可就不客氣了。來人,請張統制上來。”
在座的武官大部分都是武備系的。聞言都是臉色微變,要是王人文一人在場,恐怕都要鼓噪的,卻因爲上差在前不敢妄動,端方可不是善人。當年一到廣州,先下了一半文武的頂戴,人稱官屠,是朝廷一等一的煞星,在他面前鬧事,頂戴一定是不保的,頂戴下面的腦袋,運氣不好的話也可能會被砍掉,誰敢得罪這樣的主?過不多時,張斬就到了,這次演習效果之好,出乎張斬的預料。張斬後世見慣了端刺刀踢正步,也見慣了步槍齊射,這些在那支天下最強的軍隊裏面隻是小兒科,但是在見到演武台衆人驚訝的表情之後,張斬才意識到,這種帶着濃厚殺氣的表演,對他們來說未免有些過于殘
了。
枰仗就是比誰狠比誰堅忍 練要是不帶了一股狠勁,戰鬥中也沒辦法使出狠勁。今後的勾練會更加殘酷。更加血腥。張斬走到端方和王人文面前,啪的立正,行了一個漂亮的軍禮:“下官見過端大人,見過王大人。”
端方眼睛裏面有些怒意:“見了本官爲何不跪?”
張斬擡頭:“軍人要有鐵骨,隻有戰死了才能到下,以前曆朝曆代。都有甲胄在身不便行禮之說。其實不過是鐵骨,不能行禮而已。一旦卑躬屈膝,以後面對敵人如何能舍命酣戰,下屬告訴手下衆将士,男兒膝下有黃金,甯死不能曲”。
“好一個,男兒膝下有黃金,張統制你說的好。我們大清朝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铮铮鐵骨,王大人,還是你來說吧。”端方停了怒氣全消,他這人喜歡的一個是直性子的人。還有一種就是有本事的人,張斬從哪方面來說都很對他的胃口,對于張斬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親
感。
王人文擺了擺手,退讓到:“這那裏可以,你是欽差大臣,我怎麽可以逾越。”
兩左退讓了一番,眼看着天快黑了,端方才勉強應了此事,看着張斬說道:“張斬韬略精湛,練兵得當,當爲十七鎮”
“且慢,爲何第四場不比就宣布結果了,要知道無論演練的多麽好。不到最後真刀實槍的比拼,是分不出高下的。”說話的人個字很高。正是昨天喝酒亂說話,把一桌子人打翻的尹昌衡尹科長,這次是秋操的裁判。
”咦,還有弟四場?端方倒是第一次聽說,不禁笑了起來:”曆來各省秋操都是三場。怎麽有第皿場了?”
“怎麽沒有,當初彰武秋操不是有第四場嗎,南軍北軍厮殺一場,以此戰輸赢定最後輸赢。“尹昌衡侃侃而談,别人都看得呆住了,張斬能面對端方不卑不亢,那是因爲張斬有軍功有能力,落在别人眼中隻是略有硬氣不夠圓滑,尹昌衡是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科長,與端方相比品秩不知相差多少,他竟然也能說得這般強硬,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哦,這倒是有幾分道理。“端方沉吟一聲,此事關乎四川軍方。他也不好太過武斷,看了看王人文還是一臉的菩薩像,知道不可能從王菩薩這裏得到什麽啓示,再看周圍的武官,十個到有**個同意的模樣,知道張斬根基還是太淺。這場比試說什麽也是躲不掉的,想到這裏端方叫過張斬:”張統制,你可願意與三十三協在戰一場,勝就是十七鎮的統制,敗就是三十三協的協統。”
端方這麽說也是帶了一點傾向。張斬原本的安排就是三十四協的協統,這次不管輸赢已經是坐穩了三十四協的協心心了,可算是賺了,官場蔔的般矩并不是可以輕易打破的些猶開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按照裏面的規矩來。
張斬心裏冷笑,要說比踢正步練射擊這些單獨的項目,張斬還擔心出現意外,那麽軍事演習憑的就是指揮者的戰術能力,這是完全不能摻水的硬功夫,現在全中國都加上,張斬的對手也就隻有那麽四個半一吳佩乎,徐樹铮、蔡竅、蔣百裏,半個是白宗禧,現在還是一個毛頭子,多半沒機會神作書吧爲自己的對手了,就算吳徐蔡蔣四大名将,能不能打得過也要打過才知道,至于朱慶瀾嘛。張斬覺得實在有點提不起胃口。
“大人,下官願意與朱協統比試一番,看看到底誰強誰弱。”
“好,不知道要準備多久?“端方見天色已經黑了,不禁困意上來,連着打了好幾個哈氣。
“就現在吧,黑夜行軍,張斬三十四協爲東軍,朱慶瀾三十三協爲西軍,一同趕赴川邊,一方面可以較量出輸赢,另外一方面還可以震懾西藏亂黨,可謂一舉兩得。”
“這,”不好吧。“一直沒出聲的王人文有些犯難了,川邊是什麽地方,那裏是川藏合流之地,曆來都是叛亂之地,乾隆年間駐藏大臣傅清、幫辦大臣拉布敦爲西藏反叛勢力所害。乾隆派大軍征讨十餘年方才平定,乾隆五十七年 陀年,廓爾咯從此入侵,清兵反複拉鋸,将國庫耗得精光,才把廓爾咯叛亂平定下來。
舊東,駐藏幫辦大臣鳳全“經理”川滇邊,推行屯墾、練兵與招商、開礦等新政,招緻巴塘土司與僧侶圍攻而被殺害。要不是趙爾豐趙屠戶經營”邊數年,改土歸流穩定了”邊,恐怕又是一場大亂,即便如此,趙爾豐也是每年必戰,耗費的軍饷有近百萬之巨,到這麽一個。麻煩坑裏面,萬一出了事情可就不是小事。十七鎮可是四”的基石小打小鬧是沒什麽,要是傷筋動骨是絕對不行的,事關緊要王菩薩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大人。我願意前往川邊,與張協統一較高下,隻是不知道張協統肯不肯。“見王人文猶豫,朱慶瀾有些急了,這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再抓不住的話,那就一切都完了。尹長子尹昌衡因爲個子高。外号尹長子到有幾分意思,以後一定要多謝。
“大人,我也想前往川邊,減趙大人幾分壓力。”張斬說的是真心話。趙爾豐駐守”邊,手上并沒有多少兵力,雖然還能維持攻勢,但是這樣卻帶了很大的危險性,如果趁着軍演消滅一些**,意義遠比獲得軍演的勝利還要大,張斬隻是沒有想到,趙爾豐這個屠夫竟然有這麽先,輝的一面。
見兩人都願意去,王人文心裏歎了口氣,說道:“好,既然你們都想去川邊,那就去吧,隻是我想說一句。軍演奪帥是我們内部的事情,而川邊藏亂,關系的是國家的事情。孰輕孰重你們應該心裏有數,如果那邊軍情緊急,你們要馬上結束軍演。團結起來共禦钰外悔,不可爲統制之職贻誤軍機,知道了嗎。”
“卑職下官知道了。”兩人拱手而出,不多時就有兩隊長龍魚貫而出,這是軍人點着火把也行。蜿蜒如長龍一般,王人文憂心仲仲:“此去多事,哎,悔不該接收尹昌衡,隻是人情難卻啊。”
端方卻看着遠處的火龍,低聲笑道:“錐處囊中,乃脫穎而出。情急勢威,乃見英雄,王大人何必擔心,我料定”邊無事則已,有事必然成就張斬之名聲,君若不信,我與你賭之。”
王人文苦笑:“端大人好雅興。十七鎮乃是我四川基石,一旦損毀則全川震動,如果發生叙州之變,我有能拿出什麽挽救全川,要是全川糜爛,我縱使一死也難辭其咎啊。”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王大人,張協統讓我傳個話
“什麽話?。
“他說如果十七鎮全部出動。未免成渝空虛,恐怕會再出叙州那樣的亂子,特留下兩标人馬坐鎮成都,一旦有事既可馳援各地。”
王人文隻覺得一陣感動:“那張協統帶了多少人?”“張協統帶了一标人。”
“那怎麽夠!”
“張協統說了,一标人馬足矣。讓王大人端坐省府坐看他得勝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