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豐黨的條件看起來很不錯啊。“張斬把電報妾,技粱啓這樣的名人,不應該摻和到這個泥塘裏面,袁世凱不是皇帝而且也永遠做不到皇帝,北洋政府比起清王朝來更弱南方的稅收收不上來。鹽稅也收不上來,就連海關稅收也收不上來,袁世凱能代表的也就是北方的幾個,省而已。
如果曆史不變的話,後面的民國政府也是一屆不如一屆,直到新中國成立才有了統一的政府,可惜那時候已經過去了四十年,中國失去了四十年的大好時間。這也是張斬所想要避免的局面。
如果從這一局面上考慮,”張斬陷入沉思,将三份來自不同政黨的電報擺在一起,國民黨開出的條件是農林部長,共和黨開出的條件是交通部長,民主黨開的條件是副總理,民主黨的職位最高,但是實權幾乎沒有。國民黨開出的農林部長連個虛權都沒有,隻剩下交通部長的職位,張斬對于交通部還是十分看重的,交通銀行加上一批很有經驗的工程師。中國修鐵路的形勢不錯。最重要的是,有了鐵路之後,張斬的部隊就可以通過鐵路快運送到戰場。
仔細想了想。張斬把三份電報傳給人民政府其他幾個要員,咨詢他們的意見。李岱青的意見跟張斬相同,交通部部長最好,但是共和黨是老袁組織的政黨。投給民主黨會失去南方各界的支持。
熊希齡也認爲如此,交通部長一定要當。而且要在南方多修鐵路。徹底的擴大四川的交通障礙。
唐紹儀認爲幾項均不可選,江西都督季烈鈞最近擴軍太多,已經影響到四川的安定。将其調走他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今李烈鈞已經有兩師一旅,江西素來貧瘾,他供養的軍隊竟然比我們四川加雲貴都要多,他想做什麽。任由李烈鈞擴張下去,遲早李烈鈞會打上門來。
張斬心中一動。現在南方各省都在擴軍。反倒是四川沒有擴軍。讓一些人生出了一些幻想,江西能供養一個師已經十分勉強,現在竟然供養了兩個師加一個,混成旅,實在有窮兵默武的勁頭,倒是不能不防。
想到這裏張斬讓情報官找一份關于江西軍隊的資料,情報室初建,很多資料都是缺的,但是像鄰省兵力财政和主要官員這些資料都是齊全的,沒過多久張斬就看到了江西的兵力配置。
江西現在是兩個,師一個。旅。但是裝備很差。炮兵基本上還是前清留下來的炮标,步槍比前清的時候多些,但是沒做到人手一槍,射擊練極少。很多新兵連子彈都沒接觸過,第一師老兵較多。但是師長與李烈鈞有些隔閡,并不遵從李烈鈞的命今”
後面還有許多,但是張斬覺得已經不用看下去了,一個内部矛盾外部解決的想法,隻是現在好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所以這種想法注定是不會成功的,李烈鈞的實力恐怕也隻有新編的一個師一個旅,實際戰鬥力還比不上第二師。根本不用擔心。
把這個,事情輕輕放下,張斬開留下民國黨的電報,在背面寫道:“交通部長詹天估。次長由我指定。可否?”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可是張斬知道。宋教仁一定會答應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着。在四”農民眼中。民國的日子過得很舒坦。至少不用擔心棒客,經過張斬将近兩年的嚴打,現在棒客比大熊貓還少見,許多棒客在綜合分析了風險之後,非常明智的選擇了該行。或者去其他的省混。
城市的居民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火車,還有長途汽車,這些都在悄悄的改變着人們的生活。原本去一趟親戚家要好幾天,現在隻要幾個時,就算在遠一些的親戚也能一天之内到達,雖然要花些銀子,不過這樣好輕松自在,時間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變得寬松許多。以前忙到腰都直不起來的活計,現在輕輕松松的就做完了。大城市的變化更爲顯著。那些本地戶是最幸福的,地皮就是錢。他們隻要等着。政府自然就會把管線鋪設到腳下,到時候就是收錢了。可以選擇賣掉地皮,也可以選擇不賣掉地皮,支付一定數量的建設費,一般等到管線鋪設好了,就蓋一座三四層的洋房,自然有人過來估價。然後或買或租,房東的錢包頓時變鼓了起來。
也有的商家看出了機會,單買某一鬧市的地皮,連成片之後蓋一座大大的商場、或者戲院,總之看上去金碧輝煌,單價比原來更是高出幾倍。不過買這些房子也要保密。十幾家一起購買,要不然消息走漏出去,原本好話的房主就會換了臉色,價格也是一路翻着跟頭往上飙。比如金桂坊的這次收購。
金桂坊是成都數一數二的大商鋪,經營的都是珠寶玉器,老門簾在旗人巷,旗人到了牌子之後生意不好,老闆黃金桂就想盤下成都最熱的人民路。把知三郭買下來做個一店面,隻是消息沒有封住,恰恰是最牛川珊刁人家知了情,死活不肯賣,最後黃金桂也隻能自認倒黴,門店開在兩頭,中間讓這戶人家住着。
要隻是這樣也就算了,人民路到底是一等一的繁華,街上的店鋪都是單門獨院的門臉,像金桂坊這樣的走半條街還沒走完的大店鋪也就這麽一家,每天生意多的吓人,黃金桂舉得生意就是有虧有賺。世上的事情不能讓一個。人占盡了。爲着金桂坊人多聲音大,黃金桂還沒個。月補貼中間這戶人家二十兩銀子、也算是仁至義盡。
可是沒曾想剛開張幾天,中間那戶人家就跟着開張了,金桂坊左右各一個門,金桂兩個字分居左右,這戶人家就在中間這個屁股大的地方上挂了一個,牌子“正宗!”隻是牌子雖然挂的好,東西可都是以次充好。擺明了是想蹭金桂坊的牌子,這下黃金桂不幹了,一紙訴狀把中間那戶人家的戶主牛有才告上了法庭。
上法庭就要有法官。有陪審員,是不需要張斬出面的。本來這就是件事,對張斬來每天要是處理這種事,恐怕連十分之一都處理不完,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張斬并不是法官,而是陪審員,按照制度抽到的陪審員不問官職,必須到場的,張斬就脫下軍裝,換了一身便衣,帶着難得浮生一日閑的心情當上了陪審員。
再出門之前。張斬才記起還有一個活動需要他參加,就讓胡叔派人參加。自己抽身去了法院。
“起立”。法官操着并不熟練的中華國道,他是一個藍眼睛的外國人。辜鴻銘去美國的時候,被辜鴻銘感動的諸多美國學子中的一個。作爲一個見習法官,他每個月可以拿到十五元,外加一份價值不菲的房産。根據張斬的規定,每個公務人員如果沒有污的結束公務生涯。就可以得到面積不等的一處房産,所以這名年輕的美國見習法官十分認真,等到全部人員站起來之後才繼續道:“下面宣誓!”
“我向法庭宣磐:以我的人格及良知擔保。我将忠實履行法律規定的作證義務,保證如實陳述。毫無隐瞞,如違誓言,願接受法律的處罰和道德的譴責
在美國法官毫無平厭的語調聲中,原告被告以及二十四名陪審員一同重複着誓言,各種聲調混雜在一起,讓本來莊重的局面變得有些滑稽。
第一個案件就在這種滑稽的氣氛中開庭,爲了節約經費,二十四名陪審員要審理兩場審判,第一場隻是一個案件,鳳翔路七十一号的房主劉愛水打死了七十三号房主趙三娃”的狗,趙三娃要找個法。爲此不惜花費過狗三倍的價錢。來讨一個法?
先上場的是被告的律師,他個子矮蔔,挺着滾圓的肚皮。腦袋光秃秃的,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長袍。眼睛總是滴溜溜亂轉,又是神情激動的指着被告,希望引起法官和陪審團的同情,但是法官們面色僵硬,陪審團裏面的大媽已經開始織毛衣,他們的目光表示,最好用最快的度結束這一場煎熬,作爲陪審員,他們隻能得到五毛錢,卻耍浪費一個上午或者一天。任何試圖拖長時間的行爲都會被這些人記在心上,等到宣利的時候成爲左右天平的磚碼。
律師明白自己處于一個,什麽樣的境炮,爲了擺脫不利局面,他換了一副口吻:“是的。各位先生們,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夜晚,我們的當事人因爲疲勞,極度的疲勞睡着了,他疲憊不堪沉沉睡去
“哦!”陪審團意味深長的出了信号。這是一個好兆頭,明律師的話傳進了陪審團的耳朵裏面。
“但是突然間。哦,老天爺,言語已經不能描述出來接下來生的事桔。我們的當事人醒了過來。他看到了,天啊,他的性命已經危在旦夕,一個。醜陋的龐然大物正在嘶吼着,想要把他撕成碎片,那怪物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惡臭從怪物的嘴裏面飄出來。他吓得渾身抖,然後他抓到了木棍。用力打在怪物的背上。我要的是。就算在生命受到如此威脅的時候我們的當事人仍然沒有趕盡殺絕,隻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這一棍子的力量并不足以讓一條狗斃命
律師揮舞手臂。像是随時飛上天空的鳥:“法官先生們,還有陪審團的各位先生女士,請你們用睿智的大腦想象,不過是一條随處可見的野狗。趙三娃隻不過每天給一些殘羹冷炙。就成爲了它的主人,但是爲了這麽一條野狗,他竟然索要過十元的賠償,我的天啊,如果這樣的案例成功之後,我想肯定有很多人會模仿的,幾個銅闆喂養出來狗。每天跳到鄰居家中,被鄰居打死之後還能得到十元的報酬,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合算了
“你放屁,趙二你這個。混蛋原告趙三娃忍不住
“法庭上喧嘩,罰款五元,下次翻倍法官的話讓趙三娃的嘴閉的嚴絲合縫,哪怕再來一次長江大水都不能沖開他的嘴巴。“被告律師還有什麽要的嗎?”法官帶着同情心看着被告律師。
“最後我還有些話要,從感情上我們愛自己的身體,因爲他是父母所賜,任何人或者動物都無權傷害,從法理上,遭到侵害的時候我們有保衛自己的權利,所以無論從哪方面,我的當事人都是無罪的
辯護律師神氣十足的看了看四周,擦去頭上亮晶晶的汗珠,向被告遞了個眼色,便坐下了,法官們交換了彼此的見解,庭長搖了搖鈴喊道:
“被告劉愛水
“到!”劉愛水站了起來。身子有些彎曲,背部有些眶,就像有些種田的人那樣。
“關于這個案子你有什麽的?”
“你是問我嗎?。
“當然,現在我問的每一句話。都是對你的
“我耍的跟他的一樣。完全一緻,他的就是我要的
“能詳細嗎?。
“這條狗是這樣”。劉愛水大聲喊道:“他每天晚上都會到我的院子裏面亂竄,勾引我們家的母狗。我對趙三娃過,要是不能管好他的狗。那麽我也不能管好我的棍子。可是趙三娃沒當回事,每天晚上,撲通一聲,那條畜生就跑過來。然後就是讨厭的聲音。我已經忍了好幾個月,但是那天晚上,我終于忍不住了。我攥緊木棍,那天晚上月先,很好,我看到它的油光水滑的後腦掃。”
“後來呢?”庭長問道乙
“後來,我一棍子把它打死了
“你看那條狗值多少錢?。庭長問道
“幾十塊總要的吧,他是純種波斯狗,那些姐太太都喜歡得緊,本來如果能讓我家的莎莎懷上的話,我就不會這麽生氣,但是它沒做到,真是個沒用的家夥
陪審席上一片笑聲,張斬第一次感到陪審工作也是個不錯的工作。至少可以看到平時無法看到的滑稽戲。
辯護律師猛的站起來,把文件一摔。氣的哆哆嗦嗦的喊道:“畜生,你耍是不會撒謊,爲什麽耍打官司”。完怒不可遏的順着樓梯走下去了。也許就因爲這個。案件。他會失去工作。
陪審席上笑成一團,沒人同情律師,對于這種天生搬弄是非的人,沒有人會給予同情,法官們交換了一下看法,庭長站了起來:“被告是否又跟原告和解的意願。
劉愛水猶豫了一下:“好吧。我願意賠償他的損失。”
庭長又問道:“原告有沒有跟被告和解的意願。”
趙三娃氣呼呼的:“隻要他認錯了,我就不告他
庭長拿起棒槌敲了一下:“半時之後宣判”。
張斬在一旁看的很有興緻,民國的審判于後世相比,更加類似西方的法院,而且陪審團的選擇也很公正,雖然很多地方都很不正常,比如法官誘導式的問話,還有被告的坦白,都是以往所見不到的,但是也正是這種缺陷,讓法院實現與現實的融合,百年之後這個案例将成爲中國法學系中一個經典案例吧。
半時後庭長宣判,鑒于雙方和解成功。撤銷原來的宣判結果。但是庭長很嚴肅的指出:“在法律中,個人财産神聖不可侵犯,劉愛水打死擅自進入自己院子的狗,與法理無差,與清理有錯,所以最後的結果可以皆大歡喜
聽到宣判結果,張斬率先鼓掌,他欣喜的看到,在一場場的審判中。民國的法律種子,正在逐步的灑向千家萬戶”。
在成都的另外一處會場内。另外一個“張斬”身着上将軍服坐在主席台正中的位置,這人是張斬的上将軍替,主要功能就是應付諸如民生讨論之類的空頭讨論會,反正主持人也不認識張斬長的什麽模樣,隻要身穿上将軍服鎮住場子就行了。
張斬也曾參加過幾次這樣的會議,會上言的諸位高人語句精湛,三災五難十問十答做得十分工整,但是真正治國之民之道,他們就不屑一顧了。也許是不知道怎麽樣去做,所以隻能喊些口号充數,參加這樣的會多了,張斬就沒時間幹别的事情,所以大将軍替也是被逼無奈的舉動,隻耍将軍帽壓低一些。誰會知道這個大将軍服裝的是什麽軀殼呢!
會議已經到了尾聲,但是随之而來的行動才剛剛開始,一柄手槍緩緩的對準了會場中心的大将軍。
祝大家國慶快樂