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在袁世凱初步掌握北方大權的時候,南方也開始努力個一臨時政府,以協調各方的政治要求,張斬平定西南三省之後,就像獨立各省提出建議,派代表到武昌開會,之所以不到成都開會,一方面是因爲路程遙遠,另外一方面是因爲。張斬并不想讓那些虛名所累,想要好好的做一番事業。
對于這個。要求,黎元洪是同意的,但是十二月三号,蘇、淅、滬三地都督已邀請各省代表到上海開會,讨論組織統一機構的問題,同時建議在中央機構未組成以前,先行推定伍廷芳和溫宗堯爲革命軍的臨時外交代表。
造張斬的電報到達上海後。各方面爲了尊重張斬的意見,決定以武昌爲中央政府所在地,并推舉鄂軍都督代行中央職權。在上海的各省代表于十月初四日開會,決定每省派代表一人到武昌參加各省代表聯席會議。留代表一人在上海擔任聯絡工作。
各省代表到武昌後,于十二月月十日在漢口英租界順昌洋行舉行革命軍各省區代表大會,公推譚人鳳爲議長。
這一次會議有一個。幕後的。但卻是具有曆史性的決定,就是在十月十日通過一項決議:“虛臨時總統之席以待袁世凱反正來歸”筆函,這是汪寫給武昌義的革命同志函,希望南北達成和議,聯合一緻要求清帝遜位,并推舉袁世凱爲臨時大總統。汪這封信恰巧在各省代表大會期中到達,于是大家便集中讨論這個問題。
在讨論過程中。部分代表認爲清政府已經名存實亡了,今後“和平與戰争”問題,不在于革命軍與清廷之間。而在于革命軍與袁世凱之間。倘如避免更多的流血,最好的方法是把袁拉到革命陣營來。袁的問題是要給他重大的酬報,他在清廷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要拉袁反清。則唯有許以比他在清廷更高的職位,因此如果袁真願以舉手之勞推翻清朝。建立共和民國,則革命軍唯有享以民國臨時大總統,才能引誘和打動得了袁。
袁世凱、汪兆銘的勾結,是民國成立前後,政海中一大公案。廿個月以前汪謀刺攝政王事洩入獄,震動了海内外。辛亥年袁再起組閣時。汪已獲釋。袁入京後即曾多次單獨和汪談話。兩人所談何事則非外人所可獲知,不過汪既是同盟會重要巨頭之一,又坐過監,其革命功績已世人皆知,無人會疑心汪對革命不忠,所以袁汪往還并不損于汪的盛名。
袁汪勾結的**是汪兆銘和袁的長子克定結爲異姓兄弟一事。這是在南北和議期間,時間是辛亥年十月初七日,這天下午五時袁在内閣總理官署見汪,密談一時,又于當天晚上七時,在私邸設宴款汪。汪和克定先向袁四叩,二人又相對叩,然後世凱南面坐,汪和克定北向立。
袁徐徐而言:“你們兩人今後是異姓兄弟,克定長,當以仲弟視兆銘;兆銘年幼,應以兄長待克定。我老了,望你們以異姓兄弟之親逾于骨肉。”汪和克定以極誠敬的口語:“謹如大人命。”于是再向袁四叩,一幕“義”結金蘭的禮儀告終。這父子三人由楊度等作陪,盡歡暢飲,汪雄于飲酒,袁父子也非弱者,這一晚真是杯盤狼藉,盡歡而散。
武昌和談曾有過兩次試探。都是由袁派蔡廷幹耀堂、劉承恩浩春到武昌向
黎接洽,這兩次都得不到要領。在袁出任内閣總理大臣後,才正式地接洽談和,請北京
英國公使朱爾典電令漢口的英國領事葛福出面,于十月初十日到武昌斡旋和平,先商雙
方停戰。當時漢口方面清軍還是馮國障統率。他所開的短期停戰條件。竟稱革命黨爲
“匪黨”并有“匪黨”須退出武昌城十五裏,“匪黨”軍艦之炮闩須卸下交與介紹人
英領事收存等語。于是革命軍方面也有:“滿軍須退出漢口十五裏以外。滿軍所有軍火
應由介紹人英領事簽字封閉之”相答。
英領事葛福所提的局部正式停戰條件是:
一、範圍:武昌革命軍漢口清軍兩軍所占地不得變換;
二、日期:自十月十二日上午八時起至十五日上午八時止,停戰三日;
三、革命軍應守條款:甲、革命軍于停戰範圍日期内按兵不動;乙、革命軍之兵艦
于停戰範圍日期内,不得行駛,并将機器卸交駐英水師官收存。但須于十五日上午六時
知%,萬
轉交該艦收回。
四、清軍應守條款:甲、清軍須于停戰範圍日期内,一律按兵不動;乙、清軍之火
車。于停戰範圍日期内,不得往來作軍事上之行動,由駐漢英水師兵監視。
在這三天的停戰期内,葛福領事曾和在漢口英租界開會的各省代表大會接洽和平,
和平方案有兩個:一個,是全國性的,由袁世凱内閣代表清廷統治下的各省區,希望和一
個能代表全部革命省區的人進行和談;另一個是局部性的停戰。由北洋軍在武漢的最高
統帥馮國璋這時馮還沒有離開漢一黎軍門”講行以湖北地區爲限的停戰談十二月十五日停戰期滿,雙方同意繼續停戰至一月月二日下午六時。在停戰期内,
十二月十八日袁世凱派出了唐紹儀爲總理内閣大臣的全權代表。前往武漢與“黎軍門”或
其代表人讨論大局,而革命軍方面也派遣伍廷芳爲全權代表。
當袁派唐爲全權代表時,楊士琰向袁:“少川唐的号是廣東人,廣東人最講
鄉誼。革命領袖孫文也是廣東人,伍廷芳也是廣東人,廣東人和廣東人碰頭,幾句廣東
話一,倒不可不提防一下呢!”袁笑着:“杏承楊的号你放心,我就請你和貴
本家暫子楊度随着少川南下吧。暫子是湖南人。革命軍方面不少湖南人。讓湖南人
和湖南人碰頭,幾句湖南話吧。”楊度在東京時和孫中山先生很熟,又和黃興、宋教
仁過從甚密。孫黃的認識還是楊的介紹,因此楊對和談是有影響力的。當時有一種理論,
是:革命事業非袁不易成功,袁不是曾國藩、胡林翼,革命黨人不要把他迫着走曾、
胡這條路。今日大勢,不是革命黨和清廷的問題。而是革命黨和袁的問題,袁的問題一
解決,革命就成功了,而袁的問題隻是條件問題,不是原則問題。
袁世凱的親信。清廷的和談特使唐紹儀于辛亥年十二月廿一日抵達漢口,在大智門火
車站下車。這時清軍的統帥還是馮國璋。馮雖然奉到命令調返北方,可是接替他的段棋
瑞還未到達,馮國璋及英國領事、英國艦長、英國民團長等均在車站歡迎。唐紹儀和楊
士琰即以英租界英國民團爲宿舍,随同唐一塊來的,還有随員數十人和倫敦《泰晤士報》
駐北京特派員莫裏遜等。
唐紹儀到漢口後,原希望和黎元洪在英租界内會面,可是革命軍方面不同意,于是
按照中國習慣,行客拜坐客,于廿二日正午唐紹儀由英國代理總領事和英國艦長陪同。
渡江前往武昌織布局和黎會晤。雙方會談約半時。由于革命軍方面的和談代表伍廷芳
尚在上海,于是雙方同意和談地改在上海進行。
廿三日上午十時,唐紹儀等一行遂搭乘洞庭号輪船由漢口前往上海。武昌革命軍方
面也有和談代表胡模、王正廷同乘洞庭号前往。
廿四日清廷署理湖廣總督兼第一軍總統段棋瑞率領革職留任的布政使連甲、按察使
祝書元等抵達漢口。第二天遂自馮國璋手中接替了第一軍的指揮權。
十月廿七日午後二時,南革命軍北清廷代表在上海南京路市政廳舉行第一
次會議。南方席代表是伍廷芳。參贊是溫宗堯、王寵惠、汪兆銘、扭永建;北方席
代表是唐紹儀,參贊是聰着祥、許鼎霜、趙橡年、馮懿同。會議桌是一個長條案,伍、
唐并位上座,雙方參贊左右列,武昌軍政府外交司長王正廷亦列席于伍、唐的對面,但
均無言權。雙方坐定後,就互相查閱文件,同時宣布開會,先由伍廷芳提議,自二
十九日起停戰,所有鄂、晉、陝、魯、皖、蘇、奉等省一律實行,待清内閣回電同意。
然後和談才能正式進行;在和議進行中。如有擅自調動軍隊的。彼此均當從嚴懲處。伍
補充這一提議,認爲和談就是要和和氣氣地談,不能打打談談。一邊打一邊談,因爲這
樣便不是真正的和談。唐紹儀繼伍起而言,他表示立即把伍的建議電達袁内閣,同時
請伍亦立即電告武昌黎都督轉告各省查照。同時談到一段故事,就是汪兆銘在北京時曾
電黃興談到促袁參加革命,黃複汪電告以倘袁果能參加革命,即可舉袁爲第一任中華民
國大總統。黃這封複電,汪曾交給楊度,楊度乃轉陳袁。
袁表示:“大統領我不能做,
應由黃興做。”因此可以證明袁内心傾向共和,不過身爲清臣不能出口耳。于是唐作結
論,認爲當前和議所讨論的,不是反對共和宗旨,而是先求如何達到和平。這第一次的
會談就此結束。
,正
和談開始後,南方代表革命軍方面提出一個和談的先決問題,就是北方代表
清廷方面必須先承認民主共和制的國體問題,這是革命的目的。如果不在這個基
礎上談,則無和談的必要。唐紹儀把南方的“和談先決條件”打電報到北京,向袁内閣
請示。并提出唐自己的看法。唐的看法是革命軍方面對這個先決條件沒有讨價還價的餘
地。因此如果拒絕便無法談下去,不如繞圈子談,就是把這個“國體”問題交給一個,
“臨時國會”去做表決,如此和談還可以談得下去。袁世凱接到唐的電報,乃向隆裕太
後請示,隆裕則召集禦前會議讨論,最後終于接受了唐的意見。有人唐的意見根本就
是袁的授意,因爲袁的手舊品二要假午幹革命軍來結束清朝的統治,同時爲自隻“取叨※
代之”留下餘地。
南方代表伍廷芳不滿意唐的答複,唐再三解釋:“這不過是形式問題和程序問題,
這樣做法是蛻變,對于達到革命目的,并無沖突。”南方代表認爲繞了一個彎路也勉強
可以同意。因此乃進一步和北方代表讨論如何召集“國民會議”以解決“國體問題”
雙方協議由革命軍所占領的十四省和清政府統治的八省,每省各派代表三人,參加國民
會議。國民會議的地南方代表提議在上海,北方代表則表示必須向袁總理請示後才能
決定。
十一月十二日下午六時段棋瑞正式照會駐漢口各國領事,宣布自現在防區撤退一百
裏,以表示北洋軍對談和的誠意。撤軍時軍容整齊,秩序亦佳。所有撤退的隊伍,均整
裝集合于所在地之原野,每一大隊分若幹排,成縱列形,伏地卧下。第一排開動,第二
排起立前轉,第三排收拾槍彈、最後一排伏地,持槍實彈掩護,逐次如式退盡。中外人
士圍觀的有數千人,均啧啧稱道。
清宣統三年舊口年十一月十三日,就是中華民國元年元旦日、孫中山先生在南
京就任臨時大總統。這一天正是南北雙方和談代表在滬讨論國民會議的組織問題。這個
議題有兩要讨論:一走出席代表的産生,由革命軍所占領的十四省和清政府所統治的
八省,各派代表三人組織之,這個問題北方代表唐紹儀已經接受;二是開會地問題,
南方代表伍廷芳提議在上海召開。北方代表唐紹儀表示要向袁内閣請示後才能答複。唐
請示的電報和孫大總統就職的電報同時到達袁的手上。袁聽臨時政府已經成立,很生
氣地:“既然已經選了總統,那麽我坐在什麽位子上呢?算了吧!不必談和了。”他
在一種不愉快的心情下,給唐紹儀一個指令,認爲唐未經他許可就同意國民會議的代表
權分配辦法,應視爲無效。同時。這個辦法南方占舊省對北方的八省,不待開會,北方
已經處于絕對的劣勢了,因此他電上海聲明不同意,同時譴責唐的越權行動。唐紹儀
在此情形下,隻好引咎辭職。袁接受唐的辭職,同時電請伍廷芳北上直接談判。
伍廷芳
則請袁南下,雙方和談變成了電報往還,不得要領。
袁世凱在這時候使出了好幾種手法,他既向革命軍威脅,又向清政府要挾,他的手
法是:
一北洋軍由姜桂題、馮縣璋等表聯名通電:“擁護君主立憲,反對共和政體。”
這是對付革命軍的;
二清政府駐外使節,由出使俄國大臣陸徵祥領銜,電請清帝退位。這是對付清
廷的;
三命令張勳的辮子軍反攻南京,以試探革命的力量。可是辮子軍太不中用,先
被江淅聯軍和粵軍在固鎮擊敗,又被粵軍和淮軍在南宿州痛擊,張辮帥結果連徐州也守
不住,乃逃到山東;
四設法取得革命軍方面保證,如果清帝退位即推袁繼任總統。其實這一默契早
已形成,不過袁還不太相信。在革命軍這方面由于妥協分子太多,大家認爲基于民族主
義觀念,隻要清室讓國就已經完成革命目的了,袁手上有北洋軍,不該逼他走曾國藩的
路。所以隻要袁參加革命。無妨推袁爲大總統。
南北和談轉入幕後。楊度和汪兆銘變成了主要人物。汪已被袁收買,又曾在北京和
,正
楊度組織了“國事共濟會”南方妥協分子又占多數,因此。促孫。大總統讓位于袁,由
袁負責推翻滿清政府的交換條件便更加成熟了。
孫中山先生不是不知道袁的奸險,不過他是位“民主熱”的政治家,處處尊重多數
人意見,虛懷若谷。當時革命陣營裏流行一種:“利用袁可以事半功倍”的淺薄意見,
孫中山先生遂通電宣布:“袁若表示贊成共和,當以總統相讓,但須南下就職。”
孫中山先生在上海看到一般革命同志隻注意選總統、組内閣、制約法,和他所規定
的革命方略:“三年軍法之治,六年約法之治,然後進入憲法之治”完全背道而馳。
加上獨立各省各自爲政,散漫而無組織,革命軍力亦不夠強大,财政情況更無把握,要
想在這種情況下組成一支強大有力的革命武力北伐,将袁世凱的北洋軍摧毀,是很不可
能的,于是他也轉而求其次,便是“用袁以倒清”使革命暫時告一段落。””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屍、
求票
echo處于關閉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